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工共建”源流探

楊天佑

【摘要】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是黨與工會互動的運動，馬克思恩格斯是“黨工共建”的鼻祖，列寧確立了黨與工會的正確關系，蘇東劇變教訓之一乃“黨工分離”。一部中國共產黨史是一部“黨工共建”實踐史，中國共產黨誕生后把工人運動推向了高潮，我們要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堅定地走中國特色“黨工共建”之路。

【關鍵詞】黨工共建國際共運中國特色

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是黨與工會互動的運動

馬克思恩格斯是“黨工共建”的鼻祖。恩格斯指出：“英國工人階級的歷史是從十八世紀后半期，從蒸汽機和棉花加工機的發明開始的。”“產業革命的最重要產物是英國無產階級。”①1818年蘇格蘭格蘭斯哥織布工人成立的工會是世界上最早的工會組織，隨后其他工業發達國家亦相繼出現工會。這一時期工人運動處于由自發向有組織斗爭的過渡階段，一般還限于經濟斗爭。到19世紀30～40年代，西歐工人運動發展到了新階段。1831年和1834年的法國里昂工人起義、1836～1848年的英國憲章運動以及1844年的德國西里西亞紡織工人起義，標志著工人階級作為一支獨立的政治力量登上歷史舞臺。雖然這三大工人運動都失敗了，但是使工人階級在斗爭中逐漸成熟起來，產生了建立工人階級政黨的要求。馬克思恩格斯應勢而上，1847年6月世界上第一個工人階級政黨——共產主義者同盟誕生，1848年2月《共產黨宣言》發表。從此，工人階級政黨與工人群眾性組織工會便形成了良性互動關系。1864年9月28日，第一個群眾性的國際工人政治組織——國際工人協會成立，馬克思為第一國際起草了《成立宣言》和《共同章程》，第一國際對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各國工人運動的發展、世界民族解放運動都起到了積極作用。1898年7月14日第二國際成立，到1914年破產，盡管有極為嚴重的反面教訓，但是仍有可圈可點的寶貴經驗。它通過歷次代表大會交流經驗和互通情報，擬定指導各國工人運動的決議。第二國際“在25～45年內已經完成了廣泛傳播社會主義、預先地初步地極簡單地組織社會主義力量這件非常重要而有益的工作”。②

列寧確立了黨與工會的正確關系。列寧在領導俄國革命的一開始，就是圍繞工人運動要不要建立工人階級政黨這一中心問題展開的。1898年3月，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經濟派就崇拜工人運動的自發性，否定建立工人階級政黨的必要性。列寧與此展開了斗爭，特別是1902年3月出版《怎么辦》一書，說明了自發的工人運動只能產生工聯主義，闡明了建立馬克思主義政黨的重要性。并且在布爾什維克黨的領導下，通過工人武裝起義取得了十月革命的勝利。俄國的工會組織在俄國共產黨布爾什維克的領導下，為十月革命的勝利和前蘇聯的建立作出巨大貢獻，列寧對此給予極高的評價。1920年11月，在全俄工會第五次代表會議上，列寧與托洛斯基又就“工會國家化”展開了爭論。托洛斯基主張工會行使國家的行政和經濟管理職能，否定黨的領導作用。列寧指出，工會必須接受黨的領導。工會可以參與國家管理，參加生產管理，但它不是行政機構。工會是學習主持經濟的學校，學習管理的學校，是共產主義的學校。它把整個工人階級組織到工會里，成為黨聯系廣大工人的紐帶和橋梁。此后，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相繼成立的社會主義國家，都接受并按照列寧這些論斷來處理工人階級政黨與工會的關系。

蘇東劇變教訓之一乃“黨工分離”。波蘭是蘇東劇變的“領頭羊”。1980年7月波蘭爆發了大規模工潮，反對派成立了波蘭獨立自治團結工會。1981年9月團結工會改變了登記時承認波蘭統一工人黨領導的初衷，譴責黨對國家生活的“壟斷”，宣稱：現政權已無力履行自己對社會的義務和有效地進行活動，為此必須由團結工會接管政權。1989年，波蘭統一工人黨實行政治多元化和工會多元化的方針，與團結工會舉行圓桌會議。會議達成了關于團結工會合法化、進行議會大選等協議。在大選中，波蘭統一工人黨失利，以瓦文薩為首的團結工會獲勝。團結工會上臺，標志著波蘭政治經濟制度的劇變，也拉開了蘇東劇變的序幕。分析東歐劇變的原因時，鄧小平一針見血地指出，東歐的問題首先是出在內部。1991年蘇共垮臺、蘇聯解體也有如此原因。

