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政府換屆后,新一屆政府都有新的發展思路和新氣象,會激發各地改革開放和加快發展的熱情。回顧中國幾十年的政治周期,每次政府換屆之后的年景,都是經濟增長比較好的年景。”國家信息中心經濟預測部宏觀經濟研究室主任牛犁說,“收入分配改革方案年內見分曉”,“調結構做起來比較難”。(9月27日《新京報》)
深化收入分配體質改革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數據顯示,中國的貧困線標準24年來增長約5倍,而中國GDP增長了42倍。世界銀行報告還顯示,美國是5%的人口掌握了60%的財富,而中國則是1%的家庭掌握了全國41.4%的財富。新華社說,“貧富差距正逼近社會容忍紅線”。十六大報告明確提出“調高、提低、擴中”的收入分配改革思路。很多代表、委員都認為,“提低擴中”是關鍵,尤其是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提高低收入階層的收入水平,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最根本的還是有待國家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提高勞動報酬在國民收入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全國政協委員遲福林認為,“收入分配改革不能再拖了,到了該做決斷的時候。”
筆者以為,個稅的功能就是調節社會成員收入的二次分配。但是,依照現行的個稅法,同樣的收入繳納同額的個稅,這在形式上是公平的,但是忽略了家庭之間的差異,造成了實質上的不公平。而在德國,人們會對家庭負擔有一個精確的計算,他們不僅會區分單身、已婚無孩子、已婚有孩子等基本狀況,更會對孩子的教育費用,家中是否有特殊支出等進行計算。在英國,夫妻可以選擇按個人或者以家庭為單位繳納個人所得稅,如果已婚者的配偶沒有工作,很多人都選擇以家庭為單位交納個人所得稅。在日本,政府實施“所得稅扣除制度”,就是將納稅者本人生活所需的最低費用、撫養家屬所需的最低費用等免征所得稅。
國家稅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稅收與民生密不可分。家庭是社會的細胞,家庭是消費的主要單位,家庭整體收入水平將直接決定家庭成員生活水準。構建和諧社會,就應該讓所有的社會成員公平享受改革發展的成果。其實,關于以家庭為單位征收個稅的呼聲早就有之。早在2006年“兩會期間”,全國政協委員陳開枝就提交了一份有名的“7號提案”《申報繳納個人所得稅應以家庭為主的建議》。北京市地稅局局長王紀平也多次表示,希望以個人為單位的個稅征收形式向以家庭為核算單位征收轉變。兩次個稅起征點調整,都有人提出類似建議。盡管這些建議沒有被采納,但是引起了公眾熱議,得到了社會廣泛支持。對普通工薪家庭來說,個人所得稅或將按照家庭為主體進行征收,無疑是件讓人期待的事情。在一個自由市場的社會里,收入分配的直接的道德原則是,“按照個人和他擁有的工具所生產的東西進行分配”。
在社會生活中,每一個具體的公民個人背后,都有一個具體的家庭,“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數情況下只能視為笑談。所以,在個稅征收上,忽略公民家庭的存在,而僅僅將公民個人作為稅收對象,有損于公平公正,也不夠人性化。所以,每年“兩會”,有關個稅調整的建議不斷見諸于報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在向政協大會作工作報告時表示,將高度重視收入差距過大引發的影響社會穩定的因素,努力促進社會公平正義。“收入差距”寫入政協工作報告,一石激起千層浪!筆者認為, 以家庭為單位計征個稅最合理,這也是化解社會收入不公的方法之一。現在夫妻雙方一方在家“扶老攜幼”、一方在外“打拼”相當普遍,如果以家庭征個稅的方式, 既人性化,也有益于這些家庭生活狀況的改觀。我國《婚姻法》明確規定,“婚姻存續期間的財產歸夫妻雙方共同所有”。這在某種程度上表明以家庭征個稅的法律基礎已經存在。
當市場無法解決妥善解決居民收入差距問題時,“政府之手”該出手時就得出手。市場不會自動調節社會收入分配。如果縮小收入差距,最佳結論就是,政府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要坐失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