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所在就是教師發展的關鍵點所在

【編者按】教師既是課程改革的重要角色，又是課程改革的受益者。課程改革與教師發展是一致的，課程改革在教師發展中推進，教師發展在課程改革中達成。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已經進行十多年，各地各校對于教師發展都有相當的重視和可喜的收獲。當下要深入探究“教師發展”的發展，我們可以在教師發展的校本化、風格化、持續性、創新性等方面，在深入推進學校課程改革中，向深層次、高水準的多維方向促進教師發展。

關注“教師發展”的發展①

人的發展進程就是不斷挑戰問題的進程，人的思想也是因為問題而有價值。教育領域的問題從來不比其他領域少，對教師個體有價值的問題也從不缺乏，因此教師的發展總是永遠充滿機會，每個謀求發展的教師都要發現問題、研究問題和解決問題。

以發現問題認識自我。要發現問題就得知道什么是“問題”。美國哲學家拉瑞·勞丹認為“一項事實只在被當作問題對待時，才成為問題”，“僅當我們感到有必要予以解決時，才能成為問題”，這可以解讀為，盡管問題成堆，如果你無動于衷，那么，那些問題于你都稱不上“問題”。換言之，作為“問題”，必須是自己目前尚未解決的又思考著解決的“不一定非得準確描述的一項真事情”。 要發現問題就得知道問題的來源，就教育而言，它涉及每個家庭，涉及古今中外，影響著人類，影響著未來，因此教育問題的來源無所不在，它會來自生活，來自實踐，也可以來自文獻，來自思考。發現問題后，人們通常會根據自己的身體、才能、文化背景和價值取向等各種因素來評估問題的意義。由此，同一問題在不同的人看來其意義是不一樣的，同一問題在同一個體的不同時期看來其意義也是有區別的，通過對問題的評估可以衡量自身的知識、能力與智慧，可以在不斷的比較中進一步認識自我。通過發現問題認識自我，重在捕捉問題和提出問題。①捕捉問題。問題意識的差異決定捕捉問題的差異，哈雷彗星就是一個典型事例。中國人在春秋時期即已發現彗星并記載于史書，但它僅僅是用作上天告誡萬民即將發生重大變故的征兆；而英國人哈雷僅憑借三次記載，就精準推算出它76年一返的運行周期，不容置辯就永遠把那彗星貼上自己的標記。這個事情突出印證了中國人重體知、重了悟而西洋人重認知、重論證的分野，它也成為許多人捕捉問題研究問題的重要教訓。教育有永遠解決不完的問題，教師可以針對問題的起源、成因、性質和特點等各種因素，反復對問題進行質疑、比較、選擇和判斷，根據自身的研究水平和發展需求，還可以創造條件借重自身以外的力量，來捕捉問題和研究問題。②提出問題。提出問題意味著自己已經針對問題做出了定性，認定了這個問題至少可以由自己來進行研究。提出問題雖不代表研究的速度，但是它代表研究的水平，它決定了發展的高度。提出問題是為了研究和解決的，即便短期無法解決的也應該是有路可以通達的。提出問題的人可以是專家也可以是一般教師，問題可以是給自己也可以是給他人的。提出問題可以是具有普遍意義的也可以是極端個例的，可以是前沿的尖銳問題也可以是傳統教育的翻新問題，可以是具體的實踐的也可以是抽象的設想的。因為提出問題是為了解決的，所以問題表述必須具有明確性，必須具有研究的可能性、可行性并且最好得有可控性。

