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美的白色長裙,精致的妝容,風度翩翩的舞伴,這個場景似乎對每個女孩都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為名門千金舉辦的元媛舞會雖然不再有曾經(jīng)引薦她們?nèi)肷缃蝗Α樗齻儗ひ捊Y(jié)婚對象的功能,卻依然hold住了關(guān)注的焦點,因為,這些姑娘們都有非同一般的父母。
什么都是借來的
巴黎協(xié)和廣場,克里翁大飯店一間滿是鏡子的大廳內(nèi),水晶吊燈如瀑布般瀉地。二十幾名美麗少女站列其間。鉆石和綠寶石在她們無暇的皮膚上閃耀,光亮的頭發(fā)垂到裸露的肩膀。
她們穿著高跟鞋、緊身胸衣和舞會禮服,努力保持直直的站姿。就在這間“瑪麗·安東尼瓦特大廳”里,瑞切爾·約翰遜的女兒夏洛特也在其中。她身上的華美長裙,需要靈巧的雙手花費120個小時裁剪、縫補、染色和穿戴,價格是瑞切爾·約翰遜一年的薪水。好在,約翰遜自己不需要為它掏腰包。
這些都是參加今年克里翁元媛舞會的女孩,這個舞會意味著這些女孩將以老派的方式“進入社會”,宣布她們已經(jīng)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齡。這是一個“超級裝腔作勢的市場,穿著高級服裝的性感女孩和她們VIP父母的照片將會被出售”。當約翰遜告訴朋友們,自己17歲的女兒夏洛特將參加這個舞會時,所有人的反應(yīng)都是;“再說一遍?”
約翰遜和女兒一不是超級有錢人,二不是貴族,三不是大明星,“甚至不算非常瘦”。她們只能假設(shè)請柬是錯發(fā)到她們手上的。瑞切爾·約翰遜是《The Lady》雜志的主編,以及倫敦市長鮑里斯·約翰遜的妹妹,所以她猜想舞會的組織者、巴黎公關(guān)大佬奧菲莉·雷努阿肯定認為自己在某些方面很重要。
“借來的衣服,借來的珠寶,借來的男伴。我想不出還有什么比它更庸俗。”《社會刻板印象》一書的作者維多利亞·麥瑟對她大吼:“我無法想出你把你可憐的女兒帶去的原因。”
在幾個小時的打扮之后,少女們是完美無缺的。整個大廳仿佛辛格·薩金特畫筆下《安娜·卡列尼娜》的開場場景,只不過打上了公關(guān)時代的數(shù)字烙印。“即便在這個年紀,她們拍照前都要化好妝,做好發(fā)型。”雷努阿說。這讓約翰遜不禁擔心,誰將來為四十好幾的自己化妝、做發(fā)型?
當然,主角不是她。她甚至不住在克里翁大飯店。夏洛特住在那里,房間內(nèi)有“大時代”特色的家具和大理石浴室。但之前,她們住的是凱旋門附近一家廉價小旅館,甚至沒有浴盆。約翰遜為自己借了裙子、珠寶,她的吉米·周行頭則是一個她在慈善活動里偶遇的藝術(shù)家貢獻給她的。
名門千金的聚會
將和夏洛特一起參加舞會的有布魯斯·威利斯和黛米·摩爾的女兒塔盧拉,《四個婚禮和d'-葬禮》女星安迪·麥克道威爾的女兒格麗特和女演員阿曼達·德·卡德內(nèi)特與杜蘭·杜蘭樂隊的約翰·泰勒的女兒亞特蘭大等名門千金。此外,約翰遜還發(fā)現(xiàn)了帕爾馬公主夏洛特·波旁——她的祖先曾是法國王室成員。
不過在克里翁,公主光環(huán)并不比明星女兒更吸引人。
約翰遜拉住亞特蘭大·德·卡德內(nèi)特·泰勒,悄悄問她:“你為什么專門從洛杉磯跑來參加這個舞會?”“一開始我也不確定要來,”亞特蘭大說:“但我的朋友說,‘夏奈爾!巴黎!舞會!’然后我說,‘好吧,我就去吧。’我的意思是,去巴黎,然后人們打扮你,那就是我需要的全部。”
