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口頭語是“好玩”、“就是好玩”,每每說完一段話,他都會帶出這樣一個總結性的口頭語,加上略微沉默的停頓,之后就再是一番聲音洪亮的高談闊論。
林墨在北京宋莊的工作室成立有兩年了,他從1980年代中期以來一直主攻實驗水墨創作。見到林墨時他正從山東棲霞“認祖歸宗”歸來,那是他爺爺的故里,他去那里是去看看祖宗的土地、嘗一嘗那里的水。因為他在歐洲一去18年,最終明白了自己身上流淌的血。
對林墨來說,幸運的是,他穿梭了中國和西方兩個文化上的“黃金時期”:中國崇尚自由而開放的1980年代和西方尊重多元而民主的1990年代。上世紀80年代,他和一幫詩人、藝術家朋友在北京過著“陽光燦爛的日子”;而到了上世紀90年代,他在西方社會多元價值中堅守特質而贏得了自我和藝術上的長進。
不僅如此,幸運女神對他的眷顧不止讓他“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方”,還給了他一堆“狗屎運”(林墨調侃自己)。在巴塞羅那當他丟掉所有錢的時候,他神奇般地中了彩票,讓他有錢買下了中世紀的古堡,直接進入歐洲精神的核心。但他最終發現,自己兜了這一圈是為了尋到回來的路。所以他將所有的藝術技能和材料視作垃圾,直抵自身,進入他所謂的“主語”創作狀態中。他在自己的實驗水墨中獲得了精神與外在的統一。
林墨心態從容,他在巴塞羅那過上了較好的生活。他開了一家名字叫 “九”的中餐館。他也一如既往地畫畫,餐館的后院就是他創作的工作室,也是他和各地藝術家交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