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湘
摘要:改革開放30多年來,非公有制企業黨建取得了顯著成效。當前,這種以黨組織體制內機制和資源來引導、規范和吸納非公有制企業,把其納入到社會主義政治經濟體制當中來的做法,面臨著深化轉型的客觀境遇。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深化轉型的戰略思路在于實現從組織黨建到政策服務即從單純的組織建構到黨建與資源動員并重的動態轉型。執政黨要采取多種措施對非公有制企業實行政策服務。
關鍵詞:非公有制企業;黨的建設;政策服務
中圖分類號:D267.1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6269(2012)06-0076-04
改革開放30多年來,非公有制企業從無到有并蓬勃發展,為中國經濟和社會發展注入了空前的活力,已成為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力量。截止2012年5月,全國有非公有制企業1012.3萬戶、個體工商戶3756萬戶,從業人員近2億人,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60%以上,創造了近90%的新增就業崗位[1]。進一步加強和深化非公有制企業黨建工作,是堅持和完善我國基本經濟制度、引導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是加強和創新社會管理、構建和諧勞動關系、促進社會和諧的需要,是增強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基礎、夯實黨的執政基礎的需要,是以改革創新精神提高黨的基層組織建設科學化水平、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的需要。
一、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深化轉型的邏輯動因
非公有制企業黨建工作是中共基層組織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經過30多年的實踐探索與理論研究,非公有制企業黨建從無到有、由點到面、由弱到強,成效顯著。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方面的一些普遍性、規律性問題也越來越清晰:一是非公有制企業黨建由誰來主抓;二是如何有效解決黨的組織和工作覆蓋;三是如何通過有效途徑確保黨組織和黨員發揮作用。這種旨在以黨組織體制內機制和資源來引導、規范和吸納非公有制企業,把其納入到社會主義政治經濟體制當中來的做法取得了一些成效。到目前為止,全國共有21萬戶規模以上非公有制企業基本實現了黨組織覆蓋,全國非公有制企業黨員人數超過350萬名。但是,這種狀況離2012年3月8號中共中央辦公廳頒發的《關于加強和改進非公有制企業黨的建設工作的意見(試行)》關于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功能定位的要求還有較大差距,非公企業黨建工作仍面臨著難以克服的困難,還有進一步深化和轉型的必要。
(一)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深化發展的內源動力與有效性存在不足
非公有制企業黨建的實質是以黨組織體制內機制和資源來引導、規范體制外非公有制企業的執政方式。作為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市場微觀主體,非公有制企業的治理結構、勞動關系和運作機制必然決定其黨建的內源動力不可能像黨政機關和國有企事業單位那樣充沛而有效。首先,企業特有的趨利性與黨建工作難以產生直接經濟效益存在矛盾,導致企業主階層對黨建工作必要性和有效性的認同感偏低,支持開展黨建工作的內源動力不足。非公有制企業有著自己的行動邏輯,效率和利潤的最大化是其首要關注點。如果資本的利潤邏輯和黨建的政治邏輯之間沒有沖突,二者可以和平共存、相得益彰;一旦兩者發生矛盾沖突,人格化的資本必然首先考慮資本的要求,然后才會考慮政治的要求。