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盛大的“洋蔥節”

宋婷

每年11月的第4個星期一，瑞士首都伯爾尼都將舉辦規模盛大的“洋蔥節”，清晨不到5點，伯爾尼火車站附近的中心區就擠滿了趕集的人們。

2008年伯爾尼舉辦洋蔥節的日子是11月24日，這天一大早，swissinfo的記者也踏上了瑞士首都的“洋蔥之旅”。

剛到伯爾尼火車站還不到8點，這里早已擁滿了來自瑞士各州的趕集客，他們有的特地從日內瓦、蘇黎世趕來，背著大大的口袋，準備裝滿洋蔥帶回去。

盡管時間尚早，有些人卻已經從集上歸來，脖子上掛著像夏威夷花環一樣的“洋蔥花環”，頭發上、書包上還撒滿了洋溢著節日氣氛的彩色紙屑。

紅白洋蔥

“我早上1點鐘就起床了，”在聯邦廣場最前面擁有一席之地的攤主和記者攀談起來，“今年來的人不如往年多”。

“是因為經濟危機嗎”，“那倒不是，看看這天氣”。盡管市場上的人已經摩肩接踵，但攤主似乎還是不太滿意。天上飄著雨夾雪，路上很泥濘，如果不是這種天氣，洋蔥市場一定會更紅火。

“您這兒洋蔥種類挺多，紅皮洋蔥（中國人也稱紫皮洋蔥）和白皮洋蔥（皮色其實偏黃）在口味上有什么區別么？”攤主一邊和記者聊天一邊不忘接待顧客：“區別其實不大，但瑞士法語區人愛吃紅皮的，德語區人愛吃白皮的”。

“紅皮的稍微辣一點吧，”筆者問到。“人家都這么說，但差別真的不大。我這里還有大蒜、分蔥（Schalotte）。”“分蔥也是洋蔥，就是細一點、小一點唄”。“分蔥是分蔥，洋蔥是洋蔥，”攤主認真地糾正道。

對中國人來說，洋蔥長得差不多都一個樣子，可對瑞士人這個愛吃洋蔥的民族來說，洋蔥的名堂可就大了，為了配火鍋，他們還愛吃一種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小洋蔥，也被稱作珍珠洋蔥、銀洋蔥，味酸，非常可口、解膩。

猜猜他的職業？ （swissinfo）洋蔥節節日徽章

盡管對洋蔥的了解可能不如這位攤主多，但對伯爾尼的洋蔥節，沒有人比Beyeler先生更了解的了。“我年年都來，如今已經是第35年了，”Beyeler先生是伯爾尼人，小的時候經常和家人一起來，20年前，他開始自己制作洋蔥節節日徽章，并且拿到市場上出售，銷量不錯，攤位前總是擠滿了人。

“這么多年伯爾尼的洋蔥節有什么變化么？”“改變挺大的，以前是純粹的洋蔥節，市場上只出售洋蔥。后來比爾（Biel）、利斯（Lyss）很多瑞士城市都開始舉辦洋蔥節，有的市場8月份就開始賣洋蔥。所以現在伯爾尼不光賣洋蔥，還出售一些圣誕的裝飾品等等”。

市場上的洋蔥都像中國的大蒜一樣，被編成了辮子，上面還插著色彩艷麗的花朵，掛在屋子里，既是圣誕前后的裝飾品也是保存洋蔥的好辦法。編洋蔥并不容易，“我到現在都不會編，以前都是爸爸編的。這樣把洋蔥掛在陰冷一點的地方，大概能保存半年。當然現在家家都有暖氣，如果室溫一直保持在20度左右，洋蔥還是容易發芽的”。

Beyeler先生的徽章以擬人化的手法將洋蔥和現實生活聯系在一起，他的創意全部來自洋蔥市場。伯爾尼市場上的洋蔥也不再是人們耳熟能詳的一種植物，而是與人們朝夕相處的“小伙伴”。市場上的洋蔥被繪上各種表情，有的穿上公主裙，有的變身為烏龜、蜈蚣、小蜻蜓。每年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涌現出來，為洋蔥賦予新的生命。

Beyeler先生徽章的主題永遠不變，洋蔥小人兒和瑞士國徽，當然也忘不了伯爾尼的州徽。他制作徽章完全憑個人喜好，沒有得到政府或伯爾尼市場部的資助。看起來像個藝術家的他，也為洋蔥節奉獻了很多藝術作品，但真正的職業是什么呢？面對記者窮追不舍直白的追問，他靦腆地一笑：“警察”。

圣誕前的洋蔥節

今年的洋蔥節很有冬意，太陽沒怎么露臉，時不時還飄撒下雨夾雪。無論是攤主還是行人，在這樣陰冷的天氣中，都會感到一股寒氣。這時最受歡迎的便是氤氳著熱氣的葡萄酒。

手捧紅葡萄酒，暖氣撲在鼻翼口唇間，頓時感到渾身暖融融的，“這是這個季節在戶外最好的飲品，有圣誕的氣氛，”一位手捧Glühwein（熱紅葡萄酒）正和女友聊天的瑞士人陶醉地說。

洋蔥節過后，瑞士人還會趕到德國、法國、奧地利，去歐洲各國參加獨具特色的圣誕市場，然而洋溢著瑞士傳統色彩的洋蔥節，依然是瑞士人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