以研究問題發展自我。我們知道，教師專業發展的最好途徑就是自我反思、同伴互助和專業引領。有問題反思才有解決方向，反思中找出問題才能驗證成效，無問題的反思則是徒耗時光的形式主義；同伴互助和專業引領涉及施受雙方的互動，若無問題的交集，至少對其中的一方則將是殘酷的心理折磨。教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學、教、研，教是工作重心，學是教的支撐，而研則是發展自己以推動教，學、教、研可謂三位一體，任何一項的缺失都直接影響到學生和學校的發展。要滿足學生對高質量教育的需求，當然首先得促進教師的發展，要促進教師的發展，開路先鋒當然是研，研就需要問題。教師的自身與身外，教育的內部與外部，教育的過去、如今和將來，跟教育相關的人和事等等，大小問題不勝枚舉，如此之多的問題給教師研究提供了極大的選擇余地。問題的水平是決定研究的水平，但如果好高騖遠地確立一些終生無法企及的問題來研究則是非常不合適的，所以研究問題也應該講究適才適用，以利于拓寬視野和挖掘潛能，達到發展自我的目的。①拓寬視野。管理學告訴我們，現代企業工種越分越細，工作越來越單調，工人的熱情越來越低，情緒越來越煩躁郁悶。同樣的，隨著教師人手的逐步增加，任課越來越細化，工作面越來越窄化，教師的工作熱情和工作界限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擠壓。但是，教育發展的現實和需求告訴我們，教師的工作不能像流水線那樣單一，他既要教書，還得育人，還要承擔大量的學校內外的非中心工作；教師的教育素養也不能像流水線那樣簡單平直的延長，他至少要承擔學習者、實踐者和研究者三個角色。他要執行學校的決策，他要滿足自己的發展需求，他要引導和服務學生發展，他要經受同事、社會和家庭壓力，凡此種種，都逼迫著教師必須有更為廣闊的視野和更加充實的能耐，以便于研究和解決更多的問題。②挖掘潛能。拓寬視野與研究問題可以互為因果，挖掘潛能也有類似功用。拓寬視野需要與他人的觀點碰撞和比較，需要對他人理解與認同；挖掘潛能則側重于自我思辨與感悟，需要對自己信任與堅持。每個教師的行為方式、價值取向、思維習慣、認識方法都有差異，潛在能力各有區別，挖掘的內容和方式就得因人而異。心理學家認為即使最出眾的科學家也只動用了他大腦的十分之一，因此人的潛能幾乎可以說是無限的。但教師們也知道，人們受制于經濟結構、道德情操、民俗風尚、文化面貌、價值觀念、思維定勢等諸多內外因素的影響，只能動用大腦中的部分資源。即便如此，只要自己愿意，也足以解決相當多的教育問題；而且，只要愿意，還可以形成習慣，接連不斷地挖掘下去。

以解決問題完善自我。一個教師在成長過程中，總要不斷挑戰問題和解決問題，往往有一些問題要長時間與他結伴前行，也有許多問題最終無力解決。教師在成長過程中，每解決一個問題，就是一次自我完善，就是對自身天賦、能力、潛力等各方面的綜合開發和利用，增強了挑戰下一個問題的信心。馬斯洛指出，“從人的天性中可以看出，人類總是不斷地尋求一個更加充實的自我，追求更加完美的自我實現”。多數教師都渴望自己的智慧和創造力持續不斷發展，自己的性格和素質不斷完善，從而不斷滿足自己越來越高的心理要求。一個教師的成長過程，起碼應該包括教師的全部教育生涯，在教師幾十年的教育生涯里，他需要扮演各種角色，需要承擔多種職責任務，需要與多個單位與多種人物打交道，除了任教學科相對固定以外，教師接觸的一切都是經常翻新變化的，因此教師除了增加知識儲備之外，需要不斷完善自己的組織力、執行力、互動力和承受力等各種內力，需要不斷完善自己人生觀、價值觀等各種觀念，逐步增長膽識增長智慧。教師研究問題解決問題最大意義在于彌補不足和日就月將。①彌補不足。“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所謂純金也含有雜質，所謂完人也有瑕疵，所以生命總是與病害相伴，人生總有問題相隨，只是當生命力旺盛時，病害顯得微不足道，當人生輝煌時，缺點錯誤顯得渺小而已。不難想見，當一個人的才智有乒乓球大小時，他就覺得夠用了，因為盡管他的才智容量十分有限，但他所未知的外界僅僅是一個小球邊緣大小；當一個人的才智有籃球大小時，他就會覺得左支右絀，因為他所未知的外界加大增高了，各個側面難以同步均衡發展。顯而易見，當一個教師在不斷成長的過程中，他的才智不斷增長，但是他的缺憾也明顯在增長，出現知識的、能力的、心理的、智慧的各種“短板”，所以他需要研究更深的問題來提升自己，他需要解決更多的問題來彌補自身的缺憾。②日就月將。人生的核心課題是最簡略的，就是做人與處事。教育核心問題也是很簡略的，傳統儒家教育的核心強調培養仁與智統一的“成人”人格，當前國家的教育方針規定了要培養全面發展的人。但教師的現實任務卻是十分艱巨的，單是自己的“做人”就已難度極大了，因為做人要“向上超越”和“向下探索”，也就是考慮精神上的追求和生存生活的適應與改變，做人還要講究自身完美和人際完善；更為艱巨的還在于，教師不僅要自己會“做人”，還要培養他人“做人”，而這些培養對象又是一個個不同稟賦不同思想的復雜個體。要使學生全面發展，教師不僅要及早補足自己的弱勢項目，更要發展自己的優勢智慧，讓學生看到一個優點突出的每日每月都有長進的典范。

沒問題就沒有發展動力，有問題才有發展希望；問題越多發展希望就越多，問題越大發展希望也越大。教育問題所在就是教師發展所在。教師通過研究問題認識自身的不足，通過解決問題增長自身的素質；教師只有發展自己才能更好地發展學生，只有發展自己才能真正體現生命的價值。（作者單位：福建南安市福玲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