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晶
(福建船政交通職業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7)
隨著對外開放步伐的加快,中國逐漸揭開神秘的面紗,迎接八方來客,入境游繁榮昌盛。與此同時,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出境游也異常火爆。近幾年來中國旅游業飛速發展,已經逐漸成為經濟發展的支柱性產業之一。據《2011中國旅游市場趨勢觀察研究預測報告》預測:“到2015年,我國旅游業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將達到8%,到2020年我國旅游業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將達到11%。”旅游業作為新興的消費熱門行業,存在著巨大的發展潛力。據預測,“到2020年中國還可能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旅游目的地國家。”
在旅游業前景一片大好的形勢下,大量承載著中華文化人文信息的旅游資料卻面臨著翻譯難題。旅游資料蘊含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是對外宣傳中國文化和推介中國壯麗風光的窗口。但是目前旅游英語翻譯缺乏專門人才,旅游英語翻譯存在著翻譯水平參差不齊,譯法混亂、隨意性強、望文生義、文化不對接等問題,容易給游客造成困惑。例如:有的酒店為了招攬外國游客,竟在酒店招牌下附上“洋氣”的英文:Big Wine Hotel(大酒店),這樣的翻譯不僅起不到宣傳的效果,反而有損酒店形象。王寧在 《旅游翻譯質量與旅游地形象》一文中指出:“由于旅游翻譯質量低劣,使得信息傳遞不準確、不完整、甚至錯誤,極有可能導致游客的認知錯誤,從而降低景區、景點及旅游地的品位,損害其形象,降低其對游客的吸引力。”[1]
文化是社會歷史的積淀,具有鮮明的民族性,不同文化的讀者具有不同的審美心理和欣賞習慣。語言是文化的載體,不同國家的語言存在不同的語言特征。例如:中文注重意合,辭藻華麗,英文注重形合,邏輯性強;中文講究四言對仗,瑯瑯上口,英文講究客觀描述,樸實無華;中文歷史典故眾多,英文圣經文化盛行。旅游資料的翻譯實際上也就是跨文化交際的實踐活動,翻譯者必須充分考慮到文化的差異,才能避免母語的負遷移,從而促進兩種文化的溝通與融合。
對很多游客而言,旅游中最有吸引力的就是可以感觸和體驗異域繽紛的人文歷史。中國擁有悠久的文明史,在西方人眼中是個神秘的國度,中國各地的風土人情有無窮的魅力。然而,如何向外國游客介紹博大精深、絢麗多彩的中國文化,對翻譯工作者來說是個挑戰。例如:中國人都知道“文房四寶”指的是筆墨紙硯四種古代書房中常用的文具,但是外國游客可能對此一無所知。如果簡單地把它音譯處理,只會讓人摸不著頭腦。因此,譯者除了把“文房四寶”譯為“Four Treasure of the Study”的同時,還應告訴游客“文房四寶”代表的是“brush,ink,paper and inkstone”四種古代常用的文具,這樣西方人就更能直觀理解。因此,旅游英語翻譯,首先必須將旅游資料所包含的文化內涵透徹領悟。
金惠康認為:“跨文化旅游翻譯信息傳遞的效度應符合受眾的語言文化心理;旅游翻譯信息傳遞應突出宏觀、微觀層次的整體效應性;應具簡潔可讀性;并考慮所選擇文字的誘導性特征;文字信息傳遞應區別其信息性質、信息特點、信息功能及其與主題關聯性和受眾之間的關系;注重跨文化旅游翻譯中的本土文化缺省、文化身份、跨文化誤解的研究。 ”[2]
美國著名的翻譯家尤金·奈達曾提出“功能對等理論”(functional equivalence),該理論強調翻譯的目的性和實用性。如果旅游英語翻譯時,只側重形式上的對等,就有可能造成功能上的偽對等,并引起文化不對接。
各國文化都保留其獨有的內容,如飲食文化、民俗文化、歷史典故、詩詞歌賦等,而這恰恰是游客們情有獨鐘的地方。如何將本國人盡皆知的內容介紹給對其一無所知或知之甚少的外國游客,對譯者來說是一個挑戰。
彼此所缺失的文化恰是彼此的魅力所在。中國飲食文化,一枝獨秀。一些特有的美食,如油條、魚丸、春卷等,在英文中根本找不到對應的單詞。如果單純音譯,外國游客還是會一頭霧水,對此譯者應準確把握食物的特點加以翻譯。例如:“油條”可譯為“fried bread stick”, “魚丸”可譯為“fish ball”,“春卷”可譯為“spring roll”等,這樣外國游客就更能直觀理解。
