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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短篇小說)

2012-04-29 00:44:03韓三省
廣州文藝 2012年5期

韓三省 本名林軍,出生湖北,現居深圳,1999年開始寫作,曾在《人民文學》、《天涯》、《長江文藝》、《文學界》、《西湖》等刊物發表作品若干。

蔡生的身上有股香水味。佟子的鼻子縮了縮,他乘蔡生轉身的工夫,朝我做了個咧嘴露牙的鬼臉。這時蔡生的身體突然轉了回來,佟子的鬼臉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他的嘴巴迅速合上,牙齒消失不見。他看著電腦屏幕,手指敲擊著鍵盤,幾乎以一個專業演員的水準,演繹著什么叫全神貫注。

蔡生是廣東人,他的經歷很復雜,他去北京呆過幾年,又去加拿大呆過幾年。他的普通話很標準,沒有一般廣東人的本地腔,時不時還會來上幾句兒化腔,或者夾雜幾個英文單詞。光憑鼻子我就知道,蔡生在向我靠近。他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種嫵媚、曖昧的女士香水味道。

蔡生說:“今天沒什么事情,早點兒下班吧。這段時間一直加班,辛苦你們了。”

蔡生的話說完,香水味也離我遠去了。遠到我將臉轉向佟子,佟子又朝我做個鬼臉時,那陣恭喜發財的手機鈴聲,就在我后面突然響了起來。蔡生信風水,辦公室的小姑娘打掃衛生,掃地、拖地都得以從外至里的程序進行。前臺的小姑娘說,蔡生一再告誡她,前臺上那盆發財竹,千萬不要挪動它。至于恭喜發財的手機鈴聲,蔡生的解釋很勵志:“你不理money,money不理你。只有你將money放心里,money才會跟著你。”

蔡生接電話的速度很快,手機鈴聲才恭喜他發了兩次財,他便按下了接聽鍵:“喂,汪總……好好好,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您放心……今日晚上,今日晚上我一定給您趕出來。”

蔡生說最后那句話時,已經走進對面他的辦公室,但那句話還是像歸巢的鳥兒,撲啦啦扇動翅膀鉆進我們的耳朵里。我看向佟子,佟子的鬼臉不見了,他的腦袋向左耷著,臉上的表情活像個囧字。坐在我前面的大沈,傳來了唉的一聲嘆氣。大沈是個大個子,隔著格子間的擋板,我也能看見他的小半個后腦勺。他的頭頂有些禿,要是我站起來,還能看見他頭頂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風化地帶,地帶里殘留著幾根沒有風化徹底的稀疏短發。按他的說法,這說明他某些方面的功夫十分強大:“難道你沒有聽過這句話嗎?十個禿子九個強,還有一個強中強。”

不一會兒,我的鼻子里又有了香水味。蔡生說:“各位,不好意思,汪總那邊突然有個急活兒,明早就要策劃方案。小沈小韓小佟,你們馬上去會議室,我們開個小會。”

蔡生的話完了,恭喜發財的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的鈴聲恭喜他發了三次財:“喂……嗯……嗯……嗯……你等著,我這兒有個小會,我八點左右過來接你。”

蔡生接電話的過程中,我收到了一條短信:“小韓同學,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不用加班,我要加班。我來了一個客戶,得加班陪他吃飯,我很討厭他。”

我回了一條短信:“小張同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晚我要和你一起加班。我來了一個方案,得加班趕出來,我很討厭這個方案。”

汪總的方案被趕出來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方案分成三部分,我和佟子、大沈各負責一部分。蔡生是十點左右回來的,他的樣子有些疲憊,頭發有些亂,身上的香水味道更加濃郁。他將方案看了一遍,提了一些意見,我們又修改了一遍。第二次將方案看完,蔡生說:“嗯,不錯,辛苦你們了,趕緊回家陪老婆吧。”說完他補充了一句,“明天不要遲到。”

