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美國共和黨總統預選評析及大選展望

徐其森

摘要：2012年的美國大選是“全球選舉年”的重中之重。里克·桑托勒姆退出角逐，紐特·金里奇和羅恩·保羅的弱勢使得米特·羅姆尼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幾無懸念。羅姆尼贏得共和黨預選的原因在于其雄厚的競選資金、共和黨人的廣泛支持、良好的個人品質和對競選策略的恰當運用。筆者認為，在2012年末的美國總統大選中，奧巴馬連任優勢明顯，但羅姆尼逆勢翻盤的希望仍在。

關鍵詞：美國總統大選；共和黨預選；羅姆尼；奧巴馬

中圖分類號：D771.2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6269(2012)04-0062-04

2012年4月10日，前馬薩諸塞州州長米特·羅姆尼在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預選中勝出。該日，羅姆尼的勁敵、已經獲得10個州勝利的里克·桑托勒姆在賓夕法尼亞州突然宣布退出競選。桑托勒姆在當天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說：“我的總統競選努力已經結束，我們從今天開始暫停選舉活動”[1]。由于預選的另外兩位競選人金里奇和保羅在已經結束的預選中斬獲寥寥，大幅領先的羅姆尼已經基本確定成為2012年美國總統大選的共和黨候選人。他將在2012年11月6日的大選投票中與民主黨候選人、現任總統貝拉克·奧巴馬一決雌雄。羅姆尼是如何在群雄并起的共和黨預選中成功突圍的？他在與奧巴馬的終極對決中又將有幾成勝算？本文擬對2012年共和黨預選及大選前景作一個初探。

一、羅姆尼預選獲勝原因分析

雖然宣布參選的共和黨人眾多，但2012年共和黨總統預選實際上是在羅姆尼、桑托勒姆、金里奇和保羅四人之間展開。截至桑托勒姆退選前，在共和黨預選已經結束的36個州中，羅姆尼拿下24州共計666張選舉人票，桑托勒姆拿下10個州共計282張選舉人票，金里奇僅拿下2個州共計136張選舉人票，保羅一州未勝更是只拿下可憐的52張選舉人票。羅姆尼在已經決出的1136張選舉人票中拿下了58.6%，可謂遙遙領先。桑托勒姆所獲票數位居第二，可以說是羅姆尼在預選中的最大對手。外界一般認為，落后的桑托勒姆至少會堅持到4月24日在其家鄉賓夕法尼亞州舉行的預選結果出爐后才會決定是否繼續競選。然而，獲得共和黨保守派廣泛支持的他卻突然于4月10日宣布退選，客觀上使得羅姆尼提前鎖定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位置。筆者認為，羅姆尼獲得共和黨預選勝利的原因主要有以下方面。

首先，羅姆尼勝選最直接的原因在于他擁有雄厚的競選資金和超強的籌款能力。民主選舉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堆砌美元的競賽，候選人若想勝選不僅要靠選票，作為選票基礎的鈔票同樣重要，在花費如此高昂的“綠鈔游戲”中，籌款能力成為決定選戰勝負的一個重要因素。根據美國聯邦選舉委員會公布的數據，羅姆尼的競選資金高達7370萬美元，而他的三個競爭對手保羅、金里奇和桑托勒姆卻分別只籌集到3410萬美元、2070萬美元和1560萬美元。三人的競選資金總和尚不及羅姆尼一人，這為羅姆尼的勝選提供了充分的金錢保障[2]。作為他最大對手的桑托勒姆，正是由于資金問題才被迫突然宣布退選。他在接受美國家庭研究協會主席托尼·帕金斯的采訪時道出了他退選的真正原因：“在政治上，錢并不代表一切。但是為了保證成功，你必須擁有足夠的錢。我們已經到了退出的時候了。”[3]他透露，在4月3日威斯康星州的共和黨預選失利之后，他的籌款已經告罄，競選活動已經陷入負債之中。桑托勒姆的坦白再一次驗證了美國選舉的金錢本質：沒有強大的資金支持，即使一位候選人廣受歡迎，也基本不可能在選舉中獲勝。2008年美國大選的結果也印證了金錢在競選中的巨大作用，作為共和黨候選人的麥凱恩當時所籌款項僅為3.35億美元，而民主黨候選人奧巴馬則籌得6.39億美元，接近麥凱恩的兩倍，單從競選捐款角逐來看，麥凱恩及其所代表的共和黨已經徹底輸掉了選舉[4]。在共和黨預選中，羅姆尼的競選資金是桑托勒姆的4.7倍之多，這一定程度上預示了羅姆尼勝出、桑托勒姆退選的必然。