再如,東西方都有其特有的節日,中國有中秋節(Mid-autumn Festival)、 端午節 (Dragon-Boat Festival)、元宵節(Lantern Festival)等,西方有復活節(Easter)、萬 圣 節 (Halloween)、 感 恩 節 (Thanksgiving Day)等。不同的節日都有其深厚的歷史淵源和獨特的文化內涵,在翻譯時只有傳遞出旅游資料所承載的文化背景信息,才能讓游客真正理解和欣賞這些民俗民風所代表的文化精髓。例如,翻譯“端午節”時,譯者可以告訴外國游客端午節是為了紀念詩人屈原的節日,有賽龍舟、吃粽子等習俗。
文化錯位是指由于一些詞在源語言和目標語言兩種不同的語言環境中被賦予截然不同的聯想義而具有截然不同的文化內涵,如果譯者對承載文化的詞翻譯或運用不當,就會造成目標讀者對原文本中的文化要素的錯誤理解[3]。
眾所周知,各國文化都有其禁忌的內容。很多動物、顏色、數字在東西方文化中被賦予的文化內涵也是千差萬別,因此這類詞語在中英文中有著各自不同的外延義或內涵義。只有充分理解語言的文化差異,才能避免語用失誤。例如:數字4是中國人最忌諱的數字,因為中文中“4”是“死”諧音,很不吉利;而英美文化中,最忌諱的數字是13,據說《圣經》中所描述的“最后的晚餐”就是13人,而且參加晚餐的第13個人是耶穌的弟子猶大,正是他出賣了耶穌,致使耶穌受盡折磨,而且晚餐的日期也恰逢13日,因此西方人都盡量避免和13打交道。譯者了解各國的禁忌文化,可以減少誤會,有助于更好地為外國游客營造舒心的環境。再如:廣州被稱為“羊城”,而“羊”在英文中有“goat”或者“ram”多種說法。如果把“羊城”譯成“City of Goats”,會讓外國游客對廣州有不好的印象,因為在英語中“goat”除了表示“羊“,還可以表示“色鬼”,具有貶義的聯想義。如果把“羊城”譯為“City of Goats”,就會引起文化錯位,有損廣州形象。因此,“羊城”正確的譯文應該是“City of Rams”。
望文生義是指只注重形式上對應,單純按照字面意思逐字直譯,造成不符合目標語讀者表達習慣的錯誤,常常表現為中式英語。它是翻譯中最常見的錯誤,帶著強烈的母語負遷移烙印。
在翻譯時望文生義,可能會鬧不少笑話,有損形象。例如:有的景區為保護草坪,立起標識牌“Be careful the grass”,本意是告誡人們要“小心花草”,但是這樣的“中國式英語”外國游客肯定看不明白,正確的翻譯應為“Keep off the grass”。另外,一些景點或地方的名稱,為追求藝術感,常常引用古詩中的表達,譯者在翻譯時切忌望文生義,而應把握其內涵。例如,古詩曰:“一畦春韭熟,十里稻花香”,因此有的餐館取名為“稻香村”,從字面上看是個“村”,但實際上它卻是飯店,因此“稻香村”就不能直譯為“Paddy Sweet Village”,而應譯為“Paddy Sweet Restaurant”[4]。
中英文旅游資料的共性是通俗易懂,能喚起游客的興趣,但是東西方不同的思維習慣投射到語言中,帶來漢語和英語截然不同的文體特征。中文注重意合,句子結構靈活多變,辭藻華麗;英文注重形合,句子結構邏輯性強,語言風格簡潔明了。
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從旅游中隨處可見的名人題詞、導游手冊可以發現:漢語行文的一大特色是四字格盛行。四字格對仗工整,瑯瑯上口,有很強的藝術感染力,但同時也給旅游英語的翻譯帶來很大的難度,“如何在翻譯中達到既忠實原文,又能體現出作品的文學性,就需要深厚的中英文基礎及敏銳的跨文化意識。”[5]比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可以譯為“In the heaven,the best is paradise,on the earth,the best are Suzhou and Hangzhou.”
中文旅游資料以描述語言居多,抒情性強;而英文旅游資料則以客觀陳述為主,直截了當。例如西雅圖的旅游介紹(節選):“Comparedtotherestofthecity,downtown orientation is pretty straightforward.Historic Pioneer Square contains most of the must-see sites.Seattle Center,home to many of the city’s cultural and sport facilities,is just northwest of downtown.”
