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城市都有著極強的自身地理、氣候等特征,因此,城市治水未必能復制般地與國際“接軌”,但“有關部門”確實得有這份心。
城市內澇給人們帶來的“歡樂”,很快就從武漢、杭州、南昌等地傳染到了北京。
6月23日下午的一場大雨,也讓首都一度變成了“東方威尼斯”
。去年廣州等百余城市被淹,今年雨季剛剛開始,首都就已經“失守”
,不知道接下來,各地的情況又將怎樣。
現(xiàn)在,城市內澇已經成為一個大問題。在去年的時候,大家就開始反思和批判當下城市規(guī)劃的問題。這一兩年來大家還是找到了一些共識,發(fā)現(xiàn)了一些真相。比如,我們很多大城市排水系統(tǒng)學習的是“蘇聯(lián)模式”。
看來,我們很多大城市病不是沒有來由的,都和蘇聯(lián)有關。蘇聯(lián)已經解體,是個“背黑鍋”的好角色。于是乎,現(xiàn)在一遇到問題,一些專家和政府部門就把責任推卸到西伯利亞去了。
問題是,不管這是故人之責,還是蘇聯(lián)專家的餿主意,幾十年都過去了,城市內澇幾乎年年發(fā)生,難道最近二三十年的城市管理者和智囊們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按照歷史事實,中國在1953年至1957年之間將“蘇聯(lián)模式”引入城市規(guī)劃,國內各城市均采用。從報導可以看到的是,當時直接接受蘇聯(lián)專家指導城市排水的有北京、沈陽、南京、廣州等大城市,這些城市后來也都成了“內澇”模范。
而蘇聯(lián)模式對中國城市排水的影響還有理論上的,清華大學等名校還根據(jù)蘇聯(lián)模式建立了城市排水專業(yè)。如果這教材不改,徒子徒孫一代代傳下來,也可以說是“謬毒流布”了。
其實,很多中國人早就明白,蘇聯(lián)模式不一定適合中國國情,可是為什么在排水管的問題上就沒有了免疫力呢?把西伯利亞的排水管修到亞熱帶氣候的廣州,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我們能否拋棄蘇聯(lián)模式的排水管和排水理論,擁抱德國模式、法國“地下河模式”乃至日本“共同溝模式”呢?
眾所周知,這些國家的排水理論在中國也并非沒有成功的經驗。比如,青島到現(xiàn)在還受益于德國人的城市規(guī)劃設計。另據(jù)報道,一些資金雄厚的部門開始向日本學習,超前建設“共同溝”——在城市地下建一個隧道空間,將市政、電力、通信、燃氣、給排水等管線集于一體,這樣的管廊有出口直通地表,已為個別有政治經濟實力的地域使用,諸如天安門、中關村、廣州大學城等。
問題在于,我們不能老是照搬他國的經驗,而不能不結合中國的國情。
在已經建好的城市下邊再挖上幾條地下河,現(xiàn)實嗎?大家都說巴黎的下水道能撐船,可是不要忘了,巴黎的設計者奧斯曼之所以能給后人留下的這些遺產,前提正是把巴黎推倒重來,現(xiàn)在,有哪個中國城市還能這么干?
和國情結合很大程度上就是,要讓每個城市找到適合自己的城市排水系統(tǒng)。如武漢號稱“水城”,那么,就充分疏浚河道、湖泊,把蓄洪的能力提高;如北京嚴重缺水,那么,也應該在城市蓄水和滲水等問題上下功夫考慮。
如果要在濟南建地下共通溝,那也是不合適的,那可能會破壞地下的泉群、水系。每個城市都有每個城市的地形、地質、氣候的特點,城市的排水系統(tǒng)或許真的應該各具特色才成,適合自己才成。
贛州宋代的福壽溝到現(xiàn)在還在用,一個排水溝能用上千年,肯定不僅僅是因為其設計地多么闊綽、豪華,而是因為設計者真正了解了這個城市,也就找到了最適合一個城市的排水系統(tǒng)解決方案。
這里邊的精神是“學習國外模式”學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