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玨方,現居江蘇丹陽,一座長江與運河交匯處的城市。先后從事過語文教師、報紙副刊編輯等工作,現為機關文秘。2008年開始中篇小說寫作。在《大家》《芙蓉》《北方文學》《天津文學》《青春》等雜志發表中篇小說24萬余字。部分文字入選年度榜。
小說《貓》,寫了人的精神健康問題。文中的貓,是精神的化身。在文中,它寂寞、頹喪、迷失,痛苦地在現實鋒利的縫隙中渴求安撫。物質豐厚,醫治不了精神之疾,這問題值得關注。人們喜歡被物質武裝,活在個體堅固的城堡之中,輕易相信可以歷經風吹雨打,可以一生平安地享受幸福快樂。精神,至少在世俗里被某種程度忽視。
在我的生活里,有像趙挺一樣的人存在著。他們有著不錯的收入,住在陽光充足的大房間里,過著很富有的物質生活。但有時,他們的行為舉止不可理解。甚至其荒誕性,重于趙挺。有一個家產上億的企業老總,忽然在某一日消失在人們視線里。現已有五年之久。有說他出家了,有說他自殺了。這種種猜測,都出自他給人帶來的極大震撼——沒有人會想到他會消失,會有這樣的結局。現在想來,他的精神世界里,一定存在著一只寂寞、頹廢、迷失的貓。還有一房地產老板,一到夜半時分就打朋友的電話,打通了始終不出聲。讓人在手機屏幕上看到他的電話號碼就心驚。時間長了,有人不再接通電話,他就在深更半夜跑到街頭,用電話廳里的電話繼續撥打人們的手機、座機,賴皮之極。而在白天,他是那樣氣勢凌人。他們在富有起來的奮斗進程中,花費了太多精力,用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讓每一天每一時都消耗在財富追求上。他們終于成為物質的勝利者,淪落為精神的失敗者。
因此,善待精神就是善待自己。
我們該如何善待精神?
在小說中,“我”用了一種世俗的觀點,來引導處理趙挺的精神問題。“我”希望趙挺能夠抗住、挺住,把控住內心的那只貓,這樣至少在外表上看起來如同凡人,過凡人的正常生活。隨著趙挺死亡,這種看法和做法被證明是錯誤的。直到小說結束,“我”才向趙挺的精神之貓伸出了手,帶它回家。這對“我”是一個教訓:要有正確面對精神需求的態度,物質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解決精神問題。精神是一座水晶之杯,可以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卻又容易破碎,需要小心地呵護與關愛。
小說揭示了社會各種人群中的精神問題。有大有小。趙挺如此,“我”如此,門衛如此,甚至文中的心理醫生也是如此,都帶著精神疾病。這不是夸張,只是表明一種憂慮。好在現在精神健康問題,已經被人們注意到了。我希望人們內心的那只貓,不用在現實的縫隙里四處無助地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