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崔玲玲

小妹

□崔玲玲

自打結婚后，我和小妹便很難有機會同床共枕、閨中密語了。正月里，我們各自帶著孩子回娘家小住了幾日。望著眼前為人妻、為人母的小妹，往事一件件涌上心頭。

一

兒時，無論我去哪兒，身后總有個“跟屁蟲”，想甩都甩不掉。上學前，我眼疾手快整理好書包，快馬加鞭飛奔出門。

“姐，等我。”接著傳來“哇——”一聲大哭，這招殺手锏一出，緊接著就是娘的一通訓斥。無奈之下，剛邁出大門的我不得不折返回家，等著她磨磨蹭蹭地收拾。雖然有我的呵斥、娘的催促，但小妹卻不緊不慢，依舊我行我素。半路上免不了挨我的陣陣白眼，狠狠地埋怨。小妹用她那雙無辜的、純凈的眸子，凝視著，無聲地緊隨其后。

放學之后，本想瞞著娘去玩，而教室門口總會出現小妹的身影。

“姐，我等你一起回家。”

“以后別等我了，自己回家。”我冷冷地說，并厭惡地把她推向一邊，大踏步往家跑，小妹緊跟在身后，小跑地趕上我。

那時，她提前半小時放學，獨自一人站在教室門口，苦苦相等，還要遭受我的冷眼和搶白。這就是我的“跟屁蟲”小妹。

二

那一年，我上初三，小妹上初一。我們同一學校，初一新生下課早，提前吃飯。小妹每天打好兩份，等我下課一起吃。在那個學習緊張拼搏的日子，正因有小妹的每日照顧，我才安心于學習，拼命努力，考上我夢寐的學校。

忘不了那些我們相依相伴的日子，姐倆兒同騎一輛自行車，在熟悉的家鄉土地上，撒下一路的歡聲笑語，留下滿程的幸福情深。在那個枯燥而又單調的日子，增添無限的甜蜜的回憶。

三

女兒出生了，這個小家伙兒給全家帶來歡笑之余，又增添了許多的煩瑣。

坐月子期間，娘家中正直忙暇，無暇多日留下照顧我，在左右為難之際，小妹自告奮勇照顧我和孩子。

在那個本該無憂無慮、輕松自在享受自己少女生活的日子，小妹卻把自己全部的時間用來照顧我們娘兒倆。

總忘不了那日復一日的一幕：晚飯后，小妹把那些晾干的尿布，一塊塊平整疊齊，一塊尿布，一個小墊，搭配好，塞在暖氣片縫隙中，方便用時，保持余溫，讓孩子在換尿布時，不因溫度相差而大哭大鬧。

早起時，小妹把那些用過的濕尿布一個個收拾好，放陽臺晾曬的，用水洗的，那些細致的溫柔的動作，絕不亞于一個母親。

伴我時日比我伴她時日還長的小妹；和我相依相伴、相守相依的小妹；和我血脈相連的小妹，留給我太多的溫馨的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