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機場坐出租車,司機一聽到目的地,就開始嘟囔。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同樣的情形遇到得太多了,雖然我一直不明白,從機場到我住的地方,也要花七十多元,但對于司機來說,遠遠低于他們的預期。
我明白司機排隊的辛苦,也理解他們想多賺點錢的心情。大部分司機,雖然心里不快,但也接受這樣的現實,個別的會在那里批評我,為何不坐大巴,非要排隊坐出租車。遇到這樣的司機,我會告訴他:使用怎樣的交通工具是我的權利。
然后我們之間會陷入沉默,空氣里面飄滿了一種僵硬的氣息,而司機會踩高油門,車身也會變得晃蕩起來。當然,我不擔心,畢竟司機再不開心,也不會把自己的車子和人命搭上去。
只是,我的心情顯然受到影響。原本這個司機和我之間,只不過是一個購買服務,一個提供服務而已,如果各司其職,也就相安無事。
我一直覺得,服務者和被服務者,從來都是平等的關系,因為這樣,生活相對更加簡單。也因為這樣,我特別看不慣那些在餐廳里面對服務員呼來喚去的顧客。
前兩天坐飛機從深圳去北京,飛機剛起飛,安全帶的標志還沒有熄滅,機艙里響起了一個巨大的聲音:“服務員、服務員。”坐在我前面的一位男士,已經把座椅調節到躺下的位置,等到空姐走到面前,他很不高興地讓空姐把他脫下的鞋子收好。
看著空姐還在上升的機艙里努力保持平衡,我有些失望。其實我好想大聲告訴那位男士:安全標志還沒有熄滅,他是不可以躺下的,空姐本身也是不能夠走動的。當然,我沒有這樣的勇氣,而且我覺得,這是空姐可以處理和應該處理的事情:告訴乘客這樣的規矩,并且嚴格執行,對于這位乘客的要求,根本不需要理會。當然,我也明白,這是商務艙,不少乘客帶著一種優越感,而空姐被要求要把乘客當成上帝,于是,關系從一開始,就變得不平等了。所以,即便最后飛機降落,這位乘客的座位一直處于平躺的位置,而根據我出行的經驗,這應該是違反航空安全規則的行為。我當然看不慣這位乘客的做派,但是我同樣對態度和善的空姐也很失望,很多時候,因為自己的不職業,因為縱容,或者怕麻煩,更無法獲得尊重。
坐在機場的擺渡車上,車內正在播放廣播劇,顯然這是司機喜歡聽的內容。聽著那些拿腔作調的廣播,我不知道別的乘客有怎樣的感想,我只覺得一種煎熬。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和我一樣有這樣的擔心:聽廣播會不會影響工作的專注度?太多的事故,就是因為一點點的分心。
前些天在深圳機場坐出租車,四個年輕人插隊,管理秩序的保安,喊了一聲,看對方沒有回應,也就不再理會。我看不下去了,大聲地想叫停那些人,也嘗試叫保安管,但是我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是那樣的無力,就好像對著空氣打出去的一拳,令人絕望,甚至有點滑稽。于是,當四個人坐的車經過我面前,隔著玻璃,我對他們伸出了中指,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做這樣的動作,我不管他們懂不懂,我要讓他們知道,也讓周圍看到的人知道,對于這樣的情景,有人很生氣。
不過,雖然我鄙視這些眼中只有自己的人,但是我對保安更加生氣,因為他沒有做好他應做的工作;我也很失望,當我叫喊的時候,排隊等車的人們,就那樣看著那四個人上車,無動于衷。嘿,各位,為何不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