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我從荊州師范學院中文系畢業,成為一名農村教師?;厥资嗄甑陌嘀魅喂ぷ?,自感自己只能算是一個利用小聰明做了點事,一個沒有失掉愛心與良心的老師。
悲悲戚戚,茫然不解成長的煩惱
我曾經為教書勞與酬的嚴重不公而出去務工半年,也曾因不想教書而自愿去村小支教兩年,同時兼顧愛人的生意。但幾經折騰后,我覺得還是做教師好:因為學校簡約的生活更適合我,我喜歡與學生在一起。
那時,當我蝸居在出租屋里,以板凳為桌,開始一邊閱讀教育雜志,一邊做著摘抄時;當全鎮僅有的全日制中文專業的我不能教語文時;當居無定所,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飽受白眼時,說“悲悲戚戚”,一點不為過。但這種感覺在我腦海中轉瞬即逝,繼而便迅速被一種激情所占據:我不能讓人看不起,我不能被這個時代拋棄。這段時間,前十年與孩子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成了我最美好、最溫馨的回憶,我躲在那里回味、享受……記憶中鮮活的面孔和永不磨滅的情節,歷歷在目。每到夜深人靜,我一個人趴在床上書寫;白天,我一遍遍修改,謄寫在稿紙上。當時,我只想練筆,以此開始教科研之旅——在我膚淺的認識里,寫教育類文章就是作科研。寫得不多,一個月兩篇,但都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當時的希望。
生活的清苦,我不在乎;但前路漫漫,我該走向何方?朦朧的意識里,身邊優秀教師的出路,就是最好的榜樣。好好寫文章,認真鉆研課堂,多獲獎發表幾篇文章,攢足資本,然后去南方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