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哈巴雪山

元旦大假后的第一天，我突然接到王石的電話：“飛豹，我想到云南來登山，你給安排一下吧！”“好，登哈巴雪山，春節來吧！”哈巴之行，就這么簡單地敲定了。

哈巴不算高，在海拔5000多米雪山中是較易攀登的一座，專業的山友對它甚至不屑一顧，業余或初級的登山者總是將它選做自己的首登山峰。

不喜歡登山的人很少知道哈巴雪山，但只要你介紹：哈巴雪山與玉龍雪山相對，中間是聞名于世的世界級大峽谷——虎跳峽。所有的人都會點頭：“哦，原來是在虎跳峽。”

中國的著名企業家王石、被登山界譽為“老爬”的彭學運、曾多次與王石一同攀登過許多名山的余德芳、來自馬來西亞的好友龔凱民和我，一行5人輕裝從昆明乘飛機抵達中甸，開始了我們的哈巴情緣。

雖然哈巴的攀登難度不大，但卻有著與其他高海拔雪山相同的地形地貌：有碎石坡，有冰雪混合地帶，有陡峭的冰坡，還有為數不多的幾條冰裂縫。最有代表性的要數哈巴頂峰了，它具有眾多山峰無法比擬的最佳形狀，仿佛就是為攀登者而存在的頂峰，有積雪，有陡峭高聳的尖頂，只要天晴，拍登頂照絕對是一流的效果。

上午10:20，我們抵達海拔4900米的條狀臺地，再往上爬就是混合地形了。回頭看著坡下的王石不緊不慢的步伐，我喊道：“老王，在這里稍加休息，換上冰爪要爬冰面了。”“哎！”老王邊走邊應著。連續攀登了幾個小時后，早已是饑腸轆轆。“老爬”掏出防曬霜均勻地涂抹在臉上，其他隊員也紛紛開始“補妝”。防曬霜只能保持4至5個小時，時間過了不及時補上，就會造成比較嚴重的曬傷。

休息時，接過熱氣騰騰的茶水，呷了一口，抬眼向山頂望去，頂峰仿佛就在頭頂。高原的天空格外透明亮麗，寶石藍的天空映襯著潔白的雪峰，沒有什么比這更美的景象了！在山下看雪山會讓你感到它的巍峨雄壯，而當走進雪山再來看它時，會讓你更加心曠神怡，有一種蕩滌靈魂的感覺。

初次穿戴冰爪，走在冰面上，有一種武林俠客般的感覺，爬上陡峭的冰面，尖銳的冰齒能夠牢牢地抓進去，讓人可以做到如履平地，技術好的隊員甚至可以爬上垂直的冰墻。

2月的哈巴雪山，風大，氣溫低，海拔5200米的冰坡上人被吹得都站立不住，我們只得伏低身體，用冰鎬使勁挖進堅硬的冰面，找好支點后手腳并用，借助冰爪的抓力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這個巨大的冰坡高約150米，呈45度坡。遠遠望去，晶瑩透亮，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幽藍的光澤。這里曾經發生過多起滑墜事故，許多初次登山的人到了這里都舉步維艱，被迫返回。到哈巴登山，冰鎬與冰爪在這里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嘎子和小易是昆明的攀巖高手，曾經幾次帶隊登頂哈巴雪山。這次充當高山協作，對登山線路熟悉的小易早已輕松地爬到主峰山脊上，不時停下來等待我們。

躍上最后一個冰雪坡面，終于站在頂峰狹窄的山脊上了。向南俯瞰，下面是聞名于世的虎跳峽谷。陣陣霧氣從峽谷底部向上升騰，接近頂峰時即刻被風快速地吹散。大峽谷對面的玉龍雪山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及。

中午1:30，我們一行7人全部登頂。

哈巴峰頂狹小得連我們7人站在上面都略顯得擁擠，登頂的西北方向稍微平緩，仿佛是上天為攀登者特意留出的一條登頂道路，其余三面如刀切般筆直下垂，靠近邊緣的積雪厚厚地形成了一道頂峰雪塬。

站在狹長的峰頂眺望遠處的其他雪山，簡直是一種如臨仙境的享受。畫面最清晰的數北面送入云端的央邁勇神山，再向西北百里之外是一溜屏風似的橫貫著美麗神奇的梅里雪山，往西是三江并流之間的碧羅雪山和高黎貢山主峰。山腰下云海翻騰，氣流涌動著云層，山峰宛如云海上漂浮的島嶼，真是天地間的美景盡收我們的眼底！

微風陣陣拂面，讓我們略感絲絲的涼意，所有登頂的人都慢慢旋轉著自己的身體，盡情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享受著登頂的收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摘自云南人民出版社《夢想啟程》 作者：金飛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