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平 白解紅
(湖南師范大學,長沙,410081)
Fillmore(1975)提出了意義研究的場景-框架范式,并以此開啟了框架語義學研究。但對于框架語義學的認識,學界(如馮志偉2006;陶明忠、馬玉蕾2008;劉宇紅2011;陳忠平、白解紅2011)多橫向比較,分析其理論發展走向,卻較少深入研究其蘊含的認知思想。本文擬揭示框架語義學中核心概念“框架”的由來和實質,發掘其中蘊含的認知思想,剖析其理論主旨。
“框架”概念在Fillmore的語言理論中出現頻率很高,并且經歷了較為復雜的嬗變過程。它最早由Fillmore(1965)以句法框架的概念提出,目的是為了考察詞的分布特征。不過句法框架遠沒有Fillmore(1968)在其格語法中提出的“格框架”那樣引人關注。在創立格語法體系的過程中,Fillmore把格定義為一種“深層句法-語義關系”(Fillmore 1968:21),即格關系,如施事格、工具格、與格、使成格、處所格和客體格,同時將格框架定義為這些格關系在句子深層結構中的組合。例如,在使用動詞run的語句中一般存在著格框架[____施事格],而give語句的格框架通常是[____客體格+與格+施事格]。Fillmore認為,這種格關系的組合在格語法中屬于語義深層結構。根據不同的格框架能夠確立起一些具有普遍性的語句類型,并由此對進入格框架的動詞進行分類。但是,格語法由于格的分類、表征系統的確立等難題無法破解而未能得到進一步完善,格框架也因此未能得到更深入的闡述。
從20世紀七十年代初開始,認知心理學、人工智能科學興起,框架理論(framing theory)流行,研究者(Rosch 1973;Goffman 1974;Minsky 1975)多用原型、框架、圖式等概念來談論認知和知識表征。Fillmore的語言研究也發生轉向,沿襲格語法中對語義的興趣,開始更多關注語言的意義及其理解問題。當時盛行的客觀主義語義學將意義視為符號表征與客觀現實之間的一種直接映射關系,其理解不受人類思維心智活動的影響(Johnson 1987;Sweetser 1990)。針對客觀主義的各類意義清單理論(checklist theories of meaning),Fillmore(1975)提出了語言意義研究的場景-框架范式(scenes-and-frames paradigm)。該范式中的場景既包括現實的視覺場景,也包括從各類體驗中抽離出來的典型場景,框架則被定義為“由語言選擇組成且與典型場景相關的任何系統”,既可以“是詞語的組合,也包括語法規則或語言范疇的各類選擇”(Fillmore 1975:124),這里的框架因此被Fillmore稱為語言框架(linguistic frame)。不難發現,語言框架與之前的格框架雖同屬語言范疇,且Fillmore也提及了以知識結構來表征典型場景的框架,但又他使用了“場景”的概念,這反映了Fillmore在實現從格語法到框架語義學研究轉向時所作出的曲折而有益的探索。
Fillmore(1975:123)在闡述場景-框架范式中已初步論述了關于認知性質的框架概念,認為框架是“由概念組成的構架或圖式”,不久,Fillmore又對框架重新進行了解讀,并逐步確立了具有認知功能的框架。Fillmore(1976a)明確提出,闡明語言系統需要描寫認知和互動框架,以幫助解釋語言交流和理解的過程,并以商業交易事件為例建立了一個基于人類商業活動體驗的典型認知框架。顯然,這時的框架已脫離純語言范疇,取代了場景-框架范式中的(語言)框架概念,真正成為了一個表征各類體驗的概念工具。在此之后,Fillmore(1982:111)更直接將框架定義為“由概念組成的系統”,當中的概念相互連通,對其中任何一個的理解都必須以理解整個系統結構為前提。至此,Fillmore語言理論中的框架實現了從最初的句法框架、格框架等語言結構向概念性認知框架轉變,成為表征人類經驗的知識結構,也因此成為框架語義學的一個核心概念。
框架從語言結構向概念工具轉變,催生了框架語義學,因此框架語義學所涉及的框架首先是認知框架,具有認知概念屬性。
20世紀七十年代初興起的第二代認知科學(參見Lakoff & Johnson 1999)對推動Fillmore的框架發生認知轉向起到了積極作用。Goffman(1974)利用框架詮釋個體如何對經歷的各類事件活動進行組織和理解,突出了框架的社會認知功能。Minsky(1975:212)則較詳細地論述了框架的認知屬性:首先,框架是一種信息結構,可表征如身處某間客廳或參加小孩生日晚會之類的典型場景,而依附于框架的信息有多種類型,有的是關于如何使用該框架,有的是與人們期待的場景活動相關,有的則涉及期待的信息沒有出現時需要調動的非常規場景信息。其次,框架是一個信息網絡,由各種節點和節點之間的關系組成,節點所含的信息是框架中的默認項,它們之間相互聯結,共同表征場景中的常規信息。可以說,這些論述為推動Fillmore的框架轉型創造了理論條件。
