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湘南
頭發有些自然卷,常及肩,愛穿背心,顯擺出結實的肱二頭肌;急性子,說話喜歡吼,笑聲像大象的笑聲,笑時的表情是歡快的狡黠,外溢出些許天真;愛吃干鹽巴與綠色的菜葉,這個食草動物,命里似乎缺水,所以名字浸潤著水,然而再多的水,也難以澆灌沙漠,所以,他熾熱的情感,只能是自身孤寂的守護。
他叫潘漠子,他的家鄉是海子的家鄉,他的形象,總讓我想起王小波筆下的王二,及王小波的那個裸體雕塑。
在我的印象或想象中,潘漠子與王小波有著幾分神似。“浪漫騎士?行吟詩人?自由思想者”是李銀河給予王小波的評價,我覺得同樣適用于他,雖然他們是不同年代的人,有著完全不同的人生履歷,有著形體與思想方式的差別,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的藝術氣質,那份智識、良善、醇厚、爽朗與幽默感,卻有著相似性,甚至是同一性。
“走在天上,走在寂靜里,而陰莖倒掛下來。”
“孤獨,寂靜,在兩條竹籬笆之中,籬笆上開滿了紫色的牽牛花,在每個花蕊上,都落了一只藍蜻蜓。”
“我們好像在池塘的水底。從一個月亮走向另一個月亮。”
這是王小波自喻式的三句話,我把它錄下來,用來形容我的詩歌兄弟潘漠子及其生活。
其實,讓我將他們聯系在一起的是,前幾年廣州美院的一個搞藝術的學生做了個王小波的裸體雕塑,這個塑像展出后經媒體報道,變成了一個文化事件,引起熱議。我覺得這個“王二”如果讓潘漠子來雕,可能會更為出彩,因為他如同從王小波小說中出走的人物,與“王二”有著精神上的共通,他可以照著自己的嬉皮又認真、憤怒又嘲弄、荒誕又現實的形態,來“量身定制”一個“經典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