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網絡安全軟件AVG發布報告說,92%美國兒童在他們2歲前,就已經在網絡留下足跡了。在數字化世界,他們的第一次出現一般以發布在網絡的超聲波圖片開始。到后來,從出生到生日派對的照片都在社交網絡上被分享。實際上,7%是在預先申請的電子郵件上發布的,12%還有社交網絡賬戶。一方面,這意味著你不會被強迫去禮貌地翻閱父母引以為傲的照片集,但這么年輕就在社交網絡上擁有高關注對父母和孩子又有什么好處?
我決定在10個不同家庭里投入至少48個小時來找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名單上的第一個是Peter,一個和他父母親以及他妹妹住在北卡羅來納州夏洛特郊區的邊緣的10歲男孩。這對年輕的父母對他們長兒的未來感到非常興奮,他們從自己的網站下載了Peter的第一張超聲波照片讓我看。
當Peter向我展示他的房間時,我注意到了粘在他房門上的小條黑色帶子。它們看起來像某種老式計算系統:4條垂直線,1條水平線。顯然Peter在記錄著什么,我很好奇但對他答案完全沒心理準備。他耐心地解釋道,每條帶子代表著過去這些年他被允許自己出去的場合。那里只有7條帶子,并且表明最近一次還是2個月前的。
當我問得更多時,我意識到了Peter的父母不擔心他跑出去。也不擔心他在外面摔倒或者是傷到自己。更甚的是,Peter完全沒有隱私可言因為他去哪兒都可以被追蹤到,他父母最害怕的就是綁架。而他們對于外界危險的行動就是專注于把室內環境盡可能地做得更具娛樂性。Peter可以自由使用電腦還可以玩任何游戲——他還有GAMEBOY、WII、NDS以及像圖書館藏品一樣多的游戲碟。這不僅僅是孩子和他的玩具的獨享世界,Peter被允許隨時邀請朋友來一起玩,只要他愿意。
2天后我離開了,去了肯塔基州路易威爾Michael的家,這里的情況大致相同,可是,對于隱私的侵犯以及擔心的危險,已經延伸到屋內了。Michael在他房間角落里建立了個樂高城堡,他很開心地帶我去看他的設計。它指著城堡的最外圍對我說,“這是保護我和我家庭的第一道墻,”他繼續帶我走過第二面,第三面和第四面墻。在這座堅固的堡壘的中心是一間小臥室,“這是我生活的地方。”他隨意說道。攝像頭、麥克風被放置在房間的幾個地方,還有幾個保鏢。當我注意到門內沒有把手時我非常吃驚。換句話來說,除非有人開門讓他出去,否則他沒法離開他的房間。他和外面世界唯一的聯系可能就是通過他父母在他出生前就已經申請的電子郵箱。
過去的幾個月里,我在不同的家庭間拜訪時,我意識到我的生活是非常戲劇性的。我在丹麥郊區的街道長大。和不同鄰居的孩子混在一起。很難想象我父母有多大膽,讓8歲的我自己去學校。他們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讓我在15歲時借走他們的船和2位最好的朋友出海?
但對于這個曲折故事,如果我父母被請求去分享一些被稱為我的網絡足跡的照片——我還在子宮里,我第一次走路,或者我第一次露出笑容——我很肯定他們會轉轉眼珠子在想“這家伙是不是瘋了。”我很肯定現在我的父母會非常驚訝,如果他們鄰居的孩子被允許自己走路上學或者出海。他們一定又轉轉眼珠子,或許還會說“他們瘋了嗎?”我不知道哪種家庭才是正確的。
(來源:《時代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