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
星辰
你看見了星辰,你沒有看見生活。
忘了,星辰就是生活。
你知道什么是大葉樟了么?
你知道什么是小葉樟了么?
在睡夢中,秘密的傷疤
麻利地揭掉保護的痂層。
濱鷸的專制可能
就是蠣鷸的迷霧。
玩笑包含著真理,并不意味
燈籠紙包含著理想的火焰。
明亮的東西是誘餌,
忽遠忽近的篝火,使你精疲力竭。
蚊子的春晚持續著
更多更討厭的痛苦。
什么佳人難再得,
寧靜才是難得的罌粟。
挖心挖肝地問:你有什么夙愿?
沒有,真的沒有,此時此刻。
在丘陵上
在丘陵上
可以望見鐵路以南的平原,
更遠的灰色的山。
應該是錫霍特山,
或者是它倒霉的投影……
又覺得不可能看見它,
猶如不可能看見
地平線之下
含義復雜的興凱湖。
在丘陵上,
可以望見北面青色的山,
農場一度以它的閨名
代替自己的數字姓名……
臧棣曾經認為
農場皆與刑徒有關,
我當然否認,同時
承認其中潛伏的合理性,
正如我對臧氏起源
所做的簡略考釋。
在丘陵上,
眾多河流從北向南,
主要道路由西到東。
邊境線不僅深刻地
理解拋棄的語義,
而且通曉危險的
火燒火燎的疼痛;
而分水嶺可能
就不明白這些,哪怕
你直截了當地站在
面前大喝:我就是秘密!
在丘陵上
長著一些貌似堅硬的
白楊樹和柔和的榆樹,
各種各樣的草類,
更遼闊的天空,
隨時出生隨時去死的云……
而超然全是韻文
造就的,散文卻
與報紙的字體眉來眼去……
對每個人物的猜測
與對每條魚的漠視
皆取同等的地位……
在丘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