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要去四川考察災區重建的通知時,我心里還是一陣震撼,雖然5·12汶川特大地震已經過去了近三年。
地震發生后,筆者撰寫了不少詩文牽掛災區人民。幾天時間寫了《伸出手》、《五一二·汶川》、《偉大的乳房》、《默哀》等一組詩歌,前兩首發表在《大公報》。還有一篇雜感《最給人以力量的幾個詞》發表在香港《文匯報》。《最》文緊緊抓住“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要百倍努力”這句最感人的話,及其衍生的幾個最感人且給人以力量的幾個詞不放棄,不拋棄,堅持,挺住,論述正是這幾個詞的給力,創造了人間奇跡。
這是由國新辦網絡新聞協調局、四川省委宣傳部、中國人壽等單位組織的以“記錄重建奇跡,見證中國力量”為主題的全國第四屆專家博客筆會。車到映秀停下,汶川的李杰副縣長向我們獻上了的羌紅、藏白兩條哈達。此時,我激動的心更加無法平靜,我,已經到了汶川,我的心在汶川。
前面是映秀莞香廣場,看到“莞”字,我想可能是東莞市援建映秀,因為廣東省對口援建汶川縣,幾個經濟發達城市分別援建各鄉鎮。后來看到東莞廣場,疑問終有答案。
當年,中央作出對口援建的重大部署后,廣東省委、省政府積極響應、高度重視,在經受國際金融危機嚴重影響的困難環境下,堅持援建決心不變、目標不變、力度不減,傾情傾力支援恢復重建工作。為有力推進對口援建工作,在后方成立了由黃華華省長任組長的援建工作領導小組,并選派精兵強將進駐汶川縣具體實施援建工作。汪洋書記、黃華華省長冒著余震危險,多次親自帶隊深入汶川縣動員部署、檢查指導對口援建工作。特別是汶川縣遭受“8·14”特大山洪泥石流災害后,汪洋書記、黃華華省長第一時間作出重要批示,緊急撥付500萬元慰問金,援建-指揮部全體干部職工和廣大援建工作者堅守一線,與當地干部群眾一道積極投入搶險救災,堅決捍衛恢復重建成果。
災后的汶川遵循城鄉統籌、合理布局、節約土地、集約發展和先規劃后建設的原則,按照“-鄉-鎮-規劃,一村一組各不同”的要求,組織130余家規劃設計單位、近1000名專業人員編制了117個村300多個安置點、13個鄉鎮重建規劃和地震小區規劃,科學布局村莊,突出村落特色,優化民居設計,加快建設一房一景、一村一色、一線一特的藏羌生態文化走廊。并采取單戶自建、聯戶聯建、統規自建、統規統建模式,因地制宜推進住房重建。同時,注重建設質量,提高抗震標準,嚴格按照抗震建設標準和適宜的建筑結構,提高建筑質量,增強抗震防災能力。
進入映秀鎮漩口中學遺址,正對的是一座嚴重傾倒的教學大樓,樓的后面站立一座碉樓形的建筑物,估計是教學樓的樓梯,上面飄揚一面鮮紅的五星紅旗。教學大樓遺址前修建了地震紀念碑,一側是一塊巨大的抗震救災浮雕,正中是一個圓形的大時鐘雕刻,兩道在圓心交叉分別在兩點二十八分的位置裂開的裂縫表示分針和秒針,象征大地震的時刻。參加活動的來自全國各大新聞網站和商業網站的100多位博主在這舉行悼念儀式,向遇難同胞和烈士默哀一分鐘,并敬獻鮮花。
在校園遺址處,我們看到了一棟沒有倒下但渾身殘破的大樓,大樓前面是一座小山形的廢墟,那是搖擺中傾斜倒塌的一座大樓,巨大的水泥板一塊一塊地往下壓,一座大樓頃刻間就扭曲成了一座山,整塊天花板在一側呈現約30度角從“山頂”壓到“山腳”。大樓里面的東西想挖也挖不出來了,凝固著那震天動地的一剎那。
三年前在電視上目睹了悲慘的場面,這時親臨現場,我的心同樣撼動和悲傷。
在那兩棟大樓的廢墟中間,遠處有一排嶄新的具有民族特色的樓房,我想,這應該是廣東人民援建的映秀新城了。
繞過了漩口中學遺址,我們看到漁子溪兩岸的民房。這些民房都是臨街三層樓房,底層是店鋪,以便解決居民的就業問題。漂亮的羌族姑娘和藏族姑娘身著艷麗的盛裝,銀鈴般的笑聲,配合著音樂般的溪水,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民居的后面,一大片紫色和黃綠色分層的羽甘藍蓬勃生長,構成了城鎮的田園風光。映秀新城,傾聽著激流的歡聲,向路人展現汶川人民在黨和國家的關懷下及廣東人民的幫助下聳立的新映秀,向世界宣布,災后的汶川雄起了!