其次，羅姆尼在預選中的優異表現、在關鍵“搖擺州”的大勝、逐漸獲得各類共和黨選民的廣泛認可，以及共和黨高層人士的集體支持將使得他最終獲得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提名順理成章。在共和黨總統預選初期，形勢一度非常混亂，幾位候選人輪番在民調中領先，桑托勒姆、羅姆尼和金里奇各拿下一州，三人一度呈現勢均力敵之勢，不被保守派共和黨人認可的羅姆尼優勢并不明顯。然而，1月31日，在曾經于2000年大選中起到極為關鍵作用的傳統“搖擺州”佛羅里達州，羅姆尼以46.4%的得票率大勝金里奇和桑托勒姆，一舉奠定了在預選中的領先地位。美國大選中的“搖擺州”對于候選人能否最終勝選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2000年，小布什正是在擁有多達27張選舉人票的佛羅里達州以數百票的極小優勢驚險取勝戈爾才最終獲得總統寶座，盡管在全國范圍內戈爾的選民票數要比他多出50多萬張。除了佛羅里達州之外，在羅姆尼預選獲勝的24個州中，他在俄亥俄、弗吉尼亞和內華達三個重要的大選“搖擺州”也均獲得了勝利。民調也顯示了他是最有望拿下共和黨預選的競選人。蓋洛普的數據顯示，自2月份起，羅姆尼就在共和黨候選人的民調中一直保持領先優勢。在桑托勒姆正式退選之后，他在受調查的共和黨人中的支持率已經升至42%，遠高于桑托勒姆的24%，而金里奇和保羅的支持率均只剩下10%[5]。

再次，共和黨高層的集體支持也對羅姆尼的最終勝選起到重要作用。共和黨參議院領袖米奇·麥康奈爾、眾議院議長約翰·博納等黨內大佬以及共和黨新生代領軍人物馬克·盧比奧和保羅·瑞恩等均已公開表達了對羅姆尼的支持。布什家族的兩位重量級人物前佛州州長杰布·布什和前總統老布什也分別表態支持他。羅姆尼3月20日在奧巴馬老家伊利諾伊州的預選獲勝之后，杰布·布什即發表聲明稱：“現在共和黨人是時候團結在羅姆尼身后，在這個秋天向所有選民傳遞我們財政保守主義和增加就業的信息……他是一位真正懂得經濟的領導人。”[6]在3月29日與老布什夫婦的會面中，這位前總統敦促羅姆尼的對手，為了共和黨的整體利益，他們應該考慮退選[7]。美聯社4月7日報道，參加8月份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的120名“超級代表”也已日漸達成共識：“預選已經結束，羅姆尼將成為共和黨總統提名人。”[8]這120名來自各州和各領域的共和黨高層各自擁有一張選舉人票，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其中意的候選人，得到他們的支持意味著羅姆尼已經獲得共和黨的普遍認可。

