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民,1973年生于江蘇徐州,今居于江南小城太倉。大學時讀法律,卻與文字打上交道,尤喜短篇小說之精致。近年來在《星火》《短篇小說》《微型小說選刊》等報刊發表短篇小說十余萬字。
小說需要矛盾,沒有矛盾,矛盾不突出,故事便不好看,這似乎是個不要多說的問題。開始接觸小說的時候,也很困惑,大到國家社會,小到個人吃喝拉撒,每天都有那么多矛盾需要解決,現在社會又是多元的,什么樣事情登上新聞頭條都太正常,那么小說又該寫些什么呢?
無論事情解決不解決,日子還是一樣,寫不寫似乎也沒什么要緊。但是細想,即便遠在天邊之事,常常又有似曾相識之感,只不過主角換的或具體或遙遠些。這說明大家普遍關心的其實也就是那幾件事情而已。
我們或居于鄉村,或流連城市,都免不了一種尷尬。城里人或真或假地向往鄉村,鄉村卻正實實在在地城市化。從鄉村走向城市的這些人,其感受,其境遇,好多和我們并沒有什么不同。在他們或主動或被迫的選擇中,其實也有我們自己的影子,他們只是我們的代表而已。
本人有篇《到城里去》,寫的是農民工汪大強在建筑工地出事后,弟弟二強到城里處理此事,卻沒想失手殺了黃老板。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大強的父親還要把三強送到城里,這在常人可能無法理解,但大強父親一句話就把謎底揭開了:“……這兩天大蒜的收購價也出來了,還不如去年,看來這幾畝大蒜也指望不上了。”這才是他們到城里去的真正動機。而大強在醫院的遭遇,二強面對黃老板的無奈,如果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又會怎么辦呢?
相比之下,《尋找駱玉明》的故事發生在鄉間。駱村長在家里招待客人,典型的公私不分,而全村人也借機把東西賣給他,以換取一些收入。就是這樣一位村長,卻又信誓旦旦向“我”表示絕沒有貪污“我們”捐給孩子的錢。事實上駱村長只是搞了變通,以駱玉明的名義爭取了捐款,卻用在全體孩子身上。最感人的還是駱村長的話,“……誰能說誰沒出息?在我眼里哪個孩子都一樣!”最終駱村長影響了“我”,使“我”覺得行善是出于我們的內心,沒有必要覺得高人一等。
當然,《尋找駱玉明》的敘述要有趣一些。畢竟小說的趣味并不單一,除了故事、結構、人物之外,描述的趣味也是值得肯定的。能把這幾方面結合得不錯,才是我們寫小說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