色彩被詩人納入視野,不僅以之建構詩歌的形與色的和諧統一,且借之寄托并傳遞作者內心的情感依托和審美取向。無疑,色彩在古典詩詞試題中所呈現的詩學特征與趨向規律必然吸引著教學一線工作者。筆者現結合近幾年高考古典詩詞試題就色彩的物化、人化、對比略說一二。
1.物化。所謂物化,就是由此物類比轉化為彼物。即表征色彩的詞語常具有形容性、描繪性等特點,可是一旦進入古典詩歌中,因“詩家語”的特性決定,出現了新舊、多少、大小等意義內核。
其一,程度有新舊。如2010年湖南卷,“兩岸白蘋紅蓼,映一蓑新綠。”“新綠”如蓑,引人聯想,形象生動,寫綠之“新”。如2004年遼寧卷,“花褪殘紅青杏小”。花色之殘之舊之凋零,寫紅之“舊”。
其二,數量有多少。如2006年重慶卷,“千紅萬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聲。“紅”“紫”分別被數量詞修飾,表達的是個數而具有了名詞的特性。次如2010年四川卷,“斜紅疊翠,何許花神來獻瑞。”若不是有數量性的東西能“疊”嗎?一個“疊”字凸顯了枝葉的繁密。以上兩例寫色彩數量之多。
其三,形狀有大小。如2004年北京卷,“故作小紅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姿”,借梅花之“小紅”色來考查對梅花形象的理解。
顯然,被物化的色彩因詞性的轉變而成為一種新的思維依賴體,極富藝術表現張力。
2.人化。所謂人化,就是把客觀世界中非生命的或者非人的物象人態化、人格化,使之具備人的一些狀態和特征。即色彩具備了人的體態、感情、冷暖等生命特征。
其一,體態有肥瘦。如1995年全國卷,“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綠”“紅”原無“肥”“瘦”之義,李氏卻以“肥”“瘦”分別形容葉的茂盛和花的凋零。工巧而不現痕跡。
其二,感情有情義。如2006年重慶卷,“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落紅”,指脫離花枝的花,卻被詩人賦予人的情感。即使化做春泥,也心甘情愿培育美麗的春花成長。不僅有情更有義。
其三,形態有姿痕。如2010年四川卷,“斜紅疊翠,何許花神來獻瑞。”“斜”字突出了花的多彩且多姿。
顯然,被人化的色彩已突破了人們非常態視野的界限而具備了豐富的人文內涵,極具人情味。
3.對比。色彩對比是借彼顯此,相映互襯,以之向古典詩歌文本接受者傳遞鮮明的視覺感受和愉悅的審美享受。在描寫心情和環境時,色彩的對比引起詩意的聚焦性尤為明顯。
其一,色彩對比描寫心情時,常折射出悲愴、凄涼。如2009年江西卷,“雨中黃葉樹,燈下白頭人。”立意于空間遷移:由雨中到燈下。而刷亮時空的卻是色彩“黃”和“白”。詩人借助不同色彩的對比與映襯,以樹之“黃”葉來喻人之“白”頭,由自然悲景聯想到人生衰老,悲愴凄涼之情畢現。即以悲景寫哀情;不著悲字而悲情自現。此時,色彩的對比烘托則很有個性地重構了詩歌語言所指向的經驗性畫面。
色彩對比描寫心情時,有時也突出對歲月流逝、世事滄桑的感慨。如2009年重慶卷,“白鳥飄飄,綠水滔滔,嫩黃花有些蝶飛,新紅葉無個人瞧。”通過“白”鳥、“綠”水、“嫩黃”花、“新”紅葉等一系列的色彩描繪而突出了初秋景色。此時更透露出江山依舊、人事不存、黃花紅葉無人賞的冷清寂寞的場面——古詩人自然會心生昔盛今衰、世事滄桑的感慨。
其二,色彩對比烘托環境時,表現的常是空曠、廣袤。如2007年安徽卷,“月黑沙黃,此際偏思汝”以“黑”月錯位于習慣思維而突出荒莽空曠的景象,力量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