從電梯里出來,我看了一下手機,小張同學給我發了一條短信:“我已到家,你下班沒?”我準備給小張同學打個電話過去時,佟子說了一句話:“你們餓不餓?我好餓。”大沈說:“我也餓了,要不我們去老地方吧。”我給小張同學回了一條短信:“還沒呢,快了。”

老地方是個燒烤攤。每個月總有那么一兩次,我和佟子、大沈會在加班后來老地方吃點燒烤,再喝點啤酒。上上個月,大沈和他妻子離婚了。離婚是件郁悶的事,更郁悶的是,離婚不久,大沈聽說他前妻傍了個做煤礦生意的老板。大沈見過那老板一次,是個五十多歲的離異男,生得滿臉橫肉,腰比水桶粗,脖子上掛條小指粗細的項鏈。跟我們相比,大沈在深圳混得其實不差,他有一套房,房子在寸土寸金的華僑城地段。他買房買得早,每個月只用還兩三千塊錢,而且再過五年就將房貸還清了。他老婆什么也沒要,他孩子還小,上個月他把孩子送到了老家的父母身邊。打他送走孩子后,我們去老地方的次數就多了。每次他提議去老地方,我和佟子都答應了。

跟往常一樣,我們叫了三瓶啤酒,一些燒烤。跟往常不一樣的是,三瓶啤酒喝完,大沈又伸出手,沖那對經營燒烤攤的夫妻大聲說:“老板,再來三瓶啤酒。”

我和佟子相互看了看,都沒有說話。小張同學的短信這時又來了:“下班沒?”我回過去:“你睡吧,還有一會才下班。”

三瓶啤酒很快拿來了。我的酒量不太好,兩瓶啤酒下去,渾身已有些發熱了。大沈卻再次將手伸出來:“老板,還來三瓶啤酒。”

我將大沈的手按了下去:“別喝了,再喝我就不行了。”

佟子的酒量比我好,不過他也幫我跟大沈求情:“沈哥,別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韓哥的酒量。”

大沈說:“不行,喝,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和佟子同時說:“什么日子?”

大沈說:“今天是我生日。過完今天,我就四十歲了。四十歲了,我還在一個小廣告公司里沒日沒夜加班,你們說好不好笑?”

大沈的話像把長滿銹的刀,將我的心很快切得難受起來。我比大沈小六歲,我和我的小張同學張蕓去年才買房,買的是二手房,首期付了三十萬,這三十萬里,有我和張蕓畢業后工作至去年的積蓄,有我父母和張蕓父母的大半生積蓄,還有我和張蕓欠下的幾萬塊錢債。我和張蕓買房后的工資,一部分用來還貸,一部分用來還債,一部分用來抵擋各種費用,每個月都過得狼狽不堪。不管我父母還是張蕓父母,每次打電話來,總催我們生孩子。我們何嘗不想生孩子,可以我們的條件,哪有那個豹子膽敢要孩子?

我對大沈大聲說:“行,喝,我陪你喝,你說怎么喝就怎么喝。”

看得出來,佟子也受了我們的感染。佟子比我小五歲,去年底來的這家公司。他畢業于武漢一所名校,畢業后一直混得不好,先是很長時間內找不到工作,后是至今也沒找到自己想干的工作。畢業幾年,他相繼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城市混過,每個城市都混得不好,混的時間也不長。他對我和大沈說,總結我們三人的教訓,他現在有三不敢,一不敢跳槽,二不敢談戀愛,三不敢買房。

接在我的后面,佟子也大聲說:“對,喝,今天沈哥生日,不喝高興怎么行?喝完這三瓶,再來三瓶。”

將再上來的六瓶啤酒喝完,時間已到了凌晨一點多。張蕓應該睡了,她沒有再給我發來短信。我喝得差不多了,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大沈和佟子傻笑。佟子將手中的酒杯啪的一放,高高地舉起手說:“老板,買單。”

大沈不讓佟子買單,說今天是他生日怎么能讓佟子買單。佟子非要買單,說今天是沈哥生日怎么能讓沈哥買單。兩個人都掏出錢包,掏出錢,爭搶著遞到前來買單的老板娘面前。老板娘為難了,一會兒看看大沈,一會兒看看佟子。我的錢包倒是在口袋里,不過包里沒錢。

