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精英想當總統勝算幾何

朱偉一

占領華爾街的烏合之眾早已作鳥獸散，而華爾街則更加眾志成城。2012年總統大選，私募股權基金的一位領軍人物親自披掛上陣。羅姆尼正在共和黨內力戰群雄，努力爭取獲得共和黨提名，迎戰自封為代表廣大美國人民根本利益的奧巴馬總統。

羅姆尼算不上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但可以說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國美電器高層權力斗爭曾轟動一時，這場斗爭有美國貝恩資本的身影，羅姆尼正是貝恩資本的創始人。

羅姆尼有錢。2012年1月，他公布的2010年納稅表顯示，他那一年的收入2170萬美元，而且在瑞士和開曼群島都有財產，他的很多資產由高盛代為管理。羅姆尼不僅有錢，而且納稅的稅率僅為13.9%，相當于年收入8萬美元的美國家庭的稅率。稅率如此之低，羅姆尼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美國富家子弟出來競選總統的不少，但自己發了大財后再出來競選總統的人很少；有過，但當選的幾乎沒有。先致富再當總統的人表現如何，美國尚無先例可循。

富人從政不太可能代理窮人的利益，但如果富人政治家能夠在某種程度上背叛自己的階級，或許能夠有助于緩解美國的社會矛盾。美國兩極分化已經危及社會和諧，2011年一項民意調查表明，支持和反對向富人加稅的美國人分別是66%和32%。

羅姆尼代表誰的利益，也取決于他本人的利益。羅姆尼與華爾街是一個利益共同體。他背后有黑石基金大老板斯蒂芬·施瓦茨曼撐腰。對于羅姆尼競選總統，高盛的廣大員工是衷心擁護的。貝恩資本與高盛雖是兩支隊伍，卻是親密的友軍。當初貝恩資本上市時，高盛立下汗馬功勞。同時，貝恩資本是高盛的重要客戶。羅姆尼夫婦的退休基金投了高盛的幾十個投資工具。有這樣的合作，羅姆尼與高盛不可能沒有感情。

羅姆尼不僅是一位成功的商人，而且是學法律出身的商人。資本市場有許多學法律出身的弄潮兒，常在河邊走，就是不濕鞋。學法律的人不一定就遵紀守法。恰恰相反，因為知法、懂法，知道法律邊線，學法律的人知道如何違反法律可以不受或少受懲罰，所以學法律出身的券商更加生猛。近十年來，高盛的一把手中有3人是法學院畢業的，花旗集團的前首席執行官普林斯也是學法律的。商人問政是美國政治的新氣象，哈佛商學院的布什入主白宮便是一例，學法律出身的美國總統大有人在，但集商人、律師于一身的總統，在美國歷史上還沒有。

其實，對華爾街，奧巴馬是雷聲大雨點小，并沒有與華爾街血戰到底的英雄氣概。奧巴馬是富人的代理人，至少是一個投降派。而羅姆尼自己就是富人。金融危機之后，華爾街更加強大，撼山易，撼華爾街難。▲（作者是中國政法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