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領巾”熱炒之后的冷思考

2011年10月28日，西安的《華商報》報道了當地一所小學讓學生佩戴“綠領巾”事件之后，經過媒體、網絡的急劇發酵，一條“綠領巾”引發的風波迅即演變成一場批評颶風，將該校校長和教師一起推到風口浪尖的道德危地。

筆者通過網絡搜索，閱讀了大量有關“綠領巾”的評論，認為整個輿論大體呈兩大派系，一派是說“綠領巾”是教育的偽創新，是“邪惡的種子”，是“象形之刑”，是一種教育暴力，是教育的無知、尷尬和恥辱……一些人甚至由此推斷出“現在的教育已是師德淪喪”“教育淪落為將臭狗屎（綠領巾）捧為香餑餑”“教育的整體形象一年不如一年”；另一派認為“綠領巾”沒有那么邪惡，不必對它上綱上線。但整體上呈一邊倒的批判性輿論傾向。

通過分析，筆者認為，爭論的焦點就在于“綠領巾”與“差生”的關聯度。一些家長、記者認為，“綠領巾”就是學校給孩子的“差生”標記，這是嚴重的教育歧視，違反了教育規律，給孩子心理上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而學校的觀點則是，“綠領巾”并不是區別好生與差生標志性的東西，學校給沒有加入少先隊的孩子佩戴“綠領巾”，也是為了給他們一個進步的動力。其實，筆者作為一名教育者，更愿意相信學校的這種觀點，但也不排除在具體操作過程中一些簡單化的做法，沒有跟家長、學生溝通解釋明白“綠領巾”的含義。筆者認為，上海閔行區的做法就很好。無論紅領巾還是綠領巾，都沒有承載區別學生的功能，只要是同一個群體，就全體都戴綠領巾，然后一起再更新變成紅領巾。因此，上海實行了26年的“綠領巾”都沒有出現任何不好的反響。然而，西安的那所小學，雖然事后校長也進行了多方面的解釋，但他們的做法已明顯地帶有區分功能，因為同一個班級出現了紅綠兩種領巾。因此，作為學校管理者，如果要學習名校或先進地區的經驗，一定要認真研究其實質，盲目地學習就容易犯“東施效顰”一樣的錯誤，其結果必然適得其反。

當然，“綠領巾”事件也不否認存在網絡炒作的嫌疑。因為當今有些媒體、網絡為了賺取眼球效應，喜歡在一些事情上添油加醋，再加上一些“名記”大腕的粉墨登場，效應自然就被逐漸放大。而這種無限膨脹的越來越苛刻的壓倒一切的批評、質疑聲，自然也會給教育帶來意想不到的傷害。因為當某些教育細節或創新舉措，經媒體、網絡升級為社會話題時，許多校長、教師的心態都頗為無力、無奈。這種無奈又進一步演變為教育實驗的勇氣不斷減少，教育改革被輿論一步步倒逼至動輒得咎的境地。誠然，教育需要家長和社會的關切，教育的進步也體現在滿足家長的更高要求上，但過多的關注也讓一些地方、學校的做法越來越頻繁地引發一些爭議。例如“五道杠”“紅校服”等等，均引發大規模的爭論。而這種爭論并不總能得到建設性的結果。因此，在容易“過敏”的社會環境中，不僅教育工作者要注意如何更為妥善地推動教育；社會公眾也應該把握如何質疑教育的邊界，應盡量減少對正常教育行為的干擾——這才是值得我們每一個人深思的。

除了我們呼吁要建立社會理性之外，作為學校管理者更應該從中吸取教訓。

首先是要增強對教育改革的敏銳性。尤其是校長要有透過各種表面現象深入洞察事物的本質及發展趨勢，并能及時作出反應的能力。這種能力，就是目光銳利、嗅覺靈敏、明察秋毫，能迅速地從紛繁復雜的教育現象中發現其教育本質的洞察能力；是見微知著、審時度勢，能及時作出反應和決斷，把握各種教育現象和矛盾的現實狀態及其發展趨勢的預見能力；是站得高、看得遠，高瞻遠矚，深思熟慮，善于用新視覺審視新事物、用新觀點回答新問題、用新理論指導實踐、用新經驗豐富新理論的戰略意識和謀略水平。如果西安這所小學的管理者能具備這些能力，相信一定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其次，學校必須“開門辦學”。學校管理者不能關門辦教育，不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美國著名教育家杜威認為“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我國著名教育家陶行知也提出了“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的觀點，由此可見，一堵圍墻已無法把學校與社會隔絕。學校必須敞開校門，讓家長、社會各界參與到學校管理和工作中，建立起良好的、通暢的溝通對話平臺，通過家長會或類似于新聞發布會的形式，讓家長和社會各界及時了解學校的一些創新舉措，并廣泛征求家長及社會各界的意見或建議，及時完善或修正自己的一些措施和做法，這樣就可以有效避免“好心做錯事”的現象。

最后，要增強應對媒體、網絡的能力。在各種媒體、網絡高度發達，信息傳播極為迅速的新形勢下，面對新聞媒體，敢說話、會說話、能說話，是學校管理者須著力提高的能力。尤其是當今一些網站出于商業目的借機炒作，為增加點擊率，往往對一些事物添油加醋忽悠網民。對此學校不能被動挨打，而要主動出擊，加強輿論引導。一是可利用官方掌控的主流網站，邀請相關政府官員、專家學者或事件當事人進行訪談，予以視頻直播，用真實、權威的聲音引導輿論；二是學校也應有專門的網絡宣傳隊伍，及時組織有針對性的網絡文章和帖子，澄清事實真相，揭露歪曲報道，批駁惡意炒作，以奪取網絡輿論的陣地。

總之，“綠領巾”事件給我們的教訓是深刻的。在輿論的蒼涼給我們帶來深深刺傷的同時，思想的缺席必將導致更大的教育之傷。因此，作為學校管理者一定要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覺悟，這樣才能懲前毖后，更好地保障青少年的健康成長，促進學校的健康發展。

（作者單位：山東省膠南市濱海街道辦事處中心小學 責任編輯：朱蘊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