其次,企業員工同樣也面臨著經濟理性與政治理性的沖突。員工的經濟收入、職業地位與職業技能、對企業的經濟貢獻掛鉤,同政治表現沒有直接關聯。對普通員工來說,經濟績效、職業生涯遠比黨員身份更重要,因而自然會出現重經濟利益輕政治身份的心理行為。與之相對應,他們參加黨建活動的意愿與熱情必然會降低。再次,傳統“機關黨建”模式很難適應社會階層結構和利益格局日益多元化的現實狀況。很顯然,計劃經濟時代單純依靠行政命令和組織體制的動員方式已不能適應市場經濟得到充分發展的社會。新經濟組織傳統功能的萎縮必然帶來基層組織的虛化,造成了一些黨組織在新的環境和新的組織中陷入無所適從的狀態。此時,如果仍拘泥于傳統的觀念、做法和體制,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效果必定不佳。非公有制企業的相對獨立性、較高淘汰率、追逐利益性和復雜性對傳統黨建模式帶來了巨大挑戰。在實踐中,非公有制企業的黨建工作尚未完全符合中央對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的功能定位。規模以下非公有制企業的黨建覆蓋面仍然較小,部分地區存在“重建黨、輕黨建”,僅滿足量化指標而忽視質量提高的狀況。另外,一些非公有制企業的黨建工作內容缺乏創新,方式方法傳統陳舊,存在“有組織無活動”、“有活動無效果”的問題。這種黨建有效性不足有可能造成辛辛苦苦積累起來的黨建成果逐漸被消磨,使得非公有制企業黨的建設進一步深化發展的動力不足。
(二)執政黨對非公有制企業引導、規范與吸納的成本偏高
經過30多年的探索與實踐,中國共產黨形成了引導、規范和吸納非公有制企業力量的戰略框架。一般來說,執政黨在規模以上非公有制企業開展黨建活動相對容易,效果也不錯,會發生一定成本。然而,執政黨在個體工商戶、專業市場和小微企業中開展黨建,成本相當龐大,工作績效也不是很理想。黨組織在規模以下非公有制企業的覆蓋面僅有21%,而在個體工商戶中還不足1%。首先,黨建成本與執政目標的績效比例失衡。黨擴大在非公有制企業的組織與工作覆蓋面,一方面有利于增強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基礎、夯實黨的執政基礎,另一方面卻導致黨的基層組織泛化,網絡節點布局過多,溝通協調的對象和任務過重,黨建成本增加。其次,執政過程的成本同執政目標的績效比例失衡。非公有制企業開展黨建工作必然增加黨領導與管理的層級,層級的增多不僅可能導致溝通渠道不暢,也可能導致信息的耗散與流失。當前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普遍存在多頭管理、分散管理的現象,不僅導致協調難度大,而且有可能造成責任缺位、執政成本上升。再次,組織程序化成本與社會動員的績效比例失衡。“組織和網絡是社會動員的關鍵”[2]。黨的社會動員大都要走組織化程序。這種組織網絡確保了黨在非公有制企業的執政保持了原則性,卻在一定程度上喪失了靈活性。最后,黨的組織生活同非黨員的企業成員脫節,黨員管理的實際效果不甚理想。其典型表現就是黨組織的活動質量不高,很難產生積極的社會動員效果。
(三)已建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存在組織空轉的“虛假”黨建現象
當前,各地在探索開展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時普遍比較關注黨的組織和工作覆蓋問題,強調“經濟活動擴展到哪里,黨的建設緊跟到哪里”,一定程度上忽視了已建黨組織的活動開展、黨員教育管理以及組織功能開發,最終出現組織空轉的“虛假”黨建現象。“組織空轉”是指全國規模以上非公有制企業盡管已經基本成立了黨組織,實現了黨組織覆蓋,但是已建黨組織卻未能發揮應有功能,表現為組織生活不正常或者“儀式化”,質量不高,缺乏針對性和吸引力;組織機構形同虛設、無所事事、工作被動等[3]。這種現象的成因主要有以下三方面。一是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負責人一般由中高級管理人員兼職,黨員大都是公司或企業雇員,業務工作繁忙,工作時間不統一,再加上非公有制企業用工制度靈活,黨員流動頻繁、朝增暮減,導致平時很難開展正常的組織生活。二是區域化黨建模式雖然能夠有效解決黨的組織和工作覆蓋問題,卻給組織生活的開展以及黨員的教育管理帶來了難題與不便。