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馭臣,祝維峰
(1.廣州中醫藥大學,廣東 廣州 510405;2.廣州市中醫醫院,廣東 廣州 510405)
焦慮性神經癥性頭痛是神經內科常見病、多發病之一,嚴重影響患者的工作和生活。筆者2010年10月-2011年10月共收治焦慮性神經癥性頭痛患者46例,隨機分為治療組23例和對照組23例,治療組采用柴胡桂枝湯治療,對照組采用黛力新(氟哌噻噸美利曲辛片)治療,結果表明治療組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現總結如下。
1.1 一般資料 46例患者來源于2010年10月-2011年10月廣州市中醫醫院內科門診和住院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治療組23例,男8例,女15例;發病年齡19~65歲,平均(42.56±12.25)歲;病程 0.5~12年,平均(4.12±3.61)年;干預前HAMA評分(25.56±9.11);干預前VAS評分(61.48±21.33)。對照組23例,男10例,女13例;年齡18~64歲,平均(41.33±11.27)歲;病程0.6~10年,平均(3.98±3.37)年;干預前HAMA評分(26.37±7.17);干預前VAS評分(60.50±22.12)。2組性別、平均年齡、平均病程及HAMA、VAS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第3版(CCMD-3)》關于廣泛性焦慮癥的診斷標準擬定。
1.3 中醫辨證標準 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中醫藥行業標準《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郁病”的診斷和證候類型擬定。
1.4 納入標準 1)符合CCMD-3關于廣泛性焦慮癥的診斷標準;2)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醫辨證屬于郁病肝氣郁結型;3)HAMA測試≥14分、漢密頓抑郁量表(HAMD)測試<18分者;4)有頭痛癥狀,無器質性病變或雖然有器質性病變,但與目前頭痛不適癥狀無直接因果聯系者。
治療組:柴胡桂枝湯(柴胡40 g,桂枝15 g,黃芩15 g,人參15 g,炙甘草10 g,半夏15 g,芍藥15 g,煎藥時加入生姜5片,棗子5枚)。對照組:黛力新每次1片,每天2次,早、中飯后口服,連服6周。采用電話隨訪或門診隨診,記錄療效及藥物不良反應。
3.1 觀察指標 在干預前和干預后2、4、6周末,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VAS)和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ilton Anxiety Scale,HAMA)分別評定患者疼痛緩解程度和焦慮情緒的變化。
3.2 療效標準 治療前及治療第2、4、6周用VAS和HAMA量表各評價l次,6周末按HAMA、VAS減分率評定療效。痊愈:減分率≥75%;顯著進步:減分率≥50%,但<75%;進步:減分率≥30%,但<50%;無效:減分率<30%。
3.3 治療結果
3.3.1 2組第6周末臨床總療效評定 疼痛評價:治療組23例,痊愈8例,占34.8%;顯著進步9例,占39.1%;進步4例,占17.4%;無效2例,占8.7%;總有效率91.3%,顯效率73.9%。對照組23例,痊愈2例,占8.7%;顯著進步3例,占13.0%;進步12例,占52.2%;無效6例,占26.1%;總有效率73.9%,顯效率21.7%,2組比較(P<0.01)。焦慮評價:治療組23例,痊愈7例,占30.4%;顯著進步8例,占34.8%;進步5例,占21.7%;無效3例,占13.0%;總有效率86.9%,顯效率65.2%。對照組23例,痊愈2例,占8.7%;顯著進步3例,占21.7%;進步14例,占52.2%;無效4例,占17.4%;總有效率82.6%,顯效率30.4%,2組比較(P<0.05)。