一部中國共產黨史是一部“黨工共建”實踐史

中國共產黨建黨之前為“黨工共建”準備階段。中國最早的具有工會性質的組織是1851年成立的廣州打包工人聯合會。五四運動前，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傳播，主要是在少數革命知識分子之中傳播。五四運動后，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走出書齋，到工人群眾中去，向工人群眾傳播馬克思列寧主義，開始把馬克思列寧主義同中國工人運動初步結合起來。各地共產主義小組建立后，自覺地，有組織、有計劃地向工人傳播馬克思列寧主義，從而使馬克思列寧主義同中國工人運動進一步結合。首先，出版對工人進行馬克思主義宣傳的通俗刊物，用通俗的語言，結合生動的事例，向工人宣傳勞動創造世界，揭露資本家剝削工人剩余價值的秘密，號召工人組織起來。其次，創辦工人學校、勞動補習學校、工人夜校和工人識字班等，向工人灌輸革命思想，宣傳工人為什么組織工會，發動工人為爭取自身的解放而斗爭。再次，組織工會領導工人向資本家進行斗爭，有效地提高了工人階級的覺悟。此外，共產主義者對各種反馬克思主義的思潮進行了堅決的斗爭。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通過同工人群眾相結合，通過進一步學習馬列主義，從而在政治思想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進一步改造了世界觀，形成了一批早期馬克思主義者，為中國共產黨的建立準備了干部條件。

中國共產黨誕生后把中國的工人運動推向了高潮。《中國共產黨第一個決議》就提出了開展工人運動的任務、方針和要求。即組織產業工會為黨的主要目標，黨向工會灌輸階級斗爭精神。決定建立工人補習學校和勞工組織講習所，用共產主義思想教育工人，并決定建立全國性的工會領導機構。于是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工會）于1921年8月11日在上海成立，并出版機關刊物《勞動周刊》。1922年5月在廣州召開第一次全國勞動大會，通過了8小時工作制、罷工援助等決議，迎來了中國工人運動的第一次高潮。1922年1月～1923年2月的一年時間內全國罷工達一百多次，參加人數在30萬以上。1924年5月我黨與國民黨左派合作建立了廣州工人代表執委會，做出成立工軍團的決定。隨后，廣州沙面工人反對英法限制中國人自由出入沙面租界的新警律而舉行的大罷工，堅持了一個月，迫使英法取消了新警律，推動了廣州工軍團的建立。這次罷工的勝利，是“二七大罷工”之后工人運動由低潮轉入高潮的信號，此后北方的工人運動也開始得到恢復和發展。1925年黨的四大后又召開了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成立了中華全國總工會。“五卅慘案”時，黨加強了工會的領導，李立三、劉少奇等參加了總工會的領導，使始于上海的罷工、罷課、罷市迅速擴展到全國各大城市。它標志著全國革命高潮的到來。為加強對省港罷工的領導，黨成立了以蘇兆征、鄧中夏為正副委員長的省港罷工委員會，組織了兩千多人的個人糾察隊，對香港實行封鎖，使香港變成死港。此次罷工堅持了一年零四個月，為世界罷工史所罕見。土地革命戰爭之后，中國共產黨雖然走的是“農村包圍城市”的路線，但一直沒有放棄城市工人的工會運動，在劉少奇等黨的領導人的領導下，開展了指向日本帝國主義侵略行為的罷工斗爭。在革命根據地及解放區，黨組建許多工會，并領導工會開展抗日和解放活動，為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的勝利和新中國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社會主義制度在我國確立以后，黨迅速確立了對工會的指導思想，使工會以嶄新的面貌投入到社會主義建設中來。

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走中國特色“黨工共建”之路。歷史不可辯駁地證明，只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才能使中國人民站起來、富起來，才能使中國強起來、發展起來。中國共產黨對中國工會的領導，是歷史的選擇、時代的選擇，是中國工人的選擇、中國國情的選擇。我國的歷史和國情與西方、中東和其他國家絕不相同。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之日起就堅持了對工會的領導，保證了工會是工人階級的群眾組織的本色，保持了工人運動正確的政治方向。中國工會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職工自愿結合的工人階級群眾組織。無論過去、現在或將來，我國工會都始終自覺地堅定不移地接受共產黨的領導，這是我國工會的光榮傳統，也是我國工會的政治優勢所在。我們應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黨工共建、堅持中國特色不變。

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黨的十六大以來，非公有制經濟迅速發展，非公有制經濟組織從業人員不斷增多。在非公有制經濟組織開展“黨工共建”工作，是加強黨對工會的領導，密切黨同非公有制經濟組織廣大職工的血肉聯系，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工會發展道路的迫切需要，也是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擴大黨的群眾基礎的必然要求；是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經濟制度，建立和諧的勞動關系，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快速健康發展的重要保證。（作者為中共許昌市委黨校黨建教研室主任、副教授；本文系河南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階段性研究成果，項目編號：2008FDJ006）

注釋

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年，第281、296頁。

②《列寧全集》（第2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年，第7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