Fillmore接受了認知框架的概念。他在轉型初期(參見Fillmore 1975,1976b,1977a,1977b)提出的場景-框架范式盡管還保留了語言框架的概念,但場景的認知屬性已顯而易見,它包括從文化、社會機構、個人體驗中抽離出來的各種典型場景。這些場景與認知圖式相通,均源于人類各種社會生活體驗,同時也成為描寫、解釋生活體驗的概念性工具。不過,Fillmore(1976a,1982,1985)同時也對框架進行重新定義,充分闡釋了其認知屬性。他(1976a:23)首次提出,“在闡明語言系統時,不僅要描寫其語法和詞匯,還要描寫認知和互動‘框架’”。這里的框架與Fillmore同期所用的場景、圖式基本同義。他還指出,人類語言的進化可以部分說明人類存在一個逐步習得框架并創造新框架的過程。各類認知框架逐步積累,在人的記憶中形成一個圖式或框架總藏,籍此可以對人類的各種體驗進行組構、分類和解釋。另外,框架不依賴于語言而存在,但可以用來解釋語言交流和理解之過程。這些論述指明了認知框架的概念屬性及其與語義之間的關系,也初步表明了框架語義學的理論取向。
Fillmore(1982)認為框架是是一個認知概念系統,他(1985:223)又將框架視為“具體統一的知識構架,或經驗的系統圖式化”,更明確地體現了框架在組織和解釋經驗方面的認知屬性。在他看來,即使人們面對某一方面新的經驗時,也只需將其與某一熟知的框架聯系起來,或將該框架賦予給新的經驗,從而形成對它的理解,因此他常把認知框架稱為解釋性框架(interpretive frame)。基于這種屬性,Fillmore和Atkins(1992:75)又將框架視為一種“認知結構”(cognitive structure)。至此,可以將框架概述為在人類長期生活經驗過程中形成并用于組織和解釋經驗的知識系統及概念工具。
當Fillmore將框架和語言聯結起來探究語言的意義及其理解時,框架又成為語義框架,具有豐富的認知語義屬性。
認知語言學(參見Dirven & Vespoor 2004;Evans & Green 2006)認為,語言指稱的不是外部世界的客觀事物,而是語言使用者頭腦中的各種概念。意義建構就是概念化,語義結構即為概念結構。一般來說,存在于人們頭腦中的各種認知概念要多于某一種語言所表征出來的概念,也就說,并非所有概念及概念結構都會直接進入語言的語義結構,只是由于交流的需要,各種新的概念會不斷參與意義建構,并通過語言表征成為詞匯概念。那么,框架是怎樣參與語言的意義建構及理解而成為語義框架?它們之間存在什么樣的互動關系呢?Fillmore針對這些問題做過較細致的回答。
在框架語義學創立初期,Fillmore(1975,1976b)就指出了場景或圖式與語言之間的密切聯系。他認為,語言框架以及其中的詞項是說話人在認知各類場景過程中逐步習得的,語言框架和場景之間的聯系一旦為說話人所掌握,就可以在說話人的頭腦中相互激活,詞語乃至話語的意義也正是在激活的場景或圖式中得到理解。Fillmore(1976a,1976b,1977c)多次談論的商業交易圖式就是一個認知圖式參與語義理解的典型例子。該圖式包含購買者、出售者、交易現金和貨物四種成分,這些概念成分以及它們之間的互動關系均可在英語中以詞匯形式表征出來,因此圖式以及其中的各種概念關系可視為這些詞匯的語義內容。以動詞buy、spend、sell、cost、pay為例,它們分別將商業交易場景中某一部分的互動關系前景化或突顯,同時也反映出人們施予這樣一個場景的不同視角,這些內容均成為上述詞匯豐富的語義特點。在話語或語篇理解過程中,其中任何一個都會在人們頭腦中激活整個商業圖式,而該圖式一旦被激活,人們就可以通過更多實際的交流互動進一步獲得關于該圖式的其他概念內容,以此為基礎的意義理解也變得全面而充實。
在確立框架的認知屬性之后,Fillmore對框架作為意義理解的基礎同樣也做了一番論述。他(1976a,1985)指出,框架雖不依賴語言而獨立存在,但語言不能脫離框架,語言表達總是與人們記憶中的有關框架相聯結,即人們在某種語境下接觸到某一語言形式,總會在頭腦中激活特定的框架,并籍由該框架連通到與此聯結的更多語言表達。因此,“了解一個語言系統的方法之一就是要找到該語言中帶有語言反射(linguistic reflexes)的框架之總藏,[……]關注復雜框架在詞匯語義中的表征程度”(Fillmore 1976a:29)。在意義理解方面,Fillmore和Atkins(1992:76-77)明確指出,“一個詞的意義只有參照包含經驗、信仰或慣例的結構化背景才能被理解”,這里的結構化背景就是經由框架而組構起來的背景知識。至于具體語言表達的意義如何理解,Fillmore(1976a,1985)使用了認知心理學中的圖形-背景理論進行闡述。他認為語義上語言表達同上述商業交易詞匯一樣,多指謂或前景化與其相聯結的部分框架內容,使其成為框架內容中突顯出來的圖形,但作為圖形的語義內容是無法獨立存在的,還須以整個框架為背景。這些論述已成為認知語言學中識解概念的重要內容。以breakfast一詞為例,與該詞聯結的框架較為復雜,包含了一天時間上的切分框架和飲食習慣框架(如一日三餐),而它實際指謂或前景化的概念內容則是人們經過一晚的睡眠之后在一天較早的時間所吃的第一頓食物。正是基于這一概念結構與語言的關系,Fillmore(1985)將認知框架又進一步稱為語義框架。