單最后是佟子買的。為了越過大沈將錢遞到老板娘手上,佟子推了一下大沈,大沈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大沈穩住身子,回推了佟子一下,說:“我靠,你就不能輕點,手下那么用力。”佟子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大沈又伸出手,推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我:“走,我們唱歌去。佟子不讓我買單,我用這本該買單的錢請你們唱歌。”

大沈的話音剛落,佟子就叫了一聲好。

我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叫了聲好。

唱歌的地方叫天籟村KTV。我和大沈、佟子來唱歌的次數少,畢竟跟吃燒烤相比,唱一次歌可以抵我們吃五六次燒烤。大沈要了一個小房,一打啤酒。佟子是個麥霸,一進房就點了一首歌,拿著麥克風唱了起來。大沈的歌唱得很爛,不僅跑調,還只唱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歌。不知是不是看在大沈生日的面子上,佟子點的第一首歌,難得是首上世紀的歌。大沈也拿起麥克風,難得跟佟子來了一個合唱。趁著這工夫,我去了一趟洗手間,讓自己吐了一次,又洗了一把臉,整個人才感覺舒服許多。

從洗手間出來,唱歌的主力就變成了我和佟子。跟佟子比起來,我算得上半個麥霸。時間要是往前十幾年,我也是個標準的麥霸。還在中學時代,我是學校文藝匯演上的表演常客。我表演的節目通常是唱歌,通常能收獲掌聲一片。后來上了大學,我還學會了彈吉他,嘗試著自己寫歌。我曾經抱著吉他守在一個女同學的必經之路上,不停地唱著我寫給她的歌。后來我畢業了,工作了,我對音樂的熱情,也就隨著生活的壓力慢慢變大而慢慢消退了。

我和佟子把大沈晾在一邊,大沈不樂意了。一會兒,他將我們的酒杯倒滿啤酒,逼我和佟子將啤酒喝完。一會兒,他從我或佟子的手中搶走麥克風,扯著喉嚨對著麥克風狂喊。一會兒,他又點上一首上世紀七十年代甚至五十年代的歌,并且不按規矩出牌,將這首歌優先,捧著麥克風作深情款款狀唱并表演著。

有一會兒,佟子正在唱一首拿手的歌。他唱得很投入,左手拿著麥克風,右手握成拳頭放在胸前。我被他感染了,也跟著輕聲哼起來。大沈卻沒被感染,他搶過佟子手中的麥克風,照例鬼哭狼嚎地狂喊了兩聲。

佟子生氣了。不過他是假生氣,他一把用力抱住大沈,不停用膝蓋去頂大沈的屁股。大沈用力掙扎,兩個人連抱帶掙摔到我旁邊的沙發上,我也不客氣,站起來張開手撲了過去,壓在他們身上。壓在最底下的是大沈,大沈被壓得一邊大笑,一邊大叫救命。

我和佟子好不容易放了大沈,大沈從沙發上爬起來,卻沒有找我們報這一壓之仇,他擦了擦額上的汗,喘了幾口氣,接著他舉起啤酒杯,大聲地說:“來,喝酒。”

我舉起啤酒杯,說:“來,喝酒。”

佟子舉起啤酒杯,說:“喝酒就喝酒,誰怕誰。”

從天籟村KTV出來,外面的馬路顯得很安靜。路燈還在亮著,多數的霓虹燈和燈箱廣告牌失去了光的裝飾,露出了它們的本來面目。除了我們,馬路上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一兩輛汽車以很快的速度朝著我們而來,又背著我們而去。

我和佟子住的地方離天籟村KTV不遠,大沈住得遠,我和佟子說好了,送大沈上出租車后,我們倆走回去。我們將一打啤酒喝光了,我去衛生間又吐了一次,佟子和大沈肯定也去吐過。我們歪歪斜斜地站在馬路旁邊,遠遠過來一輛車,三個人便此起彼伏朝車招手。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總算等來了一輛沒載客的出租車。大沈打開出租車門,一條腿邁了進去,他朝我們揮了揮手,讓我們趕緊回去,然后便轉過身,打算將整個身子鉆進車里。

