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酒:在老窖中追憶似水年華

邱正倫

逝者如斯，歲月如風。談到人生，不矯情地說，我的人生記憶總是和詩酒聯系在一起。成也詩酒，敗也詩酒；好也詩酒，歹也詩酒；樂也詩酒，傷也詩酒。總之，詩酒已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永遠無法割舍。

我還清楚地記得，自己曾經寫過一首詩《酒莊》：“離山很近/離水很遠/酒莊坐在月前/坐在老者的嗩吶聲中。只要你走進酒莊/你會擁有一次水灌麥田的享受/聽到瑞雪落地的聲音/隨后，院落里落下一片杏花春雨/上好的云朵向東”。 現在想起來，這種感受依然充滿魅力，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我的詩酒生活卻始終和瀘州老窖分不開，至今還保持著這種嗜好：朋友們聚在一起，首先想到的是瀘州老窖，瓶裝的，還有瓦罐，當然有時也喝“國窖1573”。三杯兩盞下肚，就覺得人生有了底氣，不畏權貴，口無遮攔，酒壯英雄膽。在我的經驗中，酒品確實可以見到人品，可以脫去人的偽裝，直抵人的內心世界。

情景當然是詩情畫意的，當然不是借酒澆愁，而是借酒助興。我在著名的北碚小城已經生活了30年，這座小巧、玲瓏、剔透、充滿情調的小城，背靠縉云山，面臨青花凈白的嘉陵江，這種環境為詩酒人生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因此，我和朋友們總是經常懷揣一瓶瀘州老窖，到嘉陵江的打漁船上酩酊，趁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的時候，哼哼小曲，說說小話，喝喝小酒，追逐一番孔圣人的生活境界：“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在這個時刻，你可以表達你最衷心的內心世界，憧憬人生前途，既豪氣沖天，又樂在其中。

現在說起來，我可以向諸君袒露，在我的婚禮上，招待各位親朋好友的就是瀘州老窖特曲，婚禮主題是“以詩作證”，后來還因此出版了一本詩集，據說發行量還不錯。別人很不理解的是結婚還有主題，而我就反問他們：結婚都沒有主題，人生還有什么意義？有關這一點，我是不會妥協的。如果進一步問我，人生的主題又是什么，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就是詩歌與酒。有人說，你的人生也太頹廢了吧，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沒有詩酒的人生才是頹廢的。

因此在我看來，詩歌與酒和我們的生命同步——似水流年，人生短暫，熱愛生活，詩酒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