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日,《成都商報》曾經報道了這樣一則新聞:杭州一10歲小學生,在教室的后墻挖了46厘米之長的深洞。據了解,這個洞,從5個月前該學生被指定坐在最后靠墻一排就開始挖了。這一排只有他一人,左右沒有同桌,從教室整個布局看,他像個掉隊的士兵,被大部隊遠遠甩開。據記者的深入探訪報道,這位小學生因為成績不好,坐在最后,教師不容易看到,除了挖洞,“更多的時候很悶很悶的,做作業邊上沒人,也沒人說話,班里同學都覺得我是特別的人,小組活動時我都沒有固定的小組”。透過那個長達46厘米的深洞,我們可以直達這位學生脆弱的內心!5個月的無奈發泄,10歲的孩子就可以洞穿教室的厚墻;100多天甚至更多的孤獨與不快樂,又會怎樣日復一日地刺傷他并不成熟的心智呢?
這一事件的發生固然有著多方面的原因,然而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座位問題。每個學生的座位對老師來說也許只是一件小事,然而在學生心中卻是頭等大事,幾乎和成年人對待住房一樣。學生和一些家長都覺得座位就如同梁山好漢的座次,代表著學生在班級中的地位,標示著學生在班主任老師心目中的分量。學生往往從座位安排中看班主任對自己的態度。所以安排座位不只是指定學生坐哪個位置那么簡單,而要綜合考慮各方面的因素,這實際上是對班主任老師的權衡思維和管理智慧的檢驗。
上述故事雖說是幾年前的事情,但至今班級編排座位仍然存在許多問題。這些問題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工作方法不細致,有的僅按學生高矮順序從低到高依次排列,有的僅按考試成績排列,有的則按學生是否聽話、是否調皮來排座位,還有的始終放任學生自選、自由搭配;二是思想作風不端正,一些班主任看家庭背景,或按家長關系的親疏,以及同事之情、同鄉之誼來排座位,搞“人情座”或“面子座”,其負面效應很大,直接影響班主任老師的個人公信。
我剛剛開始擔任班主任時,只知道采用常規法編排班級座位。所謂常規法又稱秧田型,這是從17世紀夸美紐斯發明班級授課制以來,最主要的排座位方法。通常是將學生按高矮安排,或按男女搭配安排,或與學生操行成績優劣對應安排,或將一優秀生帶一后進生搭配安排等。在當前新課程改革的背景下,這樣的安排可能不利于課堂結構的改革和學生交流、合作、探究等學習能力的培養。
后來,我越來越認識到,排座位是班級管理的一種手段,最終目標是公平地對待、關注每一名學生,要通過座位安排對學生的學習生活起到促進作用,從而實現教育收效最大化。因此,班主任要用科學的方法安排座位,要讓學生覺得每個人的座位都是相同的,在老師心中每名學生都是平等的。于是我每新接一個班,不急于安排座位,暫時先讓學生根據自己的愿望自由組合坐到一起。此時,班主任應該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與學生談話、活動等方式從正面或側面觀察,洞悉每名學生的性格、學習情況、人際關系等,在安排座位之前基本掌握班級整體情況,先將學生座次表排在自己心中。然后,集中全班同學按個子高矮排隊,“不經意”間錯動數人,悄悄點配,既兼顧學科學習、常規管理現狀,又考慮某些學生的特殊情況,將心中的座位表變成現實,在此基礎上再實行每周一次的由左至右和從后至前滾動式座位移動。每周一次的縱橫變動,使每個學生都有機會在學習中嘗試坐到教室里前后左右的感覺,從而產生不同的學習情境體驗。采用“滾動法”安排座位比較公平、科學、有序,學生易于接受。由于周周如此,人人如此,機會均等,家長和學生都不會再提出照顧安排的問題,座位因此不再是學生學習、情緒波動的癥結。
再后來,我更有經驗了。我拿編排座位作“考題”,透視學生的思想動態,并以此引導學生努力學習和正確處理人際關系。排座位時我先提幾個問題并寫在黑板上,比如某個座位對自己有什么幫助?對別人有什么幫助?引導學生先從便于學習、改善同學關系、關照其他同學視力、幫助老師收拾前臺等方面思考座位選擇有何好處,再按上文所述先“自由組合”,最后,我結合學生各方面情況及主觀愿望略微調整也就人人滿意了。這樣的安排,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導到認真學習和培養品德上,編排座位成了鍛煉考驗學生的教育資源。
任何一個學生的心靈世界都是一個無比寬闊的海洋,做老師的,就是要善于走進孩子的心海里。班主任老師在排座位時要關注學生的情緒,了解學生的動態,隨機應變,整體部署,靈活掌握,讓學生在編排座位的過程中感受到老師的關心和真愛。這種關心和真愛,學生往往記憶深刻,終生難忘。教師對學生付出了多少關愛,學生就會回報多少敬意,這猶如在大山里呼喊一樣,你的發音有多大,山谷的回聲就有多大?!?作者單位:江蘇省寶應縣郭橋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