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國,祖籍武漢,1964年6月生,先后在竹溪縣教育局、電視臺、文聯工作。業余偶寫鄉土題材小說,曾在《星火》《文學界》《天津日報》《文藝周刊》等純文學報刊,發表中短篇小說。曾有作品獲獎。
自己曾聽山里老家人繪聲繪色地講述,在電站工地,某日某晚某某女的又在哪兒找哪個人“謀”了一點兒好東西。這大概就是《電線》的由來。
應該說,自己所寫的東西遠沒有真正的鄉土生活出彩,《電線》的故事其實比較簡單。劉美云在縣城買了房子,裝修房子要排電線,她想找曾給電站工地看過場子的譚禿子“謀”幾卷電線,愛占小便宜的譚禿子在回絕她之后卻又主動說要送她電線,并約好要她晚上去拿。當晚劉美云去了,卻最終不敢去拿東西。她催逼外出打工的丈夫夏春生回來裝修房子,跟著她進城買電線,可她哪兒想到夏春生其實已把電線謀了回來。接下來,譚禿子竟也把電線送來了,而且在她搬家時又攆來送禮。其實,譚禿子是要找在北京某建筑工地帶班兒的夏春生幫忙,想叫他兒子到夏春生手下做個事兒,而劉美云也要給他幫這個忙,囑咐丈夫莫忘了給譚禿子幫忙的事兒。
像這樣波瀾不驚的故事不知是不是耐人尋味,令人有淡淡的失望,卻又有淡淡的希望;有淡淡的憂傷,卻又有淡淡的欣慰。
這樣的故事,好像只是小說的一個外殼,而主體是時代變遷下的鄉村現實生活。
實際上,鄉土中相傳多年的生活習俗、倫理情感等,正在不斷遭受新歲月的沖擊,原本不熟悉的新生活,正在為人所接受。這樣的生活嬗變,無論抗拒與順應,都會發生陣痛。就拿修電站來說,這也許能改變當地的生活,可當地人卻因人家來修電站會有種種不滿,會拿偷施工材料這種方式來發泄不滿,甚至還會出現許多十分意外的事兒。
在改革開放所帶來的城市化、鄉村男性勞動力離鄉進城的過程中,鄉村出現了留守婦女群體,已成為鄉土生活實際主體的她們,要獨自挑起全家的重負,更要忍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負擔,于是就有純樸幸福、期盼謀劃進城新生活的劉美云,以及良善未泯、敬重劉美云從不占小便宜的譚禿子這些堅守傳統情感的鄉土人物。
從傳統的有種種劣根性的小生產者,到城市化的打工者與留守者,鄉土人物的靈魂正在經歷種種彷徨而又曲折的蛻變。
在我們身邊,這樣像小說一樣精彩的故事正在不斷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