旅游英語的翻譯要實現功能上的對等,不僅僅是對語言符號進行解碼,更是一種文化模式的解碼。翻譯要做到文化對接,首先要對旅游資料所包含的文化內涵透徹領悟,既要了解本土的歷史典故、民俗風情,也要了解目標語國家的人文文化、風土人情等。同時還需要譯者靈活運用多種翻譯策略,如注釋法、省譯法、異化法、類比法等,才能實現跨文化對接。
增詞注釋,也可以稱作“加注”,是指由于源語和目標語國家在文化上的差異,源語中的一些詞在目標語中缺少相對應的詞語,因此翻譯時需要加注解釋來彌補語義上的空缺。
外國游客對我國的民俗民風、歷史典故都很有興趣,卻知之甚少。例如:春聯(Spring Festival Couplets)、粽子(rice dumpling)、風水(Geomantic Omen)這些中國人司空見慣的詞語,對外國人猶如天方夜譚。這些帶著深刻人文歷史烙印的詞語,如果單純音譯或簡單翻譯,還是很難讓外國人真正理解。因此就需要譯者在翻譯時加以解釋,例如:導游可以補充說明“春聯”是中國人在春節時貼在門框上的傳統裝飾物,用來抒發主人對來年生活的美好愿望,增添節日的喜慶氣氛;“粽子”是端午節的傳統食物,是用粽葉包裹糯米制成的;“風水”也稱“地相”,主要研究住宅、墓地等的選址及朝向問題,以求家族興旺發達。這樣的補充翻譯既有助于游客理解其中的文化內涵,也有利于對外宣傳中國文化。
省略刪減,即“省譯法”,是指翻譯時在不改變原意的基礎上,為避免冗繁累贅,將一些可有可無或重復表達的內容進行刪減,使譯文更加通順流暢、簡潔明了。
英文強調客觀描述,行文邏輯性強。英文中頻繁使用冠詞、代詞、連詞、關系副詞等,但這類詞在漢語中則較少出現,因此英譯漢時,在不影響原意的情況下,可以對此進行省略。例如:在翻譯“You will be staying in this hotel during your stay in Beijing”時,物主代詞“your”就無需譯出來,直接翻譯成“你在北京訪問期間就住在這家飯店里。”
除此之外,翻譯旅游資料時,有時需要譯者抓住實質內容,對原文繁瑣鋪陳的各種歷史考證、重復表達進行刪減重組,才能譯出符合英語思維習慣的譯文。例如:“奇特秀麗的海景、山景和石景,海山相連,相得益彰,蔚為壯觀。”只需譯為“wonders of nature hills,the sea and rocks presents a splendid sight.”
異化翻譯是1995年由解構主義代表人物韋努蒂(L.Venuti)所提出的。他指出翻譯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歸化,就是將源語本土化;另一種是異化,則是要保留源語的“異國情調”,以源語的角度來翻譯,最大限度保留源語的語言特色,突出文化的差異性和多樣性[6]。例如:“亞洲四小龍”代表香港、臺灣、新加坡、韓國四個亞洲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或國家。如果按字面意思把它譯為 “Four dragons of Asia”,會引起西方人的反感。因為雖然“龍 ”是中國的圖騰,中國人甚至把自己比作龍的傳人,但在西方人眼中,龍卻是邪惡的象征。因此“亞洲四小龍”翻譯時,要從西方人的接受角度出發,換位思考,把龍轉換為虎,異化變譯為“Four tigers of Asia”,這樣才更能被西方人接受和理解。
類比翻譯主要從目標語國家的接受角度來考慮,將源語中讓人感到抽象和陌生的東西與目標語中類似的東西聯系起來進行比較,通過尋找共同點,以期達到文化的融合,讓目標語國家的讀者感到更親切,更易于接受。例如:中國很多佛教圣地都有觀音雕像,但外國游客對“觀音菩薩”知之甚少,故在翻譯時可以將東方的“觀音菩薩”與西方的“圣母瑪利亞”進行聯系類比,依據兩者“慈悲”的共同點,把“觀音菩薩”譯為“The goddess of mercy”。 通過類比補充說明,觸類旁通,可以讓翻譯更加通俗易懂。
除此之外,翻譯時也可以把“化蝶”的梁山伯與祝英臺類比為“為愛殉情”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把“行善積德,除暴安良”的濟公類比為“劫富濟貧”羅賓漢,“萬事師表,學富五車”的孔夫子類比為“博學多才”的亞里斯多德。這樣,東方文學作品里的人物也能讓西方游客備感親切,拉近彼此的距離,同時更容易讓外國游客理解和接受中國古代文化,體會其中的深刻含義,避免抽象和單調[7]。
旅游是外國游客了解中國美食、美景、風土人情的一扇重要窗口,反映了一個國家的對外形象。旅游英語翻譯實際上就是跨文化交際的實踐活動,為中西方文化交流架起溝通的橋梁。要讓世界了解中國,讓中國走向世界,就要求翻譯工作者提高自身素質,不斷擴大知識面,深刻理解歷史典故、民俗文化等人文信息,同時以跨文化的視角解讀旅游資料中的文化信息,并準確地傳遞給外國游客,實現文化對接,從而通過旅游英語翻譯把中國文化傳播出去,塑造良好的國際形象。
[1]王寧.旅游翻譯質量與旅游地形象[J].重慶工商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1):137-140.
[2]金惠康.跨文化旅游翻譯探討[J].上海翻譯,2007(1):31-34.
[3]張蓮.旅游景點介紹英譯中出現的錯誤及問題探討[J].岳陽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9,24(5):110-113.
[4]姜先行.旅游景點等名稱誤譯例析[J].深圳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8(4):67-70.
[5]王小衛.跨文化意識與旅游英語翻譯[J].安陽工學院學報,2006(3):128-130.
[6]王晶.廣告翻譯——文化意象的解構與美化[J].瓊州學院學報,2011(6):119-121.
[7]陸小英.淺談跨文化交際下的旅游英語翻譯[J].安陽師范學院學報,2010(5):99-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