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律專家認為,新司法解釋解決了婚姻法和物權法之間的矛盾沖突,就婚姻家庭糾紛中的房產問題,為法院提供了裁判依據。也有人認為,新解釋與國際婚姻法的立法潮流背道而馳。比如在日本離婚,女方將會獲得家庭財產的70%。這對女性弱勢群體是非常有力度的保護。更有人覺得,新解釋代表著我國在男女平等問題上的一種倒退:因為降低了男人的離婚成本,可能會引發(fā)離婚潮。
廣東工業(yè)大學文法學院教授郭麗紅認為,司法解釋(三)的多個條款涉及房產確權。看來中國經濟的重頭戲——房地產產生的問題,不僅體現在政府的經濟政策中,更大量體現在婚姻家庭糾紛中。
郭麗紅說:“我強烈建議,為了婦女維權,女方在結婚時如果對購買的房產有出資,或者雙方約定女方可以享有一部分房產,或者接受對方家長的贈與等,盡量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房產證上,不要關系好時一切好說,出了問題無法保護自己的權益。估計司法解釋(三)生效后,大量的家庭要重新補充登記產權人。”
面對新司法解釋,許多人表達了不同意見,例如有的認為它“偏向”男士保護了強者,“對女的太刻薄”,甚至認為“會造成離婚率上升”;有專業(yè)人士認為最大的遺憾是太過于注重財產關系,忽略了人身關系;還有學者表示,中國現在在學習國際慣例,保護個人財產,卻似乎忽略了男女有別。比如,加拿大一對夫妻離婚,法院判決丈夫支付妻子10年家務的工資,在中國,許多婦女在相夫教子和操心柴米油鹽的日子中消磨了青春,許多勞動無法在離婚時得到體現和認同。
廣東省法學會婚姻法學研究會會長于靜認為,即使不出臺司法解釋(三),我們也應當首先認識到,我們的時代已經進入到了法治社會。而法治社會是契約社會,一切都要依法而行,而不再是習慣性地依賴其他,例如歸責于道德,例如將感情與法律混為一談,例如指望由國家、政府做主或代為包攬一切,這一點是最主要的。我們最需要樹立的法律意識是,感情的歸感情,法律的歸法律——感情的是你的私人生活,法律的是你的私人利益。
“婚前婚后都把小算盤打得這么精細是為了你的利益,婚姻的意義并不排斥也并不矛盾講權利和利益。絕大多數的,或者準確地說正常的婚姻關系的雙方當事人都是有完全行為能力的成年人,都有能力對自己的行為承擔起法律后果,包括提升自己法律意識的能力,包括在需要時積極求助于法律專業(yè)人士的能力。從這點來說,這是一個具有普及、提升公民的法律意識導向作用的司法解釋。”于靜說。
于靜認為,還要理性地分析問題:司法解釋(三)只是在原有的七個司法解釋的基礎上進一步細化了婚姻法中的某些原則性規(guī)定,它們是在共同起到彌補婚姻法的不足與漏洞,使法律規(guī)范更具有可操作性,幫助法官正確理解和適用法律的作用。前面已經頒布的規(guī)范,只是在這里沒有必要再次重復而已。司法解釋(三)并沒有取代、也不可能替換掉以前已經出臺了的條款,除非是內容有沖突的。例如,婚后一方父母出資為子女購買不動產且產權登記在自己子女名下的,就認定為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對于父母給子女的贈與的規(guī)范,其實在婚姻法司法解釋(二)中已有規(guī)定,只是沒有具體到房產。司法解釋(三)只是更加細化了而已,并不是創(chuàng)設性的規(guī)定,不存在由此而“保護了強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