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經濟借市場化、國際化、信息化潮流,在工業化、城鎮化加速發展中表現出強勁的成長性。但“黃金發展期”伴隨“矛盾凸顯期”的特征已十分明顯,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正面臨著諸多矛盾凸顯、各種挑戰日趨嚴峻的態勢,社會、經濟的整體轉軌正在經受歷史性的考驗。“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如何持續快速發展”,可以說是我們面臨的首要難題之一。
矛盾凸顯期需重視哪些矛盾
一是人力資本制約。人口紅利到達頂點之后,將面臨向下的收斂趨勢,我國社會也將進入一個所謂的“未富先老”的狀態,原來這方面支撐發展的力量將變成人口老齡化的向下拖拽的力量。與此同時,低成本勞動力相對優勢將逐步消失。
二是資源環境制約。資源和環境這兩塊短板,是伴隨中國工業化和現代化整個過程的硬約束。大宗物品、基礎產品價格上升,給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帶來很大壓力。同時環境問題迅速上升,一些地方生態環境承載能力已近極限。
三是從生產力物質層面上升到人際關系、生產關系層面的一些制約因素的凸顯。例如,分配關系、財產關系以及所帶來的人際關系、社會問題的矛盾壓力。
四是原行政、政治體系中某些因素與經濟社會發展之間的不適應程度明顯上升。諸如此類的各種因素交互影響、綜合作用,將會給我國經濟社會運行帶來很大壓力和制約,比如“潛在增長率”下降、社會矛盾繼續凸顯等。
支撐中國經濟發展的機遇是什么
一是城市化率的上升所帶來的成長效應。按有關部門的統計,雖然我國的城市化率已經達到50%這個標志性的臨界點,但根據其他經濟體的經驗,城市化率要一直上升到70%~80%的區間才會相對穩定下來。城市化率的繼續上升,必然會帶動物質產品加上金融資產合在一起的資本潛力的進一步釋放,并帶動人力資本、土地資本等諸多潛力的進一步釋放。特別是人力資本潛力的釋放,對于經濟的繼續上行是非常重要的力量。
二是貫徹科學發展觀、走創新型國家之路中“科技第一生產力”的作用。作為國家的大政方針,走創新型國家道路必將具體落實到一系列的運行機制和重大項目中,從而使新興產業發展帶有明顯的高科技化、技術密集等特征,并促進傳統產業也實現必要的升級換代。其中,勞動對象、勞動工具和勞動者等三大生產力要素與科技之間,并非表現為簡單的并列、加總關系,而是在某種程度上體現為乘數關系,即科技以乘數作用使生產力升級換代進一步解放,從而提升全要素生產率水平。
三是中國現實生活里的政治周期因素。黨的十八大的高層人事安排可為全面優化中國的中長期發展創造穩定的政治環境,其正面效應將會維護發展局面和支持新一輪改革創新。
四是在“頂層設計”下,上下互動取得配套改革的紅利。這是最值得我們積極爭取的、可使中國經濟繼續成長而全要素生產率繼續提高的重要因素。例如,僅就新一輪“價稅財連動”改革中的資源稅改革來看,其效應決不能僅從財稅視角來考慮,而需要將其上升到整個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的高度來認識。
五是“社會管理紅利”。在攻堅克難的配套改革中,決策主體、管理主體與社會公眾更為有效的互動,通過不同利益集團在“共和”概念下的良性博弈,尋求最大公約數,這方面顯然具有目前尚遠遠發掘不夠的巨大空間。這是十分值得努力爭取的一種“社會管理紅利”。
我國能夠再爭取20年左右的“黃金發展”高速增長期
中國的城市化進程和與之伴隨的工業化進程總體而言才走到半途。這樣一個世界上最大的“二元經濟體”和最大人口規模的市場,在今后數十年彌合“二元經濟”的歷史過程中將長時期釋放出巨大的需求與發展潛力,并在全面開放的WTO框架下得到以經濟手段配置資源為表現的全世界有效供給的回應。中國仍處在黃金發展期和可以大有作為的戰略機遇期。
雖然我國仍面臨著諸多困難和矛盾,但通過宏觀調控等措施,在短期內避免較大問題發生、維護穩定的同時,如果實質性堅持改革創新,積極穩妥處理好各種矛盾和大力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完全能夠對沖和抑制那些導致經濟下行的因素,再爭取20年左右的“黃金發展”高速增長期。
正視社會中矛盾的凸顯和積累,抓住契機以更大的決心和勇氣,克服既得利益集團阻礙,在“頂層規劃”下實質性地推進全面配套改革,促進生產力的進一步解放、全要素生產率水平的提高和維護社會的穩定,提升執政黨的公信力和提高人民群眾的幸福感。
正視資源、環境和國際競爭的制約,堅定不移地加快發展方式轉變。以經濟手段為主,并合理配之以法律、行政、社會管理手段等,推進經濟結構調整。節能降耗,逐步淘汰落后產能,實現實體經濟的升級換代和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建設中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使增長質量、經濟效益和百姓實惠、民生改善相得益彰。
正視社會建設與公民素質提升的歷史任務,優化社會管理、培育現代化所需的社區治理良性機制。增進社會自治水平、內生穩定機制和和諧程度。
(作者系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所長、研究員、博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