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麗華
4月5日,一則題為“河南漯河市一房管局副局長持槍毆打記者”的視頻在各大論壇和微博上被熱播,隨后傳統媒體跟進報道,引發網友熱議。5月17下午,上海。東方早報攝影部記者魯海濤在金陵西路重慶中路附近正常采訪時,因拍攝了一輛違章占據自行車道的轎車,被車上兩名男子威脅、毆打。這是本市近一個月內發生的第三起記者因正常采訪被打。作為社會輿論監督的代表——媒體,是人們獲取知識和信息的主要渠道,也是公民實現輿論監督的主要手段,特別是在協助公眾行使知情權和維護社會公共利益方面,媒體和新聞工作者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打記者,到底是打了誰?
其實,新聞記者在正常采訪過程中遭到或公或私的粗暴對待乃至百般阻撓,已經不是什么新聞,毫不夸張地說,凡是堅持實事求是的媒體,幾乎都有過類似遭遇。一方面說明,在社會結構轉型和體制轉軌、社會意識多元多變的背景下,在有些人群那里合法與非法、合理與不合理之間,存在模糊地帶,新聞媒體由于逐漸深入的輿論監督觸及越來越多的既得利益,引起的反彈和抵抗也日益增多和強硬,所以毆打記者現象頻繁出現;另一方面說明,隨著社會主義民主法治建設進程的不斷推進,新聞輿論監督越來越成為作用于社會公共生活的重要力量。在社會轉型和矛盾多發期,新聞人之所以敢于監督,也是為了回應不斷增強的公民意識,可以這么說,這是法治建設、公民意識、新聞媒體的法治意識三者良性互動的結果。因此,我們說,打記者,粗暴干涉新聞人的正當職業行為,其實是打了基于公民意識的知情權和監督權,特別是在自媒體時代,人人都成為記者、人人都成為媒體成為可能,打傳統媒體的記者施暴者,也可能會對任何一位可能成為記者的“人人”揮動野蠻的拳頭。往深里說,是公然向法制挑釁。
對記者施暴的,或粗暴對待合法采訪的,不管是政府官員,還是普通公民,都得到了依法處理。但是,政府官員的特殊身份使其擁有更大的社會影響力,且不說其在工作中的表現,即使是生活中的一舉一動,老百姓也往往不會視其為純粹的個人行為。因此,消除記者被打現象,首先要從政府官員抓起。有法學家明確指出,因為權力具有膨脹和獨斷的特性,一旦限制不力,它就會吞噬權利的地盤。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限制權力與保護權利是一回事,這是建設一個法治社會必須直面的問題。所以我們必須站在加強法治建設的高度,保障公眾知情權、輿論監督權的高度,來審視過去發生過、現在正在發生、將來也許還會發生的侵犯記者采訪權的事件。新聞輿論監督能否受到尊重與保護,既依賴每個人的意識與行動,也依賴對權力的有效限制程度。
因此,要從嚴依法治吏,重典治吏。《新聞記者證管理辦法》規定: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干擾、阻撓新聞機構及其新聞記者合法的采訪活動。即使有的官員不知曉該規定,但是也不至于糊涂到粗暴對待記者。但為什么偏偏干擾、阻撓了呢?這背后到底是出于何種動機呢?此類官員是否存在腐敗等“難言之隱”呢?因此,除了對違背該規定的行為嚴格依法辦事以外,還要徹查背后原因,使其得到應有懲罰,從源頭上解決粗暴對待記者的問題,從而引導和進一步樹立正確對待記者的良好社會風氣。
從法制建設層面講,既然記者被打不是個案,那么從中可以發現一些帶有普遍性的問題,這就需要人大完善相關法律法規,推動有關方面建立完善實施細則,提高干擾阻撓合法采訪活動的“違法成本”等予以解決,確保社會主義新聞自由。
從監督層面講,輿論監督本來就是人大監督的“幫手”,人大要進一步力挺新聞輿論監督,對于通過各種形式阻礙新聞媒體采訪報道的,加大相關監督力度。
最后再提一下自媒體。在目前階段其新聞真實性尚不確定,為促其良性發展,要加以引導和規范,但需注意的是,還應加上一個“依法保護”,并處理好三者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