比如,一些聯合黨支部由于管理的松散性和協調的困難性,組織活動開展存在難度。三是有些非公有制企業業主思想覺悟不高,對黨建工作缺乏正確認識和足夠認同,不能為黨組織提供充裕的活動時間與足夠的活動經費和活動場所。四是黨建活動形式陳舊落后、千篇一律,內容枯燥且缺乏針對性和吸引力,不僅難以引起廣大黨員群眾的興趣,也難以得到非公有制企業出資人的理解和支持。這種“有組織無生活、有生活無質量”虛假黨建現象,使一些非公有制企業的黨建工作流于形式,導致部分黨員群眾與黨組織不同程度地處在“游離”狀態,也造成了黨組織在非公有制企業中的政治引領作用難以實現。
(四)外資企業政治互動差,黨建難滲透
從政治互動角度看,黨與外資企業之間并未完全建立一致的政治目標、政治認識、政治規范和相互信賴的合作氛圍。外資企業的黨建工作存在著不少深層次問題。第一,外資企業是否建立黨組織及開展黨的活動,主要看企業主的態度。由于受不同文化背景和意識形態的熏陶,不少外資企業的業主對在企業中組建黨組織并開展活動持限制甚至反對的態度。即便有些地方的外資企業建立了黨組織,但大多是靠所在地方的黨組織出面協調,并通過在企業擔任相當級別行政職務黨員的努力而實現,在很大程度上帶有權力支撐的成份。第二,外資企業主在政治理念和價值觀念上與中國共產黨存在較大差異,甚至存在嚴重分歧。他們一般不允許自己的企業沾染政治色彩,更不贊成在自己的企業從事相關政治活動。第三,外資企業同其他非公有制企業一樣,員工流動頻繁,企業中的黨員也處于經常性的流動和變化之中,給企業黨組織的活動和管理帶來了許多新問題。由于外資企業的特殊性,意識形態對立非常明顯。它們對黨組織有很強烈的排斥反應。因而,黨建滲透的辦法面臨著意識形態溝通的困境和組織基礎薄弱的難題。盡管一些地方通過掛靠、行業化和屬地化等靈活、開放的方式,對有少量黨員的外資企業進行了黨建嘗試,但仍然普遍存在“有組織無活動”或者活動流于形式等問題。總體來說,在外資企業中,黨組織建設顯得薄弱、滯后和不適應,相當數量的外資企業仍處于“組織不健全、活動不正常、作用不明顯”的狀態。
二、非公有制企業黨建深化轉型的戰略思路:從組織黨建到政策服務
在以往執政經驗中,黨對非公有制企業的領導主要是通過組織黨建的方式。現實情況表明,沿用傳統追蹤式的黨建模式,即出現一家非公有制企業就組建一個黨組織的做法,難以滿足現實的治理需要。非公有制企業尤其是小微企業不斷發展的趨勢客觀上要求我們黨要實現從組織黨建到政策服務的執政轉型。政策服務的實質就是黨根據非公有制企業的性質和活動內容,有導向地以政策優勢采取扶持或抑制的策略,發揮對非公有制企業的政治引領作用,增強它們對執政黨的政治認同。在一定程度上,政策服務是非公有制企業黨建的拓展深化,是從單純的組織建構到黨建與資源動員并重的動態轉型。
(一)政策服務是黨科學執政的必然要求。科學執政既是提高黨的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的要求,也是政黨現代化的一個基本標志。在非公有制企業中,科學執政首先要解決認識問題,即首先探究非公有制企業發展與活動的規律,然后才能確立對其領導的方式與方法。從組織形態來說,非公有制企業是市場微觀主體而非黨的下屬分支機構。因此,黨對它的領導要體現間接性,而不能以強制性的手段實現執政黨的意志,或把它當成洪水猛獸拒之門外、置之不理。從國情和科學執政要求的角度來看,加強對非公有制企業的引導、規范與吸納要重視采用政策服務這種間接性的治理形式。一方面,這可以有效拓展黨的“活動空間”,在政企的良性互動中實現“雙贏”。黨通過政策服務來實現對社會治理的政治追求,而非公有制企業則借此實現企業的發展目標。另一方面,這也是黨獲得民眾支持的一個重要途徑。很顯然,《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小企業促進法》、《關于鼓勵支持和引導個體私營等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若干意見》、《關于進一步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的若干意見》以及《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等政策服務更能實現黨對非公有制企業的政治引領和制度吸納,也更能有效地夯實拓展黨在非公有制經濟領域的政治認同基礎,使黨的執政更符合市場經濟條件下社會發展的規律,更能夠收到積極的執政效果。