另外,為了解決詞義的邊界問題,Fillmore(1975,1976a)還引入原型觀,把作為描寫和解釋語言意義工具的框架視為原型框架。上面早餐所涉及的內容就是早餐原型框架中的概念內容,屬breakfast的原型意義特征,當實際生活中早餐的原型不斷擴展時,breakfast的詞義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20世紀七十年代中期,在格語法因面臨諸多問題陷入困境的時候,Fillmore開始關注語言的意義問題,也開始了從格語法向框架語義學的理論轉型。1977年Fillmore撰寫了“再論‘格’”辯”一文,就外界對格語法的質疑給出回應。該文主要是運用框架語義學早期的場景-框架范式和認知心理學中的視角概念來解釋語句中主語、賓語等語法關系的選擇動因,突出Fillmore(1970)強調的句法和語義相融合的研究導向,因此可以說該文標志著Fillmore正式脫離了生成語法框架下的格語法。
框架語義學是相對于遵循客觀主義的意義清單理論而提出的意義理論。與客觀主義語義學中將語言意義視為一組必須滿足的真值條件不同,框架語義學突出框架和語言意義之間的密切聯系,強調框架的經驗認知與解釋功能對意義理解的貢獻。正是以這樣具有解釋功能的框架為基礎,Fillmore(1986)提出語義學的任務就是要全面解釋語篇或話語意義是怎樣從詞匯意義發展起來的,承擔這一任務的框架語義學也因此被Fillmore稱為理解語義學(semantics of understanding或U-semantics),而這一較為完整的意義理解過程則難以在類似意義清單理論的真值語義學中得到體現。另外,Fillmore(1982)從學理上也明確指出了框架語義學的性質,認為框架語義學秉承的是經驗主義語義學而非形式語義學的傳統,其研究的內容是先于形式化的,即“在能夠訴諸于嚴格的形式化理論之前,必須被很好地理解和仔細地加以描述”(Fillmore 1982:111)。
框架語義學的目標之一就是利用框架“為詞義、句義和語篇意義的理解找到一個統一的解釋”(Fillmore 1976a:28)。在框架語義學看來,語言能力與個人所擁有的作為背景知識的認知架構是不可分的,語言單位無論是詞匯還是語篇,均聯結復雜程度不一的認知框架,要充分理解它們的意義就須確認并解讀這些為它們提供概念基礎的認知框架,并考察框架中的概念內容如何獲得語言表征。這種對概念結構和語言表征之間關系的探究與Talmy(2000)提出的認知語義學的研究任務是一致的。另外,這一理解過程所涉及的經驗知識豐富廣博,在Fillmore看來遠非詞典中的詞條所能收錄,因此,他(1985)明確指出框架語義學主張的是意義百科觀。他還大膽吸收了認知心理學、人工智能等學科中的有益成分,如背景-圖形理論、原型理論、視角對框架突顯內容的影響等,將它們運用于分析語言意義的理解過程,使框架語義學成為認知語言學尤其是認知語義學發展的先驅力量。他反復論述的商業事件框架已是認知語言學研究中的經典案例。如今,框架同理想化認知模型、域等概念一起已成為認知語言學的基本概念(Cienki 2007)。
從20世紀末開始,Fillmore發起了一項名為“框架網絡”的研究項目。它以框架語義學為理論基礎,旨在系統地發掘語言中潛存的語義框架,構建一個在線的詞匯語義資源庫(Bakeretal.1998;Fillmoreetal.2003)。該項研究已擴展到西班牙語、日語、德語等多個語種,其影響不斷擴大,體現了框架語義學的理論與應用價值,也拓展了框架語義學的研究前景。
框架語義學的創立標志著Fillmore的語言理論在格語法之后發生了重要的認知轉向,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框架也在經歷句法框架、格框架等變遷之后,在認知科學興起的背景下發展成為一個可以對人類經驗進行組構和解釋的認知概念工具。框架語義學將語言根植于生活體驗之中,契合于人的認知能力,為語言的意義提供有機而全面的概念認知內容,代表了語言意義研究的一種新范式,促進了當代語言學尤其是認知語義學的發展,其意義百科觀也已成為今天認知語義學的重要理論原則。隨著“框架網絡”項目在不同語言中的應用,框架語義學的理論價值也將不斷顯現出來,不僅對語言研究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而且對外語教學同樣具有重要的參考和借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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