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培源
(渭南師范學院經濟管理學院,陜西渭南714000)
國際社會對于全球氣候變化和溫室氣體減排的關注,催生了時下頗為流行的低碳概念。目前,人們對低碳經濟發展的視野主要集中在工業化、城市化過程中,主要用于解決工業高排放、高能耗引發的環境問題,而忽視了農業發展低碳經濟的緊迫性和重要性。實際上,農業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礎產業,是一個重要的溫室氣體來源,同時又受氣候變化的嚴重影響。農業是溫室氣體的第2大重要來源。在當前人類面臨越來越嚴峻的氣候變化的形勢下,按照科學發展觀的要求,加快低碳經濟發展,穩步推進農業的低碳化發展步伐,無疑是我國農業發展的必由之路。
目前,能源危機和氣候危機成為世界可持續發展的硬約束,能源需求和溫室氣體排放不斷增加,這是世界各國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巨大難題,溫室效應導致的全球氣候變暖正成為全人類共同面對的挑戰。發展低碳農業就成了一個既緊迫又復雜的問題:這是因為農業占據了全球化石能源消耗的很大比例,是重要的溫室氣體排放源之一;同時農作物又可通過光合作用吸收和固定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具備相當的碳匯功能;還由于農業是受氣候變化影響最大的產業,由溫室氣體導致的全球氣候變化已經嚴重威脅到農業的發展。因此,低碳農業作為低碳經濟實現的重要形式和內容有更為明顯的緊迫性。
對中國而言,來自國際的節能減排壓力和影響日趨明顯,減排問題不再僅僅是一個經濟問題,也演變成政治問題。在此背景下,作為低碳經濟重要組成部分的低碳農業發展問題越來越顯示出其特殊性和重要性。我國是以種植業為主的農業大國,來自農業的溫室氣體排放占據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的近1/5,而化肥使用過量及化石能源的高消耗是導致我國農業源溫室氣體排放居高不下的首要原因。我國是世界上化肥消耗量最大的國家,化肥的過量使用和農業的粗放經營密切相關。研究表明,我國單位耕地面積的化肥平均施用量已上升至434.3 kg·hm-2,是化肥使用安全上限的1.93倍,但其利用率僅為40%。我國合成氨的生產主要原料是煤,制成1 t氨的生產過程釋放大約3.4 t的CO2。施肥不當也會加劇溫室效應,每年通過淋溶、揮發等途徑損失的化肥氮素超過1 500萬t。另外,農業中化石能源的高消耗導致溫室氣體排放量大。近幾年的數據表明,農業領域的3大能源煤炭、石油及電力的消費彈性均>1,農業生產中能源利用效率呈不斷下降趨勢。此外,我國農業能源消費中煤炭的比重不斷上升,使農業能源消費結構日趨不合理,因為相對其他能源而言煤炭的排碳量更高。據統計,2007年農林牧漁水利業的煤炭消費就導致了高達1 673 t排碳量。統計資料顯示,農業用地釋放出大量的溫室氣體,超過全球人為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的30%,相當于150億t二氧化碳[1]。更為嚴峻的是,由于氣候變暖,土壤有機質的微生物分解將加快,農業病蟲害發生的規律改變和出現的范圍擴大,異常氣候出現的概率大大增加,尤其是極端天氣現象的增多,都會更進一步地造成地力下降、施肥量增加,農藥的施用量增大,這必然導致釋放更多的溫室氣體,形成一個難以打破的惡性循環。
