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完本期稿件,新年已經來臨。這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年度。無論是中國還是世界,許多國家都處在一個“雙周期”(政治周期和經濟周期)疊加的考驗之下,存在許多不確定性。本刊觀察家說,我們是在不確定中前行。
從國際看,李偉認為,2012年世界經濟發展前景將面對三個突出問題:一是政治周期、商業周期與地區動蕩三者疊加,多種矛盾及利益沖突不斷升級;二是國際協調與合作更加困難;三是經濟結構調整與短期政策目標存在明顯沖突。發達國家政府受債務規模高企、削減財政赤字壓力增大等因素影響,為短期應急所困,難以有效實施重大結構性調整。總體看,世界經濟前景不容樂觀。
本刊觀察家認為,從中國來說,換屆因素歷來是一個影響決策的重要方面,主要是地方各級政府通常規劃大的項目上馬,大干快上,尤其在“十二五”的第二年,更是落實項目開工的加速階段,“GDP掛帥”會依然盛行,存在與中央決策反向而行的傾向,節能減排、結構調整步伐減慢,科學發展觀的執行會打折扣。而在世界經濟放緩并存在二次衰退可能的情況下,中國經濟外部環境趨緊,國內經濟處在減速放緩階段,按照劉世錦的說法,今后將由高速增長進入中速增長階段,在此階段之下,經濟活動的不確定性大大增加,無論是政府還是企業,決策出錯的可能性大于以往三十年的任何一段時間。
在這樣復雜環境下,如何確保2012年“穩中求進”?
李偉認為,調結構是轉方式的主攻方向和關鍵所在,是培養競爭新優勢,形成增長的新動力,實現經濟長期平穩較快發展的根本途徑。要通過穩增長、控物價為調結構創造必要的、寬松的條件,通過有效的調結構、促轉變、提效率、增效益,真正從根本上營造能夠較長時期經濟健康、持續發展的前景。
余斌也認為,應當推進經濟結構調整并在要以下幾個方面取得實質性進展:推進資源要素價格改革;促進雙軌利率向單一市場利率并軌,并大力發展中小金融機構;打破壟斷和深化國有企業改革;推進土地制度改革,建立統一土地市場;加大結構性減稅力度等。
吳曉靈表示,制度改革的紅利在過去30年中已經享受完了,下一輪的經濟增長不能靠原有的結構推動,而應該靠制度的變革和技術的更新。
楊偉民說,2012年經濟實現“穩中求進”需要把握三個要點:一要穩定政策,在國內外經濟形勢不發生根本性變化的情況下,不對宏觀政策做大的方向性調整;二要完善政策,增強調控的針對性、靈活性和前瞻性,在宏觀調控的力度、節奏和重點等方面,根據經濟運行情況的變化,適時適度進行微調;三要統籌兼顧,處理好各項目標之間的關系,包括增長與物價,目標時間和任務時間的平衡,穩與進的平衡。
陳少強、王思嫻說,2012年繼續推行積極財政政策是經濟社會發展的客觀要求,政策本身也具有操作空間。但是,也要注意適度,把握好政策力度、政策進度和政策廣度的合理邊界。
范建軍建議,2012年貨幣政策要真正回歸“穩健”,放棄“窗口指導”的信貸調控模式,轉而采用更為市場化的以銀行間市場利率為中介目標的信貸調控模式。在“穩增長”方面,貨幣政策的發揮空間有限,應將重點放在充分發揮積極的財政政策的作用上。
馬曉河則表示,今后在宏觀調控政策運用上,要科學把握節奏,合理掌控力度,慎重運用組合政策。宏觀調控政策應該轉向,由實際上的從緊貨幣政策調整為中性貨幣政策。
許正中提醒,2012年地方融資平臺進入還款高峰時段,存在很多不確定性,遏制地方債務金融化之勢刻不容緩。一旦引發危機,很可能會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打斷經濟增長的勢頭,停滯深化改革的步伐,甚至引起社會動蕩。
韓俊則強調推進工業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三化”同步發展的重要性,這是黨中央從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新階段全局出發作出的重大決策,是現代化建設的重大任務。
馮奎認為,要逐步與有序地解決農民工問題,既需要戰略上高度重視,又要戰術上精心把握。“高度重視”,“逐步解決”、“有序引導”就是應該把握的行動指南。
劉奇則從消除貧困角度表示,要樹立扶貧“五題觀”,用長效的辦法解決扶貧這一永恒的主題,讓所有群眾共享改革發展的成果。
本刊觀察家提出建立居民收入持續提高的長效機制,這是促進消費,擴大內需的關鍵,也是穩定預期、在不確定中穩步前行的可靠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