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立
隋唐時期是中國封建社會高度發達和繁榮的時期。隋朝統一全國,不僅結束了南北長期分裂的歷史局面,而且為中國封建社會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的全面發展奠定了基礎。隋朝建立初期,隋文帝為了加強中央集權,維護封建政治的統一,下詔設立“國子寺”為中央最高教育行政機關,設國子祭酒負責管理全國教育行政事務,并令中央和各州縣普遍設立學校,禮孔弘儒。同時,廢除以門閥等級為用人標準的“九品中正制”,代之以通過舉薦選拔人才的開科舉賢制度。隋煬帝繼位后,恢復了文帝晚年因崇佛而抑制的崇儒興學政策,復開州縣學校,并詔令文武官員可以“孝悌有聞、德行敦厚、學業優敏、文才秀美”等十科舉人,還設置明經、進士二科,以“試策”取士。這種通過考試分科取士的辦法雖是臨時取人之法,尚未形成制度,但把讀書、應考和做官三者結合起來,已經具有科舉制的雛形,是中國教育史上影響最為深遠的“科舉制”的開端。
唐代的教育行政管理制度多延承隋制,并使其逐步向多元化、規范化發展。武德初年,李淵就詔令全國重開各級官學,推行儒學。貞觀年間,唐太宗推行偃武修文政策,重建國子監,設國子祭酒,總掌儒學訓導之政;州縣設長吏,負責管理地方學校。同時擴大國子學、太學、四門學招生規模,開書學、算學、律學,使崇儒興學政策得到進一步強化,教育管理體制日臻完備。高宗時又對教育行政體制進行了調整,使各類學校根據專業性質,分別歸屬有關專門機構管理。至安史之亂,唐朝中央已設有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弘文館、崇文館、崇玄館、律學、書學、算學、醫學、天文歷學、畜牧獸醫學等,地方設有州學、縣學、醫學、道學等,學校的師資和規模也有一定的標準,可以說一個適應封建社會政治、經濟發展需要,從中央到地方建制空前完善的學校教育體系已經形成。
在人才選拔上,唐代同樣因襲隋代科舉制,并使其逐漸完善。唐代前期選拔人才的科目主要有秀才、明經、進士、明德、書、算等,此外還有根據需要開科選才的制科,而在眾多科目中,進士科尤為受到重視,至武則天時代,進士科逐漸成為入仕的重要途徑,科舉制至此也基本定型。
隋唐時期,甘肅地域內共置16郡,其中武威、張掖、敦煌三郡的經濟、文化教育最為發達。大業五年(609年)六月,隋煬帝西巡張掖,會見西域27國使者時,曾詔“諸郡以學業該通、才藝優洽,膂力驕壯、超絕等倫,在官勤慎、堪理政事,立性正直、不避強御等四科舉人”。 由此河西三郡教育興盛、文藝繁榮、人才濟濟的盛況可見一斑。
唐代甘肅的教育事業也很發達,在敦煌莫高窟發現的經書寫本就可以證明當時敦煌地區文教之興盛。唐初敦煌地區設沙州,領有敦煌、壽昌兩縣,地方官學主要有州學、州醫學、道學、縣學、義學五類。據法國巴黎藏編號p.2005的敦煌寫本《沙州都督府圖經》殘卷記載,沙州“州學,右在城內,在州西三百步,其學院內,東廂有先圣太師廟,堂內有素(塑)先圣及先師顏子之像,春秋二時奠祭。縣學,右在州學西,連院,其院中,東廂有先圣太師廟,堂內有素(塑)先圣及先師顏子之像,春秋二時奠祭。醫學,右在州學院內,于北墻別構房宇安置。”由此可以看出唐代敦煌城內沙州州學、州醫學、敦煌縣縣學的具體位置及其內部布置情形,至于學校的規模大小,殘卷上雖無明確記述,但根據《唐六典》對官學規模的規定可推知,沙州州學有“經學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學生四十人”;州醫學有“醫學博士一人,學生一十人”; 敦煌縣縣學規模與沙州州學相當。學校所用的教材形式多樣,既有《開蒙要訓》《太公家教》之類的童蒙教材,也有《五經正義》《尚書釋文》《毛詩正義》《論語集解》等儒家經典,還有《算經》《新修本草》等專業教材。
值得一提的是,李唐王朝以道家學派創始人李耳之后自居,所以盡力抬高道教的地位,因此道學也被納入了官學體系。玄宗時道學的地位達到了頂峰,在敦煌寫本殘卷中就有著名道學博士索肅林在敦煌道學任教的記載。安史之亂后,吐蕃盡陷隴右、河西,原有州縣官學遭到破壞,而寺院學校則迅速發展,并成為承擔社會教育的主要機構。歸義軍收復河西后,地方官學雖有恢復,但已遠不如唐朝前期那樣興盛,因此唐中晚期河西地區的教育呈現出官學、寺學、私學并存的局面。
編輯:沈麗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