為了災區的重建,和全國其他省份的人民一樣,滿懷深情厚意幫助災區,我們廣東人不放棄、不拋棄災區的同胞,負責項目702個,投入資金87億元,其中省市各級財政82億元,吸納社會資金5億元。正如汶川縣委書記青理東所言,廣東的援建,使“汶川經濟發展大提速、社會事業大跨越、城鄉面貌大變化、人民生活大改善”。這體現黨中央國務院及全國人民與災區人民血脈相連的感情。
這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中華傳統美德,這是中華民族的大愛無疆。
離開映秀前往水磨途中,右邊山腰錯落有致的新建民居下面,有一塊巨大的紀念碑,上面刻著藍色的“博愛”二字,下面的字是“孫文廣場”,不用猜,這肯定是中山市援建的城鎮了。
到了水磨鎮,只見彩旗招展,鼓樂齊鳴,一派歌舞升平。原來,四川國際旅游文化節在汶川舉行,水磨也是阿壩師專所在地,藏族、羌族、藏和漢族的師生及藝員們各自展現民族風采。過了佛山大橋,上面是春風閣,有點像布達拉宮一樣的白色階梯盤旋而上,這是禪壽老街的一頭。
禪壽老街兩側都是店鋪,門口掛滿燈籠和紅旗,有的還掛滿了大塊的臘肉。不僅在汶川,我們后來去的理縣、茂縣、都江堰、崇州、彭州等地災區,每一棟新房的房頂上面必定飄揚一面五星紅旗,這是災區人民對黨對政府和對全國人民的感恩和自信。
在禪壽老街餐廳就餐的有穿著民族服飾的婦女,也有不少喇嘛。街道中間有一條水溝,流水清澈,是從山下引來的,順勢而下。這個老街其實是新建的,除了獨具民族風情的建筑外,他們的門牌也很有特點,全部是有陶城美譽的佛山市用陶瓷燒制的。
離開了水磨后到達由珠海市援建的大禹祭壇。自古以來,綿虒石紐山就被藏、羌、回、漢各族群眾視為最殊勝、最神圣之地。早在漢代,綿虒石紐一帶“夷人共營其地,方百里不敢居牧,至今不敢放六畜”。可見,在遠古,漢藏羌各族人民就是一家人。
在綿虒鎮三官廟村,我感受到什么叫社會主義新農村。當地村民發展特色農家樂,規模種植大櫻桃,2010年全村人均純收入達到4250元,較震前增長2000多元。該村先后被評為省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示范村和省級文明村。這是珠海市援建的典型新農村。講真的,廣東不少農村的建設還遠遠比不上三官廟村。
汶川行的最后一站是縣城。新城后面老縣城,再后面的是一座座斧削的山峰,可以想象,泥石流傾瀉而下,那場面是多么地悲慘。
汶川博物館座落在姜維山下,黑色的片巖、紅色的外墻、高高的碉樓……這座充滿民族風格的現代博物館成為汶川縣城一個亮麗的文化新坐標。走近博物館,一道黑色的片巖墻映入眼簾,上書“汶川博物館”5個白色大字。紅色花崗石構成正方形建筑的主體,頂上用黑色花崗石點綴,顯露出羌族民居的風格。博物館背后是一座高高的黑色碉樓,頂部卻用玻璃窗勾勒出時尚韻味。博物館和碉樓形成簡潔的“L”型,在水平與豎向上構建出視覺沖擊,同時突出現代時尚的風貌。博物館主體采用紅色,裝飾中大量采用片巖,是借鑒羌族建筑的典型構建方式,完全按照當地工匠的傳統工藝技法來做的。大廳內還陳放著一塊巨型的端硯。
在這,我們看到了汕頭援建技術員秦春利的遺物。他在草坡鄉測量時被山上掉下的石頭壓到河底,犧牲時年僅19歲。
在汶川第一小學門口,幾個小學生主動擺甫士迎接我們的照相機,問及當年地震情況,她們記憶猶新,但時間已經淡化了憂傷,體現了汶川新一代從陰影中走出來,迎接陽光,迎接新生活,打造一個崛起的新汶川。
在汶川,每當看到東莞大道、莞香廣場、博愛、孫文廣場、禪城橋、禪壽老街、桂城街、珠海大橋、廣州、汕頭、端硯等廣東元素,我就感到自豪,因為我是廣東人。每當我看到汶川的大爺大媽安詳地行走在街道,少年兒童天真活潑地從校門走出,我就感到幸福,因為我們是同胞兄弟。
我們和汶川人手牽手、心連心,我為汶川的雄起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