(二)政策服務是克服非公有制企業黨建工作“邊緣化”的需要。實踐表明,非公有制企業黨建工作存在“邊緣化”的危險。首先,信仰追求邊緣化。在社會交往與經濟交往領域,人們已不再單一追求信仰取向,不再單純注重政治身份。特別是在非公有制企業中,共產主義信仰維系的向心力有所減弱,黨組織的吸引力有所削弱。其次,黨建工作邊緣化。黨組織在黨政機關和國有企事業單位居于“核心地位”,但在非公有制企業中可能淪為“邊緣地位”。與之相對應,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負責人可能從黨的領導者淪為黨務工作者,其身份地位相對于企業管理層來說處于邊緣地位。另外,非公有制企業特有的治理結構、勞動關系和運作機制,使得黨組織的政治價值、組織空間和活動空間不被重視,發展舉步維艱。相對于企業的經營理念、經營體系和主體工作而言,非公有制企業黨建也被邊緣化了。就非公有制企業黨組織與上級黨組織的工作體系而言,多頭管理和松散的掛靠關系,也使非公有制企業的黨組織有被邊緣化的現象。再次,黨建模式邊緣化。相比企業管理學、組織行為學、人力資源管理等在企業中大行其道,傳統的黨建模式在學習方式、管理模式、激勵措施等基本理論與實踐方面卻沒有重大創新與突破。因而,傳統黨建工作模式相比于企業管理和企業文化發展而言被邊緣化了。很顯然,這種被邊緣化的現象同黨提高領導社會能力的執政目標是相背的,客觀上不利于非公有制企業獲取黨的政策資源。
(三)政策服務是我國非公有制企業健康有序發展的保障。政黨政治主導著當今社會政治生活,任何社會的發展都不可能脫離執政黨的軌道而存續。執政黨及其政府作為正式的、最主要的制度供給主體,在非公有制經濟發展壯大過程中起著特殊而又重要的作用,是非公有制企業發展的外在動力機制。中國民(私)營經濟研究會認為:“非公經濟已是我國經濟社會中不可忽視的一個巨大組成部分,以至于幾乎所有經濟政策都必須為其著想,必須充分考慮到是否有利于促進其發展。”[4]實踐中,黨和政府政策上的引導、推動和培育也充分體現了政策服務是我國非公有制企業進一步發展的現實需要和可靠保障。首先,政策服務的引導和規范作用,可以為非公有制企業的發展“導航”。公共政策不僅能夠引導企業主遵守“愛國、敬業、誠信、守法”的基本要求,而且能發揮對非公有制經濟的規范作用,對各種違法行為實施監管和懲罰,以規范市場秩序,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有序發展。其次,政策服務可以解決企業準入難、融資難的問題,為企業的發展“開路輸血”。執政黨不僅可以通過公共政策的完善,逐步消除非公有制企業的進入壁壘,使其能夠參與市政公用事業、金融服務乃至國防科技等領域的市場競爭,而且可以通過改善企業的融資環境,以多種方式為企業開拓融資渠道,為企業發展輸血。此外,政策服務還能解決企業及其從業人員的保障作用,為企業的發展“定心”。再次,有關非公有制企業權益保護條例可以使它們得到法律的有效保護,免受無謂干擾。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則可以解決企業從業者的后顧之憂,促進非公有制經濟持續發展。
三、黨對非公有制企業實行政策服務的途徑與領域
(一)充分發揮政策的利益聚合功能,規范非公有制企業的利益訴求
改革開放與經濟轉軌必然使利益分化成為社會常態,追求合法利益成為不同利益主體的共同愿望[5]。非公有制企業毫無疑問有其特定的利益體現和價值追求。在合法、規范的前提下,黨的政策首先要肯定它們的合法利益追求。當然,對其合法利益追求持肯定態度,并不是對它們追求合法利益的方式方法放任不管。要對非公有制企業的行為進行規范,使它們的利益表達和價值追求能夠同黨和政府的政策期望吻合。政策規范與約束也是世界通行的做法。在歐洲,執政黨通過制度化的管理機制對新經濟組織、新社會組織的利益追求進行適度規范,為我們提供了可資借鑒的樣本。它們以法團主義為指導思想,對新經濟組織、新社會組織的活動實行積極管理。其基本原理是對它們以各種途徑獲得權威的認可、準許、邀請進行約束和限制,使其組織行為走上制度化軌道,以符合政治主體的要求。我國憲法賦予了任何公民及組織追求合法利益的權利,但法律無法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對所有領域都有規定。因此,以政策規范的途徑發揮政策的利益聚合功能,既體現了制度化機制的靈活性,又能提高社會治理的績效。