那輛車突然從前面的巷子開出來,也就是這個時候。那條巷子距離我們很近,那輛車開得很快,哧的一聲便從巷子里拐到了馬路中央,接著又哧的一聲向前駛去。接連的兩個哧聲之中,我們還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女人在喊“救命”。

大沈的反應很快,他的身子從出租車里鉆了出來,他扶著車門,看向前方,那輛車離我們已經越來越遠。一陣風吹了過來,他的頭發在風中立了起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佟子。我看見他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鉆進車里,朝我和佟子揚了揚手,說:“進來啊,趕緊地。”

也許是大沈的眨眼和揚手感染了我,也許是我喝了太多酒,反正我只覺得腦子里一熱,沒有多想,跟著就鉆進了出租車。佟子也鉆進了出租車。

大沈對出租車司機說:“跟著前面那輛車,不要被它發現了,也不要將它跟丟了。”

跟在那輛車后面,出租車很快將我們帶進了一條巷子,接著便駛進了巷子深處。看得出來,出租車司機十分緊張,他一會兒看著前面的車,一會兒又利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瞄一瞄我們。出租車里彌漫著一股酒味,我和大沈、佟子的表情都很嚴肅,也都不說話。只有大沈偶爾對出租車司機說:

“慢點,慢點,別讓那輛車發現了。”

“快點,快點,那輛車咋不見了?”

那輛車并沒不見,它又拐進了一條巷子,停在了一幢樓房旁邊。車門打開,兩個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其中一個男人的肩上,扛著個黑乎乎的東西。接著兩人一前一后,朝著樓房的樓梯間走去。樓梯間的感應燈亮了,黑乎乎的東西變得清楚起來,那是個黑色的大垃圾袋。憑著大垃圾袋的形狀,誰都能猜出來里面裝著一個人,應該是那個喊“救命”的女人。兩個男人背對著我們,他們的個子很高,肩膀很寬。不一會兒,他們走進了樓梯間。

大沈讓出租車司機停了車,給了車錢。從車上下來后,大沈又看了看我,看了看佟子,然后我們以躡手躡腳和大步流星兼有的姿態,朝著那幢樓房靠去。

那幢樓的樓齡應該比較長。樓梯間木扶手上的紅色油漆,已經剝落了大半。根據大沈的判斷,兩個男人應該就在三樓。我們到達三樓時,三樓的感應燈還亮著,三樓以上的感應燈都沒有亮。還是大沈的判斷,兩個男人應該進了302號房間。大沈將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不一會兒,樓梯間的感應燈熄了,黑漆漆的樓梯間里,一束微弱的光從302號房間的門縫下方里射了出來。

確定了樓層,又確定了房間,我們的第三個難題是,怎么從302號房間外面進到里面去?黑暗中,我仿佛看見佟子的眼睛一亮,佟子小聲地說:“跟我來。”

跟在佟子后面,我們從三樓回到了一樓的樓梯間外,又來到了這幢樓房右側的下水管道旁。昏暗的路燈下,佟子的視線順著胳膊粗細的下水管道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三樓關著的、里面沒有亮光射出來的窗戶玻璃上。佟子的聲音十分興奮:“果真和我想的一樣,這幢樓房沒有安裝防盜窗。”

佟子朝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他嘿的一聲,整個人攀在了下水管道上。不一會兒,他順著下水管道爬到了三樓的窗戶附近。他伸出手,小心地朝著窗戶玻璃推去,窗戶玻璃沒有反鎖,一扇玻璃被他推到了另一扇玻璃后面。他靈活地移動身體,很快從下水管道上移到窗臺上,接著又跳進了窗臺后的房間。

