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一榕,哈尼族,上世紀60年代生于云南省普洱(寧洱)縣一個名叫南臘的小山村,在《民族文學》《中華散文》《文藝報》《邊疆文學》《安徽文學》《滇池》等刊物上發表過小說、散文、詩歌。云南省作家協會會員。現居云南省西雙版納景洪市。
雖說我的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城里,但我知道縱然在城里生活得再久,自己也成不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城里人。我是農村長大的,我的根在農村,農村于我特別親切。所以我一直關注農村,只要有時間我就喜歡往農村跑,而且是往偏遠的山村跑。就是在這一次次造訪農村的過程中,我看到和了解了許多山民的生存狀況,他們的生存狀態總是讓我的情感糾結,使我的心靈震撼。譬如,但凡只要過完春節,你再到山村去,此時的山村變得空蕩、冷寂,缺乏生機。年輕力壯的男人,包括部分年輕女子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十有八九都是孩子、老人和婦女。她們本來就生活在生存條件惡劣,缺醫少藥的偏遠山村。生活的壓力如何來釋放?生理和心理上的煩惱怎么排解?再就是,最近這些人的經濟條件是明顯好起來了(包括那些生活在偏遠山村的山民),他們的生活也有所改變,但是森林毀壞萎縮得卻非常嚴重,人的生存環境卻變得日益惡劣。去年我到一個熟悉的山村走訪時,走到半路就碰到由婦女和孩子組成的一群村民,她們身背或手提著形態各異的盛水器具,說是村里的自來水已經斷流一個多月了,男人們又外出打工了,她們在村子附近找不到新的水源,每天都到距離村子十幾里的山下的小河溝里去取水。她們的大部時間都耗費在這上面了,根本顧及不了其它的事情。如果干旱再持續下去,山下的小河溝也可能斷流,她們不知接下來的日子該怎么過?我熟悉這個村子,過去可是林木森森、山澗潺潺的好地方。我怎么也沒想到這場干旱,竟然把她們的生活軌跡都給改變了。我一直認為“生存環境”,即“人與自然”其實是一個大因果,我想把看到和想到,以及體驗到的東西告訴人們,更試圖揭示人與自然如何互相依存的復雜性與殘酷性,對這種因果進行多重闡釋,于是,我寫下了《瘋狂的野豬》這篇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