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海琳
(青岡縣檔案局 黑龍江 青岡 151600)
造成檔案工作從業人員“職業倦怠”的誘發因素相當復雜:既有個人因素、又有社會因素、還有二者共同作用的因素。歸納起來主要有:
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大多具有較高的成就動機、擁有理想抱負與個人需求,熱切地期望能夠擁有一個適合自身發展的職業平臺。他們追求個人成功的價值,渴望自身辛勤付出與工作成就得到應有的體現、受到承認并獲得“應有的社會回報”。但在實際工作中,檔案工作從業人員的個性要求與社會的滿足程度之間具有較大差距(參見《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個人需求層次分析表》),其個人“成就”也存在著極強的不確定因素,個人成就感難以得到彰顯,且極有可能不得不“屈就”于一個差強人意的工作環境、“暫棲”于一個難以盡心盡力為之的終身職業中,“難成大業”、“回報殊少”的感覺常常“縈繞”眼前。
根據馬斯洛的“個體需要層次理論”并結合檔案工作從業人員的實際情況,其中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屬于初級需要;受到尊重的需要、自我價值實現的需要屬于高級需要;而社會交際交往需要則起著過渡的作用。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個人的理想、抱負、需求等均與社會現實之間存在著較大的不平衡。檔案工作從業人員職業穩定的滿足程度僅限于“初級需要”:生活穩定、衣食無憂。即“僅具溫飽、難奔小康”,這種現實狀況與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個體需求”的高級層次尚存在著較大的距離,不能不影響到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對職業的喜、“惡”態度。因而說,個人理想、抱負、需求與現實之間的不平衡及由此產生的矛盾沖突,是導致檔案工作從業人員“職業倦怠”發生的重要誘因之一。
在具體的工作環境中,人必須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完成一定的工作目標、遵循一定的規范,都要或多或少地面對壓力。壓力適度會成為人發展完善的動力,壓力過度則會成為人發展完善的阻力。一旦這種阻力占了上風,“職業倦怠”就會找上門來。目前,檔案工作從業人員面臨的客觀環境是復雜的,所帶來的壓力也是相當大的:
一是社會對檔案工作從業人員的期望值越來越高所帶來的壓力:隨著政府信息公開與公共服務建設的深入開展,社會公眾的檔案信息利用需求程度呈不斷遞增的趨勢,要求檔案部門積極開發檔案信息資源、為社會各方面提供方便、快捷、高效的檔案信息服務??陀^上加大了檔案工作從業人員的業務工作壓力;
二是人事制度改革以及競爭上崗、全員聘任等制度的施行所帶來的壓力:使檔案工作的職業穩定性受到較大沖擊,檔案工作從業人員隨時都可能面臨調整崗位、甚至失去崗位的威脅,必須不斷地加大“付出”,以求“自?!?,難免產生某種失落感與不安全感,造成的心理壓力陡增;
三是面臨著職稱評聘晉級和相關的業務考核所帶來的壓力:檔案工作從業人員需要不斷地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和綜合素質,既要參加職稱評聘晉級所必須的外語、計算機等考試考核;還要“著書立說”,撰寫、發表規定數量的學術論文,卻難有“充電”的時間和機會,常常顧此失彼,窮于應付;尤其是一些業務考核,關乎到獎金福利、職級名利,甚至關乎到一個人的職業前途:往往因為某一方面的缺欠或不符合規定要求而遭到“一票否決”,極有可能將使一名檔案工作從業人員一個時期的全部辛勤付出與心血努力付諸東流。其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此外,從總體上分析:檔案工作從業人員這一社會群體基本屬于“工薪族”的范疇。盡管他們已經享受到社會醫療、工傷、養老、生育保險制度及住房公積金制度帶來的種種益處。然而,其在經濟方面的“后顧之憂”并未完全解除;加之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社會的利益關系、分配關系相對復雜化,而科學合理、完善公平的利益分配機制還有待于逐步建立與完善,這種現實也在無形中使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將面臨人際關系日益復雜化的壓力。
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往往給人以一種終日圄于業務工作、將注意力集中于收集整理、鑒定保管等業務領域上,社交范圍渠道相對偏窄;不擅長表達、缺乏團隊協作與公關意識的感覺。事實上,這確實是一種客觀存在。是由檔案工作、尤其是檔案館工作長期受封閉、半封閉的舊有檔案管理體制影響及思維慣性作用;傳統的保密觀念與檔案本身的特殊屬性以及檔案工作效益發揮與實現過程中的一些負面因素等影響造成的、是多種限制影響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首先,檔案工作、尤其是檔案館工作長期受封閉、半封閉的舊有檔案管理體制的制約,加之檔案工作從業人員接受“蘭臺”精神教育的影響,已經習慣于“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盡管這種狀況在市場經濟的大潮沖擊下已經有所改變,但由此產生的思維慣性在短時間內卻無法得到徹底根除,導致相當一部分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安于與世無爭地“為他人作嫁衣裳”的社會服務角色定位,一時難以有較大改觀。成為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容易遭受“職業倦怠”侵襲的重要誘因;
其次,檔案工作受傳統的保密觀念與檔案本身的特殊屬性的影響。尤其是在檔案信息服務工作中,既要強調其公共性、公益性特點,又不允許忽視其機要性、保密性要求;不僅要切實保障社會公眾的信息知情權,還要接受保管對象——檔案所具有的一定年限封閉期等因素制約。給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履行職責、開展檔案信息服務帶來了一定的“風險”壓力。導致相當一部分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包括一部分檔案工作領導人員過分看重檔案的“保密”屬性與要求,不能很好地處理保密與利用、保密與開放之間的關系,為了“規避風險”而不愿意“拋頭露面”,自覺不自覺地將自己“封閉”起來。這也成為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容易遭受“職業倦怠”侵襲的一個重要誘因;
再次,檔案工作的作用發揮與實現過程中一些負面因素造成的影響。檔案從收集、經整理到開放利用,都需要一個相對較長的時間過程:對檔案的形成單位——機關檔案室來說,需要花費時間對檔案的某些方面進行整理,使其規范化、系統化,以方便利用;對檔案的最終流向場所——公共檔案館來說,亦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對進館檔案進行整理、鑒定、統計與編制檢索工具體系等具體、復雜、細致甚至繁瑣的業務工作,且還要按照法律的規定,保持一定“封閉年限”,才能達到提供社會利用的要求。一方面造成檔案工作作用發揮與實現過程中出現滯后性、影子性的消極因素,影響社會對檔案與檔案工作的認可程度和評價指數;另一方面則導致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必須將過多的時間用于具體、復雜、細致甚至繁瑣的業務工作當中,無暇顧及社會交往的個性需要。這也是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容易遭受“職業倦怠”侵襲的又一個重要誘因;
此外,還有一些來自檔案與檔案工作獨有特點方面的影響。盡管檔案在總體上具有來源渠道寬、形成數量大、涉及內容全、服務領域廣、作用時效長的種種內在優勢,但檔案工作內部分工細、環節多且相對獨立的特點,也對檔案工作從業人員的交往交流與融入社會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長期“固化”的工作內容與工作環境得不到改善,極易使檔案工作從業人員養成一種社會關系單純、社會交際欠缺和社會歸屬感不強的職業習慣,導致“傾訴對象”受限、甚至有根本不想“傾訴”的做法。這不能不說也是檔案工作從業人員容易遭受“職業倦怠”侵襲的重要誘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