有了佟子的經驗,我和大沈也很快來到了三樓的房間。我爬出了一身汗,極力屏住呼吸。大沈將頭探到窗戶外,用力地吸了幾口氣。接著他轉過身來,輕手輕腳地,帶頭朝房門走去。

房門是虛掩的。我們躲在門后,透過房門與墻之間的縫隙,看向門外的大廳。不過這個縫隙的朝向,是大廳的門與門后的墻角。好在廳里有聲音傳來,我們便將頭縮回來,一動不動,像一組正在偷聽的雕像。

是那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男人說:“兄弟,干完這票,我們再干票大的吧?”另一個男人說:“好啊。干票大的,要頂幾票小的。”

前面的男人說:“前幾天,我看到了一個女人,肯定是個富婆,四十來歲年紀,開著輛奔馳,脖子上戴的項鏈,他媽的比老子的老二還粗,老子還是頭一次看見女人這么戴項鏈。”

后面的男人說:“好啊。我們就把這個富婆綁來好好干一票,他媽的老子最見不到那些有錢憋得慌拿出來顯擺的鳥人。”

大沈從房門后沖出來時,兩個男人還在說話。大沈的步子很大,我和佟子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沖到了大廳中間。沖出去之前,他把房門打開了,我和佟子的視線一下子變得開闊了,目瞪口呆的我和佟子,也一下子暴露在兩個男人面前。

兩個男人同樣目瞪口呆。他們倆一個剃著光頭,一個留著長發。他們的塊頭都很大,臉上的橫肉和身上鼓鼓的衣服仿佛告訴我們,最好不要去惹他們。

他們身后的墻角,放著一把椅子。一個穿著紅色絲質長裙的女人,被一根拇指粗細的麻繩綁坐在椅子上。女人的頭發有點亂,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被黑膠布粘著。女人的兩條腿,白皙而修長,腳上沒有穿鞋,腳趾甲上涂著鮮紅的指甲油。

也就是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大沈的手里多了一把槍,他老練地拿著槍,槍口對準了光頭男的太陽穴。我和佟子也從房間里沖出來,我們的手里同樣多了一把槍,我的槍口對準了長發男的太陽穴,佟子的槍口對準了長發男的心臟。

光頭男和長發男的動作很快。他們的身體同時向右一側,而且他們的手里也多出了一把槍,光頭男的槍口指著大沈的腦袋,順著長發男的槍口直線看過來,我看到了我的眉心和佟子的腦袋。

我和佟子像一對具有心靈感應的雙胞胎,我們沒有打量對方,身體迅速向后仰去,手中的槍砰砰砰連響三聲。大沈手中的槍也不示弱,緊跟著響了三聲。

光頭男和長發男的身體撲向地面,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他們一邊打滾,一邊扣動了槍。我們的身體在空中閃來閃去,沒有一顆子彈射中我們。我們和對方誰也沒射中誰,子彈擊中了大廳的墻壁、桌子、沙發,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濃烈的彈藥味道。

光頭男和長發男順勢從地上滾到了沙發后面。他們的頭從沙發后探出來,手中的槍不停射出子彈。我和大沈、佟子不再躲避,我們在沙發前一字排開,槍口同時對準沙發,手指不停扣動著扳機。

最先停止扣動扳機的是大沈。隨著大沈的目光,我看到了光頭男和長發男已經不知在什么時候,不知用什么方法,一左一右地站到了被綁女人的身邊。他們手中的槍,槍口對準了女人的腦袋。

不過這沒難倒我們。我和大沈、佟子相視一笑。大沈的笑容還殘留在嘴角邊,手中的槍已突然朝著空中拋去,光頭男和長發男不知道大沈耍什么把戲,他們抬起頭,視線追隨著那把槍在空中劃下一道拋物線后又回到大沈手中。就在這當兒,我和佟子出手了,只聽見兩聲槍響,光頭男和長發男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們的太陽穴處流出來,他們的腦袋下面,出現了一片血泊。

被綁的女人叫鳳凰。解決了兩個男人后,我們七手八腳將她身上的麻繩解開,扯掉她眼睛上的黑布,拉掉她嘴上的黑膠布。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眨了好幾次,伸出手理了理頭發。她對我們笑了笑,用一種好聽的然而讓人感覺有距離的聲音說了四個字:“謝謝你們。”

大沈對她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這回說了兩個字:“鳳凰。”

不知是她聲音的緣故,還是她惜字如金的緣故,大沈不再說話了。他朝后退了一步,兩只手放在腰上,因為這個動作,他原來有些啤酒肚的腰,顯得更加啤酒肚了。他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著鳳凰,就像他面前的鳳凰不是鳳凰,是一根鎢絲,就像他不是他,是愛迪生。

我對鳳凰說:“鳳凰,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將你綁來這里?”