大力發展低碳農業,將低碳化的發展理念貫穿到農業生產的每一個具體環節,可以極大地提高農業資源的使用效率,降低農業生產的成本。首先,發展低碳農業可有效遏制當前我國農業生產資料的嚴重浪費和低效率。我國人均農業資源貧乏,卻存在巨大浪費,農業資源利用率低,使碳排量居高不下。我國的化肥有效利用率僅30%~40%,遠低于歐美國家的60%~70%,每年因不當施肥造成1 000萬t的氮素流失到農田之外,成為溫室氣體N2O的重要源頭,而其溫室效應系數為CO2的310倍[2]。我國農業每年用水量約為4 000億t,占全國用水量的68%,是最大的用水戶。據水利部有關部門測算,全國灌溉水利用系數僅為0.46,意即從水源到田間有1/2以上的灌溉水因滲漏、蒸發和管理不善等原因未被植物所利用。灌溉后農田水利用率也很低,每噸水生產的糧食約1 kg,僅為發達國家的1/2。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相關調查表明,中國農藥年使用量約130萬t,其中只有約1/3能被作物有效利用,大部分進入了地面水、土壤及農產品中[3]。農業資源利用率低,使能量、化肥、農藥形成嚴重浪費并成為溫室氣體源頭,導致碳排量居高不下,給低碳農業發展帶來巨大壓力。其次,通過發展低碳農業可有利推動農業循環經濟的形成。我國農作物附屬產品量巨大,如我國農村每年糧食種植產生6億t秸稈,畜禽養殖產生30億t糞便,這些農作物附屬產品的不恰當使用造成了大量的碳排放,若能對其有效利用,不僅可以減少碳排放,還可以增加農村優質清潔能源供應[4-5]。此外,雖然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農村經濟得到了快速增長,但是農村因生活垃圾、畜禽糞便等,造成生產和居住環境臟、亂、差,直接影響廣大農民群眾的身體健康。這些問題都可以通過低碳農業的發展得到有效改善。低碳農業的發展不僅可以減少農村面源污染,還有利于農村生態環境的保護和改善,提高農民生活質量。
現代農業嚴重依賴于化學肥料、合成農藥以及農業機械,是典型的“西式農業”。這種資本對勞動的替代提高了農業生產率,極大地緩解了人口與食物之間的矛盾,但對農產品安全和環境的破壞是難以估量的,也給我國帶來了諸多的消費安全問題。長期的石化農業模式破壞了耕地資源,嚴重損害了我國糧食綜合生產能力,使我國糧食安全面臨潛在風險。另外,石化農業改變了傳統農業往往只使用本地品種從事生產的做法,不論在作物還是家畜方面,在生產中大都使用少數幾個品種,結果減少了遺傳的多樣性,給農業生產帶來危險。更為嚴重的是發展石化農業,致使我國植物性農產品的農藥、重金屬及化肥污染嚴重,動物性農產品的抗生素、激素殘留,給我國的食品安全帶來了嚴重問題。而發展低碳農業既能促進農業向生態環保、高效多元化發展,也能促進農業產業鏈的不斷延伸,全面實現農產品優質化、營養化、功能化,還能培育全民生態文明意識和凝聚起社會力量完善生態管理機制,并能實現農業生態系統的持續良性循環。因此,從優化生態環境基礎的角度看,發展低碳農業是保障農產品質量安全的關鍵。另外,隨著環境污染問題和食品安全問題日益嚴重,國際市場對農產品質量、單位能耗指標、環保指標要求越來越高。綠色壁壘形成的“倒逼機制”要求在產前、產中和產后全過程都要達到進口國的單位能耗標準和環保標準。在當前低碳化的國際語境下,選擇發展低碳農業不失為我國提高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應對國際農產品市場的綠色壁壘,提高農產品國際市場占有率,提升農產品的國際競爭力的治本之策。
