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開君
(青海師范大學教育學院,青海西寧810008)
提到“知識”這個概念,從柏拉圖的“理念世界” 到近代認識論轉向的經驗論和唯理論,直到黑格爾,西方人一直在追求客觀的、確定性知識,這種知識能夠用語言或其它符號清晰地陳述,符合邏輯判斷,能夠進行公共的交流與認同。這種符號化的世界在書本中靜化為各種各樣的知識體系,供人們學習、傳遞。客觀化的知識要排除個人的因素,如情感、價值、態度、信念、道德等。理性化的知識產品與創造者個人已經沒有關系了,它獨立地客觀地存在著,不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這種知識也被稱為“顯性知識”。我們教育中所傳授的“知識”和“技能”主要是這種“顯性知識”。西方教育史中的“主知主義”、“知識教育”都在討論這種公共的、可以清楚表達的知識。
那么,什么是個人知識呢?
歐陽修《賣油翁》中那位老人的回答“我亦無他,惟手熟爾。”莊子寓言“佝僂承蜩”中“雖天地之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何為而不得?”孔子傾喟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佝僂丈人之謂乎!”莊子寓言“庖丁解牛”中“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
在這三個故事中,實踐者的技術(在古希臘,“技術”的源頭是“技藝”[Techne])已出神入化,升華為一種藝術,甚至更高,化境或道境。教的藝術亦然。教育的實踐者所遭遇的不僅僅是機械化、程序化的技術本身,他們必須有一種方法的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