鳳凰這回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從大沈那邊扭過來,輕描淡寫地看了我一下,接著便將頭扭到既不會看到大沈和我,也不會看到佟子的方向去了。

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只是出神地看著她。她的身材高挑,有一頭燙著密密麻麻小波浪卷的、猶如海藻的長發,她的眉毛細長,丹鳳眼,櫻桃小嘴,瓜子臉……

接下來,佟子跟鳳凰說話了。有了大沈和我的遭遇,佟子的聲音里有種明顯的小心翼翼:“鳳凰,你住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鳳凰想了想,說了一個地名。這個地名我仿佛十分熟悉,又仿佛從來沒有聽說過。我們將門打開,一行人從樓梯間走下來,再沿著巷子走到馬路上,叫了一輛出租車。在這個過程中,佟子對鳳凰還說了幾句話,他問她是哪里人,從事什么職業,她的回答還是輕描淡寫地看他一眼,然后將視線看向別的地方去。

到了出租車上,鳳凰選擇的是出租車司機旁邊的位置,我們沉默地坐在后排位置。她將頭扭向窗外,身體也靠近窗。隔著她的椅背,我們只能看見她一頭茂密的長發,看不見她的臉,也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一幢幢披著晨光的高樓大廈,不停地從窗外掠過去。

不知道出租車這樣駛了多久,也不知道駛到了什么地方,經過一段滑行后,出租車慢慢地停了下來。鳳凰的頭這時回了過來,她看著我們,臉上的神情仿佛有些憂傷,有些怔忡,又仿佛什么也沒有。我睜大眼睛,最后看了她的臉一眼,她的眉毛細長,丹鳳眼,櫻桃小嘴,瓜子臉……

她回過頭去,打開車門,下了車,朝著遠處走去。隔著車窗玻璃,我們都不說話,也不下車,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一種疼痛和惘然的感覺,突然從我的心底躥了上來。我有種打開車門跑出去的沖動,不過我沒有行動,我坐在座位上,看著車窗外已經縮小成了一團紅色的她。過了一會兒,在我的眼中,那團代表她的紅色,縮小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紅點。

就是在這種強烈的疼痛和惘然中,我醒了。

我睜開眼睛,看見我靠著一棵樹睡在地上,大沈和佟子睡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大沈兩只手抱著肩膀,雙膝上屈,像一只弓著身子的蝦米,直接就睡在地上。佟子則抱著一個垃圾筒,他的臉貼著垃圾筒,肩膀以下的身體趴在地上,離他身體不遠的地方,有一攤不知是他還是我或大沈吐過的穢物。

這時的天已經大亮了。遠處有一個環衛工人在工作,他手中的掃帚接觸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一個提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馬路那邊小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我們,他的臉色有些訝異,接著就繞開我們,朝著前面的公交站臺而去。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我的頭痛得厲害,不過我還是發現我站的位置,就在天籟村KTV旁的馬路邊。我朝大沈走去,叫醒了大沈。又朝佟子走去,再去叫醒佟子。

就在這時,張蕓的短信來了,張蕓說:“你怎么還沒回來?我昨晚在沙發上等你,等得睡著了。”

我的手機桌面,是一張我和張蕓頭挨著頭、一臉甜蜜的大頭照。

那時的我和張蕓還沒畢業,兩個人剛進入熱戀階段。那時的我和她最愛做的事,就是去學校附近的電影院,一人手里抱一桶爆米花,一罐可樂,孜孜不倦地看銀幕上各種人的各種喜怒哀樂。

責任編輯梁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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