我國復雜的地形地貌和不同區域間差異顯著的氣候狀況,使得我國農業生產具有顯著的差異性,這種差異性在低碳農業的發展過程中表現得尤為明顯。
目前我國絕大部分農業的現代化水平還比較低,農業的生產方式依舊粗放,農民的生活方式還相對落后,這對我國發展低碳農業而言是一個現實的制約。另外,由于農民收入低下,傳統的消費觀念依然根深蒂固,短期內難以改變,適合低碳化的消費方式還難以形成。據調查顯示,家庭月收入低于1 000元時,低碳綠色產品即使溢價5%人們一般也不接受,而當家庭月收入超過8 000元時,人們意愿購買過綠色產品的比例是100%。2009年我國農民人均收入是4 923元,折合家庭月收入遠未達到8 000元的水平[4]。收入過低使得他們不得不選擇傳統的高碳的生活方式和生產方式,農業的經濟功能被過度放大,生態功能則難以兼顧,使低碳農業的發展缺乏必要的社會基礎和經濟基礎。
中國人多地少,有360萬個自然村,2億多小農戶,非平原農業地區、山區和林區占國土面積80%以上,其基礎是小農制經濟。改革開放后較大規模的城市化過程并未能完全肢解或改造傳統小農經濟。截止目前,我國農業生態生產單位實際上仍然是農戶,而從事生態生產的農戶與其他農戶的生產仍較為分散、孤立,產業化程度低,難以發揮組織協調功能,無法克服低碳農業的多功能效應所誘發的市場失靈后果。因為低碳農業更強調對國土和生態環境的保護,如涵養水資源、保護土壤、凈化水質和空氣、提供自然景觀和避難場所、循環利用能源和資源等,這些屬性賦予低碳農業公共產品的特征。也正是由于低碳農業的公共產品屬性和其正外部性效應,因而,難以避免在供給方面出現坐享其成的“搭便車”等現象,因此低碳農業由分散小農來提供必然會出現供給不足甚至枯竭。
目前我國的農業經營制度盡管是統分結合的家庭聯產承包制度,然而“分而不統”的現實使我國仍然呈現出小農高度分散的狀態。我國這種以小農分布的農業特點,直接影響了規模化、集約化、標準化生產的組織,提高了低碳農業發展的成本。使低碳農業難以依托農產品生產基地形成集約化效應,因而很難通過建立環境友好的生態農業生產技術體系、政策法規宏觀調控管理體系以及環境與產品質量監控體系等系統來解決常規農業轉向低碳農業的技術問題、經濟問題和生態問題,也無法解決低碳農業與宏觀管理之間的接口與協調。另外,分散化小農的科技容量狹小,難以發揮農業產業化的科技驅動性功能,很難使農業充分地吸收新技術、新材料和新能源、運用和推廣節碳固碳技術,很難發揮低碳農業發展中的科技驅動力量。
低碳社會的建設是一個系統工程,治本之道在于社會成員低碳意識、低碳偏好和低碳行為的形成,這需要政府在文化建設、制度建設等方面承擔責任、有所作為。但目前的情況是政府關于低碳經濟的宣傳通常是針對城市和工業,在新一輪的低碳化轉型中農村和農業又一次處于被邊緣化的境地,更遑論農業碳交易制度、農村環境管理制度等支撐低碳農業良性發展的基礎性制度體系,這顯然不利于低碳農業的發展。加之,低碳農業是一個新型的農業種植模式和技術體系,它的推廣和應用需要有一個社會基礎,但有調查表明有將近80%的人對綠色產品一無所知,90%以上的農民對低碳經濟是第1次聽說,99%的農民對低碳農業可能是聞所未聞[5]。由于農民對低碳農業意識薄弱,在日常生產中也就不會采取發展低碳農業的措施。同時,由于政府宣傳引導不夠,低碳偏好的社會消費還遠未形成,社會缺乏對低碳農產品的支付意愿,故低碳農業的經濟效益難以通過消費者的支付來實現,使低碳農業缺乏起碼的市場基礎。