(二)以積極的政策鼓勵和引導非公有制企業的政治參與
非公有制企業不僅是市場經濟的主體,而且也是政治參與、社會建設的主體。在一定意義上,參與、決策、管理和自治是非公有制企業的本質屬性,是市場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隨著市場經濟的逐步成熟,非公有制企業已逐漸擺脫了“在商言商”的狀態。它們緊密關注政府政策變化,主動參與政治。政治參與已經成為非公有制企業主表達利益訴求、謀求企業發展、承擔社會責任的一個重要途徑。
面對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普遍高漲的政治熱情、參與欲望和日趨活躍的政治參與行為,黨和政府既要以積極的政策鼓勵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代表人士的政治參與,也必須從政策上進一步拓寬政治參與渠道,提高他們政治參與的規范性和有序性。特別值得提出的是,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的政治參與有其獨特的方式和規律。無視或違背非公經濟人士政治參與的特點和規律,只會起到事與愿違的結果。我們既要對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的政治參與持積極肯定和鼓勵的態度,也要善于研究發現非公有制企業人士政治參與的特點和規律。可見,掌握并尊重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政治參與的特點及規律是黨有效領導、科學執政和開展黨建工作的前提。
(三)對社會亟需領域的非公有制企業采取政策親近的策略
政策親近是政策服務實現資源配置導向作用的手段之一。政策親近的本質是利用政策工具,通過政策傾斜、優惠和限制等措施來促進社會治理的順利實施。執政黨要根據非公有制企業的性質、服務范圍、活動領域和社會績效,以政策服務為杠桿采取或扶持或抑制的策略,達到更好領導社會與治理社會的目的。政策傾斜和優惠是國際社會促進和引導特定領域組織發展和活動的通行法則。比如,日本在自民黨執政期間,一直與農業協同組織保持密切關系,并通過采取政策親近的措施來促進農業協同組織認同自己,從而擴大自己的執政基礎。加拿大執政黨使聯邦政府的42個部門同特定的經濟社會組織保持著程度不一的親疏遠密關系,并利用政策杠桿充分發揮這些組織在社會治理方面的協同配合作用,收到了十分明顯的效果[6]。從制度化層面來看,政策的杠桿作用轉化為法治才是長久可靠的管理機制,但政策的積極作用無法被完全替代。在我國,黨和政府對非公有制企業采取政策親近,既有利于促進企業的發展壯大,也有助于提高社會治理的績效水平。但在面對形形色色、蓬勃發展的新經濟組織時,黨的政策應該區分輕重緩急,有所為,有所不為。當前某些享受特殊政策傾斜的非公有制企業是社會必需的,但未必是社會亟需的。在地方資本市場、新型金融組織、專業資產管理機構、保險服務等社會亟需發展的領域,黨在這些相關領域的非公有制企業中的政策改革試驗以及綜合服務的力度有待進一步深化和拓展。
參考文獻:
[1] 富子梅.全國非公企業黨員超350萬[J].人民日報,2012-05-25(11).
[2] 趙鼎新.社會運動與革命:理論更新和中國經驗[M].臺北:巨流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7:240.
[3] 馮小敏.黨建研究內部文稿(2000-2004)[C].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04:98-102.
[4] 王忠明,夏汛鴿,何占良.非公經濟:2009政策述評[J].中國發展觀察,2010,(3):24-27.
[5] 桑玉成.利益分化的政治時代[M].上海:學林出版社,2002:5.
[6] 畢建武.社團革命[M].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3:376.
責任編輯:林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