最后，羅姆尼良好的個人品質和政商履歷以及對競選策略的成功運用是其預選獲勝的關鍵所在。在美國的競選政治越來越轉向以“候選人為中心”的今天，選民對一位候選人個人品質的關注甚至超過了對候選人在深奧難懂的醫療保健或政策調整問題上的政治立場的關注。一位候選人是否對選民具有“吸引力”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其競選的成敗。縱觀羅姆尼的對手金里奇和桑托勒姆，這二人在個人形象問題上都有著不小的麻煩：身為前眾議院議長的金里奇在個人私生活上十分糜爛，他曾經擁有三次婚姻，有兩次都是因為婚外情，這嚴重背離了保守派共和黨人重視傳統和家庭的價值觀；在預選中人氣飆升的桑托勒姆也被美國媒體挖出了關于她妻子早年的一件風流韻事，卡倫·桑托勒姆曾在22歲時與大自己40歲的墮胎醫生、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匹茨堡市的墮胎先驅托馬斯·艾倫醫生維持過一段長達6年的“忘年戀情”[9]。這對以在社會福利、墮胎和同性戀等問題上持有堅定的保守派立場而著稱的桑托勒姆而言是壞消息。相對于金里奇和桑托勒姆，羅姆尼在個人品質和政商履歷上無疑具有不小的優勢。出身摩門教世家的羅姆尼與妻子結婚已逾40年，擁有5個子女和11個孫子女。他的婚姻和家庭堪稱典范，這也成為羅姆尼致力于保守價值觀的最佳詮釋。羅姆尼競選的最大資本在于他在政商兩界所取得的成功，曾任職貝恩咨詢公司CEO和參與創辦貝恩資本的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這不僅為其自身、也為投資者創造了大量財富。1999年，羅姆尼臨危受命，以有效的職業經理人的管理和卓越的籌款能力拯救了原本陷入財政困境的鹽湖城冬奧會，將其商業才能展示得淋漓盡致。可以說，羅姆尼良好的公眾形象、卓越的經濟才能和出眾的管理能力使其在預選中獲得了共和黨人的普遍認可。

羅姆尼競選團隊所采取的競選策略也為其預選成功立下了汗馬功勞。第一，他們將羅姆尼塑造為“能夠擊敗奧巴馬的人選”的唯一候選人，全力爭取各類共和黨選民的支持。與近年來日漸表現團結的民主黨不同，自2009年極端保守的“茶黨”運動急速崛起以來，共和黨就面臨著愈加嚴重的分裂危機，溫和派共和黨人與極端保守的共和黨人之間的裂痕持久且難以彌合，這種局面對共和黨人重奪總統寶座提出了巨大挑戰。羅姆尼的競選團隊通過將羅姆尼塑造成為唯一“能夠擊敗奧巴馬的人選”的形象，成功地將多數共和黨選民喚回到了理性的軌道。畢竟，立場更為溫和、更有利于贏得中間選民支持的羅姆尼在未來的總統大選中擊敗奧巴馬的可能性要比更為保守的桑托勒姆要高。第二，他們將預選焦點集中在經濟和就業等議題上，全力攻擊奧巴馬政府推行的政策。就具體的議題與政策觀點而言，經濟和就業無疑是本屆大選選民關注的核心問題。由于2012年的美國經濟形勢依舊混沌不明，3月份的失業率仍維持在8.2%的高位，失業人口更是接近1300萬[10]。美國選民熱切期待一位擁有卓越經濟能力的總統來力挽狂瀾，增加就業以重振美國夢。羅姆尼豐富的商業經驗完美地契合了這一點。在預選中，羅姆尼總是以經濟議題作為其演講的核心，以大選對手奧巴馬為主要攻擊對象。3月30日，他在威斯康辛州的一次演講中，只字未提他的共和黨競爭對手，而是全力攻擊現任總統奧巴馬：“雖然確實不是他引起了經濟衰退，但他也未能引領美國復蘇，反而延長了衰退。奧巴馬的經濟策略已經失敗，他不僅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促進自由市場經濟體制創造就業，反而一直在試圖增加政府權力，建立起一個以政府為中心的社會。”[11]他在醫保、外交等議題上也頻頻向奧巴馬開火，極力反對奧巴馬的醫療保健改革計劃，批評現政府對伊朗、朝鮮等國家過于軟弱，未能維護美國的國家利益等。

二、2012年美國大選展望

桑托勒姆退選之后，2012年的美國大選將隨之在羅姆尼與現任總統奧巴馬之間激烈展開。金融危機以來的美國經濟一直萎靡不振，失業率高企；奧巴馬的執政表現差強人意，遠未達到民眾的期望，美國選民再一次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綜合歷屆美國總統選舉的情況，本文擬通過對影響選票歸屬的長期和短期因素的對比分析，對2012年末的美國總統大選做下展望。