農民是發展低碳農業的主體和重要實踐者。發展低碳農業,需要充分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按照低碳農業的發展要求,組織農業生產和農民生活,建立低碳生產和生活方式。低碳農業是技術和勞動雙重密集型產業,既需要高素質人才還需要大量人力和時間的投入,比如少耕、免耕等保護性耕作、間種套種等需大量人力投入;壟作免耕、灌溉節水、生態施肥、病蟲害防治、新型農作物育種、畜禽生態養殖、間種套種、循環立體農業等,一般都要投入更多技術、人力和時間。但多年來我國經濟的偏斜化運行,使農村的生產力要素單向、持續地流入城市和工業部門,導致農村勞動力和人口素質的“逆向選擇”。農村轉移出去的勞動力基本上是文化程度較高、年富力強的男性,現在許多地方農村勞動力已轉移到極限,農業勞動力素質呈現結構性下降。農業主要勞動力呈兼業化、老齡化和女性化,88%的農村勞動力受教育程度為初中或初中以下,這種狀況顯然不利于低碳農業對人力資本數量和質量的要求。這種狀況進一步強化了農業對機械、農藥和化肥等簡單、快捷農業生產方式的依賴,顯然這種趨勢與低碳化的要求是背道而馳的。
農業科技投入是我國低碳農業發展的重要推動力之一,目前我國主要依靠政府財政撥款的農業科研經費還遠不能滿足低碳農業發展對技術的要求。政府對科研經費的財政撥款雖然不斷增長,但扣除物價因素之后,經費總額增長并不高。從國際上農業科研投入強度(即農業科研投資占農業生產總值的比重)來看,相比較國際平均水平,中國農業科研投資強度呈下降趨勢,農業科研投資強度在1985年為0.4%,20世紀90年代中期下降為0.20%~0.23%,2009年農業科研投資強度降到0.1%,甚至低于發展中國家的農業科研投資平均水平[6]。除了投資總量不足,投資結構上也不合理,主要表現在科研三項費用、科學事業費用、農業推廣費用的投資比例失調。加之,科技推廣服務體系不夠健全,直接影響到農業低碳科學技術的推廣和應用。因此,科技投入的總量不足、結構失衡和制度缺失將嚴重制約低碳農業科技創新能力的提高和科技推動力的發揮。
低碳農業是一個新型的農業種植模式和技術體系,政府的支持是多功能低碳農業發展的必要條件。必須通過各種媒體大力宣傳,舉辦培訓、講座等形式來提高公民對低碳農業的認識和理解,進而轉變公眾和社會觀念、營造低碳氛圍、促進低碳意識形成,為低碳農業產品奠定市場基礎和社會基礎。同時針對農業部門,地方政府部門要充分利用各種渠道大力宣傳介紹低碳農業生產技術;通過舉辦技術培訓、信息發布會、下鄉等各種形式的技術服務活動加強低碳農業技術的推廣和應用;啟動低碳農業示范園區,給農民以實際的低碳體驗和示范指導,促成農業對低碳技術和低碳農業的理解和偏好。要塑造政府的生態服務理念。在低碳農業發展過程中,要使生態服務的執政理念變成政府行動的指南,政府的行政理念應該從傳統的“單一經濟發展理念”向“經濟、社會、生態的協調發展理念”轉變,從“環境監管理念”向“生態服務理念”和“生態責任理念”轉變。特別是在低碳農業發展的初級階段,要重視在政府領導者層面倡導生態服務理念,建立領導干部的環保績效觀,將環保考核結果作為干部選拔任用和獎懲的硬指標。
低碳農業發展既需要有健全的資源與環境產權制度,還需要完善的碳交易制度,也離不開切合實際的農村環境管理制度。農業資源的低效率使用及其帶來的環境污染是典型的市場失靈現象,必須依靠政府的相關制度來規范,其中產權制度是最基本的制度安排。因此,作為政府責任,應加快對農業資源私有產權與公有產權的界定。可根據不同農業資源的屬性,進行恰當的產權界定。再通過對農業資源所有權與使用權的分離與結合來提供充分的激勵和約束。對公益性和外部性很強的農業資源,應實行所有權與使用權的結合。而對排他性、競爭性強,公共外部性相對較弱的農業資源,則應明確分離所有權與使用經營權。