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奧威爾在《查爾斯·狄更斯》里寫道:“進步不是幻想,但它很緩慢。總是令人失望?!蔽覀儾环粮淖冞@句話的語序:進步很緩慢,總是令人失望,但它終歸不是幻想。相信夢想,這本身便是一種向上的力量。
2011年伊始,那句套用雪萊詩歌的“2011來了,2012還會遠嗎?”一度走紅網絡,而現在,剔除“2012”的象征意義,單純紀年意義上的2012真的來了。
“大家都好嗎?外面蹉跎嗎?”2011年11月8日,服刑滿六個月出獄的高曉松發了這樣一條微博。如今我們望著2011尚未走遠的背影,或許可以對這一年給出這兩個字的總結一蹉跎。
這一年,經濟領域波詭云譎,紛繁復雜的經濟表象后,呈現出一幅“蹉跎”的后金融危機時代圖景。
國際上,歐債危機了,神不再眷顧以神話和悲劇笑傲西方文明史的希臘,這次它真的悲劇了;美國主權信用被標準普爾降級了;世界金融中心華爾街在9月17日美國憲法日這一天被占領了……
國內,“十二五”開局之年,GDP依舊在寒冷的國際經濟環境中領跑;財政收入翻番增長;央企利潤屢創新高
世界經濟的嚴冬中,中國經濟的些許暖意也未能撫慰普通大眾的心靈。稅負痛苦指數居高不下,CPI連續數月維持6%以上,中小企業生存遭遇前所未有的困境,這些令人不那么樂觀的數據,消解著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成就感。
而放眼社會領域,2011年發生的搶購食鹽事件,7·23甬溫線動車事故,佛山小悅悅事件,郭美美炫富事件,地溝油、味千拉面骨湯勾兌門事件,接連發生的校車事故等,為剛剛過去的2011增添了沉重。在這些沉重面前,再光鮮的數字也會黯然失色。
對于2011年的中國來說,信任和真相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更為難得,也更加珍貴。有觀點認為,中國社會已經成為“互害型社會”,準確與否暫且不論,但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中國社會信任與溫情缺失,道德滑坡,戾氣充塞。
2011已經在一片喧囂中畫上了休止符。這一年有喜有憂,有成就,更有不滿——
你不滿于社會的上行受阻和階層板結,夢想人人機會均等,都能有上升的途徑和改變命運的機會;
你為政府部門的財政支出不公開透明而憤慨,夢想每個部門都配備“玻璃口袋”,而你作為納稅人所繳納的每一分稅收都能用到該用的地方;
你對人與人之間的冷漠、人際交往環境的惡化而痛心,夢想用愛帶來溫暖和救贖……
王爾德說:“不滿是個人或民族邁向進步的第一步?!蔽┢淙绱?,我們可以看到,2011年初的“十二五”規劃不再給予GDP量化指標,“國民幸福指數”成為施政導向;年末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著力增加社會支出并擴大內需,提高中等收入者比重,從“富國”的現在時到“富民”的將來時變得更可期待。也正因為對社會良知退化、道德滑坡的反思和拷問,對“保衛社會”的迫切需求,使我們在“佛山小悅悅”事件之后,看到了“老人患病倒地眾人接力救助”的溫情新聞。
“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對2011的總結和反思,是為了更好地迎接2012。站在新的歷史十字路口,每個中國人都懷揣著嶄新的夢想:收入提高一點、房價上漲慢一點、貧富差距小一點、上學看病容易一點……一個個具體而微的夢想,成為發展中不能忽視的國家的夢想。
而2011年12月14日剛剛落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穩中求進”的總基調下,穩定物價總水平、遏制通貨膨脹、擴大內需、拉動消費等關鍵詞,讓普通人的夢想變得漸漸清晰起來。
“世界會好嗎?”答案有待時間來告訴每一個人。但是社會始終在進步,“你是什么,中國便是什么,你光明,中國就不黑暗?!薄度嗣袢請蟆芬黄u論中曾寫道:“或許,當有人感慨‘一種向下的力量開始登場,從而抑制住了原本隨著時代而高漲的向上的力量’,我們不妨先捫心自問,我究竟為‘向上的力量’做過什么,做了多少?”
喬治·奧威爾在《查爾斯·狄更斯》里寫道:“進步不是幻想,但它很緩慢,總是令人失望?!比缃裨谛碌囊荒陝倓傞_始之際,我們不妨改變這句話的語序:進步很緩慢,總是令人失望,但它終歸不是幻想。
相信夢想,這本身便是一種向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