第一，羅姆尼能否有效整合四分五裂的共和黨選民，能否最大限度地爭取“中間選民”的支持是其贏得大選的基本條件。政黨認同理論認為，選民會對某一政黨產生長期的心里依賴，在選舉中，大多數人根據他們通常的政黨歸屬來投票，他們輕易不會改變立場[12]。約三分之二的美國選民有著明確的政黨認同，他們支持兩黨的比例大致相同，構成了兩黨選舉中的基本選票。與民主黨團結在奧巴馬背后不同，“茶黨”的崛起使得共和黨的分裂顯性化。東北部和西部以及溫和派共和黨人與內陸和南部以及保守派共和黨人在預選中各自支持羅姆尼與桑托勒姆，分野極其明顯。共和黨選民的這種自我分裂對羅姆尼的總統之路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層陰影。目前，已有利好跡象顯示，共和黨總體目標已經確定為“奧巴馬只任一屆總統”，社會保守派共和黨人和“茶黨”的支持者在這一旗幟下已經傾向于支持羅姆尼。雖然對羅姆尼在社會議題上的前后不一以及他是否能夠在當選后踐行其承諾仍然心存疑慮，但大多數福音派基督徒已經開始向羅姆尼靠攏。一些福音派領袖已經表示，為了擊敗奧巴馬，他們將支持羅姆尼。此外，羅姆尼不僅要全力推動共和黨人積極投票，還必須盡力爭取在大選中、尤其是在至關重要的數個“搖擺州”中起重要作用的女性選民、拉美族裔和“獨立選民”的支持。

影響美國大選結果的另一個中長期因素是美國社會政治思潮的變動。美國社會政治思潮與美國選舉政治關系非常密切。它通過影響普通美國人的基本價值判斷和利益取向，對美國選舉結果產生決定性影響。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保守主義思潮是美國共和黨的獲勝法寶，而自由主義思潮則是美國民主黨的力量源泉[13]。回顧新世紀以來美國政治經濟的現實，正是由于保守主義思潮主導的自由放任的經濟政策和積極對外干涉的安全戰略導致了次貸危機的爆發和美國深陷兩次戰爭泥沼而不能自拔，共和黨人在國內經濟和對外事務方面的全面失敗意味著保守主義思潮的“此消”和自由主義思潮的“彼長”，美國政治進入了新一輪的自由主義思潮主導時期。奧巴馬執政近四年來，在對外事務上取得了順利從伊拉克撤軍和擊斃本·拉登兩項成就；在經濟事務上，美國經濟正在緩慢走向復蘇。這意味著美國的自由主義思潮還將繼續走向高漲，奧巴馬的連任幾率也因此大大增加。可以說，共和黨人羅姆尼受制于保守主義思潮的低落，他的競選之路注定不會平坦。

第二，近年來美國選舉政治中“政黨認同”因素的日漸衰落和以“候選人為中心”的選舉常態化的現實，決定了短期因素越來越成為美國大選結果的決定性因素。美國大選中除了三分之二的兩黨基本選票之外，“獨立選民”的選票對于決定總統寶座的歸屬愈加重要。自上世紀70年代以來，美國選民中自稱是無黨派人士的數量急劇上升，廣義上的“獨立選民”現在已經占到美國選民的三分之一以上。然而，區分沒有政黨感情的“純正”的無黨派人士與傾向于某一黨的“獨立選民”是非常必要的。美國學者研究顯示，三分之二的“獨立選民”實際上是隱性的政黨支持者，“‘純正的無黨派人士只有12%至13%，而非經常被引用的35%”[14]。對于這部分對政治不關心、不感興趣且不太愿意投票的選民來說，短期因素或許更能影響他們的投票選擇。總的來說，短期因素主要包括候選人的吸引力、現任政府的表現和議題主張等。在崇尚個人奮斗、注重個人品質和不太關心政治的美國選民眼里，候選人的吸引力對于他們的投票歸屬有著非同一般的重要意義。在2012美國大選中，奧巴馬的相對優勢在于其高超的演講才能、對選民的親和力和富有領導能力；而羅姆尼則有在政商兩界的成功經驗、完美的婚姻與家庭相依仗；奧巴馬的個人形象可能會因其執政期間的經濟表現而受到削弱，羅姆尼則將由于其摩門教的宗教信仰、在社會議題上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和“貝恩資本”丑聞而受到考驗。

