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是語言的書面運用,與口頭表達一樣,是語文教學的出發點和落腳點。語言的積累和運用,作為兩種核心的任務與方法,貫穿了作文教學的全過程。積累,主要靠閱讀;運用,則靠的是練習。我們廣大的同行在這方面有著充分的默契。而長期以來,讀書人中一直存在這樣一種信條,“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在我看來,對我們的作文教學來說,這只能作為一種態度,卻不能當作一種方法,更不能當作拒絕高效、抗拒改革的借口。因為我們的教學過程最終要接受教學效果的檢驗。在我們高舉教育改革大旗,吹響減輕學生負擔的號角時,老師如何輕松快也地教學,如何讓學生輕松快樂地學習成了時代的要求。
還清楚地記得,讀高中時,我的作文一直代表著全校甚至全市的最高水準,經常有經驗豐富的老師找我“取經”,他們問我讀過多少名著,而我的回答總會令他們瞠目結舌。他們列舉的那些書我只是聽說過,基本上都沒看過,不單是興趣的問題,繁重的功課讓我沒有精力和時間去讀那些東西。當他們繼續問我時,我的回答便是“少量高效地積累,大量自由的思索,適當快樂地練習”。當時學校有個規定,每個學生每天要閱讀一篇文章并寫一篇個人日記或讀書筆記。我們沒有理由去懷疑規則制定者的初衷,可是他們沒能考慮到一些很細微的事情。十幾歲的學生正處青春發育期,總有著或多或少的叛逆心理,根本不會在需要批改的日記里留下發自內心的東西。于是,讀書筆記便成了大眾的選擇,可是在繁重的學習任務重壓下,同學們都疲于應對,每次都是直接跳過閱讀隨便從書本上抄過來一篇勉強應付。在這種情況下,積累,成了一種負擔,又被形式化在了紙面上,又何談運用呢?在一次上交作文的時候,我在本子里夾了一張字條,向老師描述了這樣做的弊端,并建議老師把每天一篇的任務改成每周一篇,但同時提高了標準:不能找到與之相同或相似的文章,并且不定期檢驗大家對所讀文章的體會程度。與其讓抄寫耗費太多的時間,還不如讓大家把更少的東西消化徹底并運用自如。兩鬢斑白的語文老師找我談話,我還以為會聽到他“之乎者也”的訓導,沒想到他表揚了我,還要在我們班做這種改革的實驗。而這個實驗的預期目標,就是任務數量的減少要換來完成質量的成倍躍升。如果超過三個月沒有明顯效果,就會一切照舊。同學們都為這種“解放”歡呼雀躍,也體會到老師面臨的來自領導和同事們的壓力,更擔心再回到以前那種“抄寫員”的生活,大家都加倍努力,到兩個月的時候就取得了明顯的效果。其他老師也紛紛效仿,最后全校都采用了這種方法。我也從一個只會寫寫文章的學生變成了學校教學改革的“功臣”,至今還留在學校的教學日記里。
寫作,離不開一定數量的有效練習。具有一定約束條件的寫作,更是提高和檢驗學生語言表達及運用能力的絕佳途徑。因此,限定標題,體裁,篇幅,甚至中心思想的寫作練習成了我們日常教學的首選項。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適當增加一些更能調動學生積極性的寫作練習。有些東西成年人都不會想到的,在他們的筆下卻得以生動地呈現。在以后的教學中,我更傾向于選一個簡單的場景,讓同學們針對同一個場景寫出多篇不同的文章,先是要求多篇文章之間要有明顯區別并合情合理,接著對數量和質量作出評判,然后表揚數量和質量都優秀的學生,最后在全班進行自由交流。同學們好像對這種四個星期才會輪到一次的發揮機會更有興趣,一個學期下來,班上幾乎每個同學都因此受到了表揚,而在限定條件的作文中,我也看到了他們的熱情、信心和進步,甚至有的同學說是我激發了他們的“作家夢”,讓他們體會到了創作的成就感。
輕松地閱讀,快樂地作文,不但沒有因為強度的降低而影響教學成果,反而激發出了同學們巨大的潛能。我想,這樣的思想和方法,不只對于作文,甚至對同學們的一生都會大有裨益。既然可以輕松地應對,我們又何必那么沉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