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添加藥品的保健食品應如何處罰

劉建寧

1 案例回顧

前不久，某藥監分局工作人員對轄區內某公司進行監督檢查，現場抽驗該公司經營的保健食品“×××膠囊”，并送北京市藥品檢驗所檢驗。檢驗結果顯示，該膠囊每粒含西藥“枸櫞酸西地那非”64.9mg。在討論對本案如何定性的過程中，執法人員對經營添加藥品的保健食品行為的處罰依據產生了三種觀點。

2 案例分析

2.1 部分執法人員認為：“枸櫞酸西地那非”為國家處方藥目錄中公布的處方藥品，該公司的行為違反了《食品安全法》[1]第五十條的規定：生產經營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藥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傳統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的物質。按照傳統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的物質的目錄由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制定、公布。應依據《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條第一款第（四）項的規定予以處罰：違反本法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關主管部門按照各自職責分工，沒收違法所得、違法生產經營的食品和用于違法生產經營的工具、設備、原料等物品；違法生產經營的食品貨值金額不足1 萬元的，并處2000 元以上5 萬元以下罰款；貨值金額1 萬元以上的，并處貨值金額2 倍以上5倍以下罰款；情節嚴重的，責令停產停業，直至吊銷許可證。

2.2 部分執法人員認為：該行為違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第（四）項的規定：禁止生產經營下列食品：……（四）腐敗變質、油脂酸敗、霉變生蟲、污穢不潔、混有異物、摻假摻雜或者感官性狀異常的食品……應依據《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五條第一款第（四）項的規定予以處罰。

2.3 部分執法人員認為：該行為違反了《國務院關于加強食品等產品安全監督管理的特別規定》[2]第三條第一款的規定，應依據《特別規定》第三條第二款的規定進行處罰。

3 案例總結

筆者認為，本案中涉及的主要焦點就是在現階段下處理企業經營非法添加藥品的保健食品法律適用問題。三種觀點分歧，反映了目前在《保健食品監督管理條例》尚未正式頒布實施，法律依據不足情況下對保健食品執法的諸多困惑。近年來，我國先后出臺的《關于加強食品等安全監督管理的特別規定》及《食品安全法》表明了我國政府對于加強食品藥品等產品安全監督管理、保障人民群眾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態度和決心。如何理解和運用《食品安全法》和《特別規定》，并將其適用于日常監督執法工作，就成為基層藥監執法人員面臨的新課題。

《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條明確規定：生產經營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藥品。但是由于《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條第一款第（四）項中對違法添加藥品的違法行為采取了過錯責任原則。就本案而言，無法證實是經營企業在“×××膠囊”中添加了“枸櫞酸西地那非”，因此不能依據該條款對該公司進行處罰，第一種觀點顯然是不合適的。

《食品安全法》中的“摻假摻雜”一詞在全國人大法工委頒布的《<產品質量法>釋義》中是指在產品中摻入不屬于該產品的應有成分、會導致產品品質下降的其他物質的行為。通常是在產品中摻入廉價物，以牟取暴利。“兩高”司法解釋中也明確規定，在產品中“摻雜、摻假”，是指在產品中摻入雜質或者異物，致使產品質量不符合國家法律、法規或者產品明示質量標準規定的質量要求，降低、失去應有使用性能的行為。雖然上述兩種解釋不能作為《食品安全法》中的“摻假摻雜”的準確說明，但是在未出臺權威的《<食品安全法>釋義》之前，我們把這兩種解釋作為參考并能夠看出，保健食品中添加藥品與在食品中“摻雜、摻假”的行為并不完全相符，因此依據《食品安全法》對該公司進行處罰也是不妥當的。

就《食品安全法》立法背景和立法目的加以考量，由于保健食品市場長期以來存在的混亂，《食品安全法》提出了對保健食品嚴格監管的要求，并明確規定：生產經營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藥品，也就是說，生產經營保健食品必須符合這一“法定要求”。因此，非法添加藥品的保健食品完全符合《特別規定》第三條第一款中“不符合法定要求的產品”這一規定，對該企業經營非法添加藥品的保健食品行為應依據《特別規定》第三條第二款進行處罰。筆者認為，第三種觀點的處罰依據是比較恰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