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
W·K的《西施》里有句詞這樣寫:用一生凄美,換千秋贊美,亦很壯烈。寫詞的確乎是位男士,這確乎是女子難有的觸懷與筆端。
我想到了西施,想到了貂蟬,想到了王嬙,還有那些與她們經歷相似卻不知名的女子。贊她們的詩篇很多,我卻只記得這么兩句:“千載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昭君)、“效顰莫笑東村女,頭白溪邊尚浣紗”(西施)。寫這兩首詩的介甫先生和雪芹先生也是男子,且都是有著浪漫人文情懷的大詩人。他們看到了事物的另一面,看到了盛名之下的無奈,榮光之后的悲苦。西施昭君貂蟬們想過平常女子的生活而不可得,莫說是現代小資白領式的羅曼蒂克,縱是那份河邊浣紗的自在從容,也勝過背國離鄉強顏歡笑,勝過大漠孤煙胡風霜雪,勝過爭權奪勢轉瞬繁囂。
她們是政治角逐和男權社會的犧牲品,她們被推到權利爭斗的中心,耗盡一生去扮演原本不屬于她們的角色,擔負起原本不屬于她們的責任,于是我們同情她們。
可是,她們真的“值得”同情么?
還有位奇女子叫花木蘭。女中豪杰,不讓須眉,代父從軍,名傳千古。木蘭的可敬可貴之處,不僅僅在于她一片孝心代父從軍,還在于她以男兒身份上戰場殺敵,在于她征戰十二年凱旋歸鄉,還在于故事最后她“當窗理云鬢,對鏡貼花黃”恢復女兒本色的傳奇色彩。古往今來做到上述這些的,恐怕僅此一人。然而,若不是父長弟幼,若不是戰亂荒年,若不是北魏強定每戶一男子服役,木蘭并無必要在“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的兇險沙場上苦戰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