另外,從長遠看,加入國際碳交易市場是必然的也是必須的。因此,為了將來直接參與國際碳交易市場積累經驗,也為我國碳交易提供良好的平臺,促進低碳經濟的發展,應借鑒西方發達國家碳排放交易機制的經驗,完善我國碳交易市場。為此,要完善碳源量與碳匯量的計量體系,形成合理的交易價格。完善各種交易的組織機構。充分利用期貨交易所、產權交易所在專業服務能力、市場基礎設施、交易結算系統上的互補性,為碳交易有效進行提供保障。還應適時推出碳掉期交易、碳證券、碳期貨、碳基金等碳交易的衍生工具,降低交易成本,從而有效降低治理碳排放的社會成本。
人是發展低碳農業的主體,因此要徹底逆轉目前農業人才和資金等要素的持續流失,加快推進農村各項事業發展,使農村社會環境成為生產空間的同時,也是一個生活、文化和生態的多功能空間。堅持“多予、少取、放活”方針,把建設資金投入更多地轉向農村,切實加強農村基礎設施建設,為農業的功能拓展奠定物質基礎,使農村成為人力、信息、技術和知識的匯聚點和增長極。同時,要把開發利用自然資源和改善環境結合起來,改善村容村貌,提高農村的環境質量和衛生水平,并通過農村公共文化系統的建設充分開發農村的人文價值,吸引城市資金、人才回流農村,使農村能夠依托低碳農業多功能的拓展充分發揮其經濟、社會和文化功能。從現在起應堅決節制農村土地、資金和勞動力過度向城市地區和工業領域轉移,注意社會輿論和政策導向,不宜過分強調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
要結合各地農村和農業生產實際情況,大力創新類型多樣的農業專業合作組織、農業技術協會以及各種農工貿一體化形式,充分發揮組織載體優勢,增加低碳農業在社會分配體系中的話語權和定價權,從而使低碳農業的非經濟價值得以合理實現,保證農民參與低碳農業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另外,通過農業產業化可進一步發揮科技的驅動功能,使農業有利于充分地吸收新技術、新材料和新能源,運用和推廣節碳固碳技術,從技術上實現農業的低碳發展。具體而言,推進低碳農業產業化可按照區域特色和市場規律,從如下幾個方面著手:一是突破所有制界限,有效融合各種經濟成分形成多組分、多方位、多層次的經營體制;二是突破行政區劃的界限,形成跨鄉、縣、區省,甚至跨國的聯合涉農組織;三是突破行業部門隸屬關系的界限,將農、工、商、貿、科、教等諸行業部門連結起來;四是突破城鄉分割的舊體制,把城鄉緊密結合在一起,實現城鄉之間資金、人才、技術、土地、勞動力等生產要素跨區域流動,進而實現整個區域內的農產品生產鏈條相互連接,形成原料到產品,廢棄物變原料的相互交織,資源高效利用,無廢棄物或少廢棄物的清潔生產網絡。
[1]鄭恒,李躍.低碳農業發展模式探析[J].農業經濟問題,2011(6):26.
[2]程存旺,石嫣,溫鐵軍.氮肥的真實成本[EB/OL].(2011-12-05).http://www.docin.com/p-44030734.htm.
[3]馬曉旭.我國低碳農業發展的困境及出路選擇[J].經濟體制改革,2011(5):72.
[4]陳曉春,唐姨軍,胡婷.中國低碳農村建設探析[J].云南社會科學,2010(2):108.
[5]鄧水蘭,溫詒忠.我國發展低碳農業存在的問題及對策[J].南昌大學學報,2011(5):90.
[6]商五一,梅方權.增加農業科技投入是政府公共財政的必然選擇[J].中國科技論壇,2006(3):83-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