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分別五年,其實只是未能言語交流,很多時候,我能感到你存在。這五年,發生了很多的事兒:家鄉古城的重建、親人的離去、母親和我們一如既往的平淡的生活、孩子考上了大學、在小學里的也名列前茅、我重回家鄉工作已快四年,都很好。
父親,今年我36歲了,你如果還健在,也66歲了。這些年齡,正當互通感悟、親情深濃。很多時候,我第一反應仍是,如果還能和你舉杯飲酒、商談事兒拿主意,該會多么好?這些年,經歷的事兒很多,但沒害怕過,都是在思考著解決和應對的辦法。這是你一貫倡導的。淚水是流過,幾乎全是回憶起你,尤其重游韓國三八線邊境,憶起六年六個月前與你同游此地,看青山碧綠、江水清藍,心里不斷落淚,來到當年我們合影的亭子下,一切如舊。
我請同行者幫我拍攝,空出了身邊的位置,他校正我,“站得太偏了。”我輕輕地笑了。
這五年,家庭的生活平淡如水。互相照顧、互相體諒。母親、姐姐、妻子各自操持家務,孩子健康成長。我自己努力工作,為她們撐起家庭的天空。我習慣了穿著寬大的毛衣,坐在沙發上,沉默地抽煙;也習慣了拍著孩子的腦袋,鼓勵他們;習慣了在朋友困難的時候幫助、快樂的時候共享;也習慣了下班時候買一些愛吃的東西,喝上一杯酒。家人說我的神態越來越像你。我看了你36歲時候的照片,是挺像的。也許,你更帥些。那時我六歲,小學一年級,那時霍元甲、迷蹤拳、降龍十八掌把我激動得亂蹦,很有你對我愛稱“狗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