對女孩們來說,舞會的意義全在于裙子、化妝和拍照,男孩是她們最不關(guān)心的內(nèi)容。夏洛特的男伴尼古拉斯·希松是名男模和學(xué)生。“我們知道自己無關(guān)緊要。”他說,今年的男伴里有2個王子和1名巴黎名門貝爾蒙多之后,“所以我們可以放松,享受樂趣。”在參加舞會前,雷努阿會給女孩們一個名單,上面是合適的男伴人選,讓她們自己從中挑選男伴。
而籌劃這場晚會,就是雷努阿的全職工作。每年她都要準備一份名單,曾登上它的有數(shù)不清的歐洲公主,海明威家族、肯尼迪家族、赫斯特家族的千金們,以及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克里斯滕·斯科特·托馬斯、安娜·溫圖爾、菲爾·柯林斯和西爾維奧·貝魯斯科尼等名人的女兒。此外,整個舞會流程中的各個細節(jié)她都要過問。
這工作絕不容易:就好像每年要為25個不同的女孩組織一場婚禮一樣。雷努阿已經(jīng)在打麥當娜女兒羅德斯的主意,還在準備明年的舞會——地點已經(jīng)定在了凡爾賽,她已經(jīng)在預(yù)定英國畫家和雕塑家安尼詩·卡普爾的女兒艾爾芭。
1957年,時裝品牌讓·巴杜重振了巴黎的元媛舞會。然而1968年它就失敗了。把年輕女性從父親交到騎士手中的做法在當時巴黎學(xué)生運動風暴中無疑過時了。
但1992年奧菲莉·雷努阿想出了一個計劃,用她自己的話講,就是“我升級了社交舞會,讓它適應(yīng)現(xiàn)代世界”。她引進了商業(yè)贊助商,加入了慈善目的。研究克里翁元媛舞會的專家,如作家娜塔莎·弗雷澤認為2000年媒體對舞會的興趣開始復(fù)興。當年,美國前總統(tǒng)小喬治·布什的侄女勞倫·布什參加了克里翁元媛舞會。
細致的公關(guān)服務(wù)也是舞會持續(xù)成功的因素之一。“舞會保持了排他性,所有頂級設(shè)計師都會參加,參加的少女絕不會有不好看的照片流出。”
歷史學(xué)家安娓·德·庫西就少女初入社交舞會寫過兩本書。她說:“在金碧輝煌的地方穿著光彩奪目的裙子,跳一整夜舞的魅力一點也沒有消退。我懷疑這是因為舞會是以絕對正式的形式舉辦的,而正式儀式會帶回浪漫氣氛。”
少不了的家長
不僅參加的少女要為了舞會進行長時間的準備,約翰遜和丈夫也必須提前幾個月著手準備,為女兒定制衣服,乘火車往返英國和法國之間,計算著離舞會還有多少多少天。“我只想忘了這幾個月,但我做不到。”約翰遜說。她不斷對自己小聲說:“參加舞會必須忍受痛苦。”而她丈夫開始言必提及“克里翁”。有些東西是停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
例如約翰遜永遠不會忘記第一眼看見女兒夏洛特試穿christophe Josse晚裝的情景,盡管當時裙子還沒完工,看起來好像一頂粗糙的帆布帳篷。時裝主管黛安·盧里在他們離開巴黎時尚品牌云集的圣·奧諾雷街時對夏洛特下命令:“假如你長胖了,給我打電話;假如你變瘦了,給我打電話。”
幾天的時間,約翰遜已經(jīng)和安迪·麥克道威爾以及約翰·泰勒混得很熟。布魯斯·威利斯和三個女兒是最后到的。他帶著《赤膽龍威》的架勢,最后一個走了進來。這些女孩們會練習(xí)走貓步,因為她們將一個接一個地,挽著男伴的胳膊走進舞廳,而主持人逐個介紹她們是誰,更重要的是,她們身上穿的是哪個時尚品牌的衣服。
再然后,布魯斯·威利斯和其他爸爸們揭開舞會的序幕,和各自的女兒們跳華爾茲。看著丈夫和女兒在布魯斯·威利斯和塔盧拉身邊翩翩起舞,毫不遜色,約翰遜懸了5個月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摘自《上海壹周》總第58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