3.3.2 2組治療前后HAMA和VAS評分比較 見表1。

表1 2組治療前后HAMA和VAS評分比較(±s)
3.3.3 2組不良反應比較 治療組出現口干、便秘、腹瀉、頭昏頭暈、食欲減退厭食、腹痛各1例;對照組出現焦慮、震顫、食欲減退厭食、乏力、心悸各1例,失眠、口干、便秘、頭昏頭暈各2例,2組比較無統計學意義(P>0.05)。
本組結果顯示,柴胡桂枝湯組治療焦慮癥總有效率和顯效率分別為86.9%、65.2%,與黛力新組的82.6%和30.4%比較(P<0.05);柴胡桂枝湯組治療頭痛有效率和顯效率分別為91.3%、73.9%,與黛力新組的73.9%和21.7%比較(P<0.01)。HAMA、VAS評分治療前后比較及組間各評定時點比較表明,柴胡桂枝湯組在治療第2周末癥狀較前改善,治療4、6周后癥狀明顯改善;而黛力新組第2周末癥狀較前改善,治療第4、6周后療效較前無明顯變化。提示柴胡桂枝湯治療焦慮性神經癥性頭痛遠期療效好于黛力新組。2藥不良反應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各時點TESS評分比較2藥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治療組和對照組一樣具有不良反應少的優點。
柴胡桂枝湯是《傷寒論》治療太陽少陽并病之主方,其現代應用已超出了外感病的范疇,主要用途集中在情志疾病和疼痛疾病2個方面。王保華等[1]認為柴胡桂枝湯用桂枝湯疏利太陽經脈,柴胡湯疏利少陽經脈。蘇孟華[2]認為柴胡桂枝湯是小柴胡湯和桂枝湯的合方,二方相合則可治療因肝氣郁滯所引起的肢體疼痛。李天云等[3]認為柴胡桂枝湯治療突然發作的胸腹痛效果較佳。李紅波等[4]認為柴胡桂枝湯的適應證是病情較輕緩、證情較復雜者,諸如表里寒熱虛實夾雜且難以速解;臟腑陰陽營衛氣血偏盛偏衰而不能自和;臟腑功能、氣機升降處于紊亂而不能自調等病況。王永輝[5]運用柴胡桂枝湯治療抑郁癥、神經官能癥、失眠癥、頸椎病取得了較好的療效。王彬[6]運用柴胡桂枝湯治療甲狀腺功能減退所致低熱取得較好療效。王國菊等[7]運用柴胡桂枝湯治療慢性支氣管炎、類風濕關節炎、神經官能癥療效滿意。陳謙峰等[8]認為柴胡桂枝湯用于外感病時,必須抓住邪在太少兩經這個關鍵;用于雜病時,應抓住營衛失調、樞機不利這個關鍵。
軀體焦慮是廣泛性焦慮癥的一個重要表現,往往成為困擾患者的一個主要因素和就診原因,頭痛是軀體焦慮常見的癥狀,以性質多變,疼痛部位常不固定為特征,已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重視。祖國醫學認為,肝失疏泄,氣機失調,三焦郁滯,升降失司,氣血運行不利是其重要病機之一。 柴胡桂枝湯是小柴胡湯和桂枝湯各用半量的合方。方中小柴胡湯有疏利三焦、調達上下、宣通內外、運轉樞機之效;桂枝湯有調和氣血、調理陰陽之功。柴胡桂枝湯寓苦辛、寒熱、升降、表里、攻補諸藥于一方之中,共湊調和陰陽氣血、疏利三焦、調達升降,用于治療焦慮性神經癥性頭痛取得較好的臨床療效,且無明顯不良反應。
[1]王保華,李賽美.柴胡桂枝湯的臨床運用[J].遼寧中醫藥大學學報,2008,10(3):126-127.
[2]蘇孟華.柴胡桂枝湯治療肝郁氣滯性肢體疼痛38例[J].國醫論壇,2005,20(6):8-9.
[3]李天云,賈正平.柴胡桂枝湯治療心腹卒中痛的體會[J].實用中醫內科雜志,1992,6(1):39-40.
[4]李紅波,李鳳輝.柴胡桂枝湯臨床新用[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08,17(13):2019-2020.
[5]王永輝.柴胡桂枝湯新用舉隅[J].廣西中醫藥,2008,31(5):29-30.
[6]王彬.柴胡桂枝湯治療甲狀腺功能減退所致低熱1例[J].吉林中醫藥,2011,31(1):58.
[7]王國菊,沈一山.柴胡桂枝湯應用驗案三則[J].浙江中醫雜志,2010,45(9):679.
[8]陳謙峰,齊南.試析柴胡桂枝湯的臨證思路[J].甘肅中醫學院學報,2010,27(5):5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