在任者的執政表現和“議題投票”是另外兩個影響選民投票行為的重要短期因素。選民對現任政府的“回溯性評價”和候選人對經濟、社會和外交等議題的看法，對于爭取“中間選民”的選票、促使立場不太堅定的選民改變投票習慣意義重大。這一點正是奧巴馬爭取連任的最弱一環，也是羅姆尼可能逆轉的優勢所在。美國政治學者莫里斯·菲奧里納就認為，“政黨認同”在選舉中的作用依然非常重要，但他更加強調了短期因素的作用，認為選舉結果已經更多地取決于“對政黨的許諾與表現的回溯性評價的集合”[15]。經濟因素通常都是美國大選的中心議題，前兩位未能連任的總統都是被其執政時期低迷的經濟形勢所拖累。卡特執政時期經濟上的“滯漲”和老布什執政時期經濟的低迷，使得選民對其產生了負面的回溯性評價。他們在投票時就會更加愿意選擇一位更有可能改善自身經濟狀況的經濟能手來統治美國。縱觀奧巴馬第一個四年任期內的美國經濟和就業形勢，雖然美國已經基本走出了金融危機的陰影，但美國經濟復蘇依然乏力，美國經濟和就業形勢的改善并不盡如人意。依據IMF公布的數據，2011年美國名義GDP約為15.08775萬億美元，相比2008年的14.29155萬億美元僅增長約0.05571%，而GDP平減指數（反映實際GDP數據的指數）更是僅增長約0.04369%，將美國四年來的經濟形勢稱之為原地踏步并不為過[16]。美國的就業形勢也是如此，雖然失業率已經連續數月呈現下降趨勢，但離美國普通民眾的心理預期仍相差甚遠，美國民眾對奧巴馬的信心已經大打折扣，他的民意支持率也在節節下滑。將商業上的成功視為自己競選最大資本的羅姆尼，已經開始不斷抨擊奧巴馬經濟政策的失敗，強調他才能真正帶領美國前進。美國選民將對奧巴馬政府的經濟表現做出怎樣的評價？是樂觀地看到經濟形勢好轉的跡象而再給他一次機會，還是悲觀地認為他的經濟政策并未奏效而傾向于另選賢能？現在就下定論還為時尚早，遲至8、9月間上半年的經濟和就業數據出爐之后，大多數選民才會決定自己的投票立場，激烈的交鋒還在繼續。

三、總結

根據以上分析不難得出這樣的結論：現任總統奧巴馬優勢比較明顯，連任的希望很大，羅姆尼拿下總統寶座絕非易事。當然，羅姆尼也并非全無機會。從客觀和主觀兩方面的因素來看，他逆勢翻盤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如果美國今年接下來七個月的經濟形勢未能繼續好轉甚至有所回落，那么將必然不利于奧巴馬的連任。與此相對應，羅姆尼有必要提出一套自己切實可行的整體經濟改革方案，并最大限度地爭取選民的認可，以使選民相信自己才是領導美國的最佳人選，如此一來將有效增加羅姆尼勝選的幾率。

另一方面，挑選合適的競選伙伴對羅姆尼來說具有重要意義。副總統候選人必須擁有某些總統候選人缺乏的特質并且必須為總統候選人所接受。他一般用來結束黨內的分裂狀態、保持黨的團結以贏得更多的選票，以幫助總統候選人競選獲勝[17]。鑒于羅姆尼摩門教的宗教背景、州長任職時的“過于溫和”和“不是一個真正的保守派”，共和黨有必要為其配備一位主流的具有WASP背景的副總統候選人，或者一位能夠爭取某一類選民支持的副總統候選人，如福音派基督徒、“茶黨”支持者、拉美裔選民或者具有豐富的政治領導經驗者。羅姆尼也可以考慮選擇如預選對手里克·桑托勒姆或者保羅·瑞恩等人為競選伙伴。選擇合適的副總統候選人對于羅姆尼整合分裂的共和黨保守派與溫和派、最大限度地提升共和黨基本盤的投票率以及爭取“中間選民”的支持都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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