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李站在縣城建行門口,邊吸著煙邊用那雙小眼睛透過潔凈的玻璃窗,注視著大廳里辦業務的人群。
神偷李十年前在縣城小偷界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偷錢從來沒有失過手,業界給了他神偷李的美譽。那次他和別人聯手干了個大活,得手后不久卻進了監獄,在監獄中一呆就是十年,他是被同伙供了出來。
出獄后的神偷李惡習沒有改掉,在家呆了一個多月又溜達出來了。他這次再入江湖重操舊業有一個準則,那就是單兵作戰,不再與人合作,以免重蹈前轍。
神偷李在建行門口已經抽了第四根煙了,選定的目標不是開著自家車走了,就是與門外等候的人一塊走了。
又一個目標出現了。一個農民打扮的中年人走進了建行,透過玻璃神偷李看到營業員將兩捆錢遞給了中年人。
中年人手里攥著裝有那兩捆現金的帆布袋走出了建行,神偷李趕緊跟了上去。
中年人沒有打車,也沒有上公交車,他走了三十多分鐘趕到了火車站,買了張通往省城的最便宜的火車票。哼,到手的鴨子還怕你飛了不成?走得兩腿生疼的神偷李也買了張票登上了火車。
車上人來人往,中年人將帆布袋死死地攥在手里,神偷李無機可乘。
這是趟慢車,人多天又熱,神偷李在車上買了五六根冰棍,喝了兩瓶礦泉水。可中年人沒有花一分錢,從帆布袋里拿出自帶的涼水喝了起來。
白天行車,乘警又巡視的緊,神偷李始終沒有得手。
下了火車,中年人看了一會站牌,隨后上了一輛公交車。車上人少,空了許多座位,中年人挨著著裝的警察坐下了。
一塊上車的神偷李咽了咽口唾沫,又沒有機會下手了。
下了公交車,中年人手中死死地攥著帆布袋走進了街邊一座大門。神偷李抬頭一看:江漢大學。
這個土老帽上大學去干什么呢,神偷李心里嘀咕著。
神偷李在后面悄悄地跟著,中年人拐上了二樓。是想上廁所吧,一路上五六個小時,中年人一動沒動,這會可能是要方便方便吧。這回不能再等了,一會他出來到樓口就動手,不能再等了。神偷李在心中狠狠地盤算著。
二十多分鐘后,中年人在樓口出現了,神偷李出其不意,搶過帆布袋飛一般跑了出來。
狂奔了一會兒,神偷李找了僻靜的地方迫不急待地打開了帆布袋。
帆布袋里只有兩個壓得癟癟的面包和一個大信封。
神偷李急忙把大信封打開,里面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和一張兩萬元交款收據。
神偷李癱坐在地上,嘴里憤憤不平道:“出手太晚了,兩萬塊讓學校拿下了,我是暗處偷,人家是明里要啊,這世道啥時變得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