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怡,趙 卓,劉大江,張永剛,張 玉,董德重,張立田,游 弋,劉 茹,崔榮敏,郭軍巧
2.鞍山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鞍山 114000;
3.丹東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丹東 118000;
4.海城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海城 114200;
5.岫巖縣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岫巖 114300;
6.東港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東港 118300
炭疽是由炭疽桿菌(Bacillusanthracis)引起的人獸共患急性傳染病,由于不同感染途徑可表現為皮膚炭疽、肺炭疽和腸炭疽。據遼寧省疫情資料統計,1950-2010年,我省累計報告炭疽病例1 024例,由50年代的年均發病率0.179/10萬,2000年后降至年均發病率0.0293/10萬,在全國屬于低發地區[1],多數呈散發狀態。
2011年8月6日,疾控中心專業人員疫情審核時發現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通過疾病監測信息管理系統報告海城市發生1例皮膚炭疽疑似病例后,立即追查病人,發現該患者于當日下午又會同2名患者到鞍山市傳染病院就診。對已收治的6名可疑患者全部進行采樣,送省疾控中心檢測,8月7日,經炭疽特異血清抗體檢測,陽性結果3例,按照《國家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相關信息報告管理工作規范》,該市立即啟動應急預案,進行一般級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報告,并追蹤調查感染來源。截止8月17日,全省相關地區排查39 610人,對158名密切接觸者進行醫學觀察后,最終發現同源皮膚炭疽病例33例,其中實驗室診斷病例2例,臨床診斷病例31例,現將流行病學調查情況報告如下。
1.1 資料來源 中國疾病監測信息報告管理系統,各級(省、市、縣)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省畜牧獸醫局暴發疫情現場調查及分析處理報告,炭疽流行病學個案調查表。
1.2 診斷標準 炭疽診斷標準(WS 283-2008)。
1.3 調查方法 采用現況調查方法,統一設計調查表,由專業流行病學人員現場調查,分析可疑致病因素及傳播方式,繪制傳播鏈。
1.4 統計分析 采用描述性流行病學方法,用SPSS13.0軟件包對有效數據進行統計分析。
2.1 傳染來源追溯 據調查,首診病例所在某村鎮為回民居住村(地區1),全村人口978人,200多戶,村民除種地外,以養殖、販賣、屠宰牛羊為主。7月22日起,鄰村A養殖戶養殖的牛陸續出現病死情況,至24日已死亡8頭,A畜主在未經任何檢疫的情況下與村民連續3 d在自己住家院內實施了急宰,與親友分食并銷售,其中1頭死牛被首診病例所在村B養殖區的畜主收購。7月26-29日間,B牛場陸續有11頭牛發病,5戶村民分別將病牛在自家住院內宰殺,部分牛肉被銷售,B畜主又將剩余27頭活牛于7月30日賣至岫巖滿族自治縣(地區2),其中1頭牛進入該縣后由于發病被宰殺,23頭牛在該縣先后被銷售或宰殺,其余3頭牛于8月7日通過畜牧交易市場被賣至東港市(地區3)。隨著可疑病牛的陸續宰殺和銷售,3個地區先后出現人皮膚炭疽病例。傳播過程見圖1。

圖1 炭疽疫情傳播鏈Fig.1 Transmission chain of the anthrax outbreak
2.2 傳播特點 疫情的傳播是由于病牛的感染、發病而引起的人間皮膚炭疽流行,所有病例均直接或間接接觸過病死畜、病死畜肉,密切接觸者中只與病例接觸而未直接或間接接觸病死畜、病死畜肉等因素的人(如病例家人)均未發病,部分病例是由于畜骨刺破的皮膚傷口或刀傷口感染所致。統計33例病例的接觸史(表1)。
2.3 流行特征
2.3.1 地區分布 病例分布于我省的3個縣(市),12個自然村和2個管理區,其中海城市報告病例25例,占全部病例的75.8%,分布于海城的6個村和2個管理區;岫巖滿族自治縣報告4例,占全部病例的12.1%,分布于2個村;東港市報告4例,占全部病例的12.1%,分布于4個村(表2)。

表1 皮膚炭疽病例接觸史Tab.1 Exposure history for cases of cutaneous anthrax

表2 皮膚炭疽病例地區分布情況Tab.2 Geographic distribution on cases of cutaneous anthrax
2.3.2 時間分布 7月22日首次宰殺可疑病牛后,7月25日出現了首發病例,直至8月17日出現最后一個病例,歷時23 d,無二代病例產生。海城地區病例發病時間在7月25日至8月9日,發病高峰集中在7月30-31日,潛伏期多為3~5 d,最短2 d,最長11 d;岫巖地區宰殺可疑動物時間發生在7月31日,病例發病時間出現在8月1-5日,潛伏期2~6 d;東港地區宰殺可疑動物時間發生在8月7日,病例發病時間出現在8月14-17日之間,潛伏期7~10 d,所有病例均在接觸可疑病死畜后一個最長潛伏期內發病(圖2)。

圖2 海城、岫巖、東港地區病例接觸可疑暴露因素、發病時間分布Fig.2 Temporal pattern of exposure and disease onset in Haicheng,Xiuyan and Donggang
2.3.3 人群分布 病例中男性28例,女性5例,男、女發病比為5.6∶1;年齡最小16歲,最大67歲,病例主要集中在30~49歲之間,占全部病例的78.7%;性別、年齡之間的差異主要與接觸病死畜的機會及頻率有關(表3)。

表3 皮膚炭疽病例年齡性別分布(n%)Tab.3 Age and gender distribution for cases of cutaneous anthrax(n%)
職業以農民為主,占全部病例的84.8%,受接觸機會影響,農民是炭疽發病的高危人群;病例中回族15例,漢族13例,滿族4例。
2.3.4 臨床表現 所有病例均有典型皮膚損害,發病初期多表現為局部出現紅色丘疹,后進展為水皰期,周圍組織腫脹及浸潤,形成黑色焦痂樣癰,54.5%的病例病后3~5 d出現發熱癥狀,體溫在37.3℃至40℃之間,炭疽癰多為1個或2個,個別病例表現為多個病灶,病變部位出現在經常暴露的手、臂、胸部、面部等部位。
2.3.5 實驗室檢測 省疾控中心對16份血液,42份傷口滲出液、涂抹物,5份外環境土壤樣本進行了病原分離培養,2例病例分離出炭疽芽孢桿菌。對36個疑似病例的52份血液進行了血清學檢測,其中16個患者檢測了急性期與恢復期雙份血液炭疽莢膜特異性抗體,3人雙份血液炭疽莢膜特異性抗體均為陽性,11人急性期陰性而恢復期陽性,2人雙份血液炭疽莢膜特異性抗體均為陰性;15個患者檢測了急性期血液的炭疽莢膜特異性抗體,陽性14人;5個患者檢測了恢復期血液的炭疽莢膜特異性抗體,結果均為陽性。
省畜牧獸醫局邀請軍科院長春獸醫研究所,采用移動P3實驗室,對疫區排查過程中死亡的2頭牛進行了現場檢測,結果PCR方法檢測為炭疽陽性。2.4 防控對策 綜合流行病學調查結果,本次暴發是一起有關聯的、不同地點暴露引發的人間皮膚炭疽疫情,感染來源均與海城病牛有關。故劃定疫點、疫區并實施封鎖,對一般人群和重點人群進行排查和流行病學調查,累計排查一般人群39 610人,重點人群2 736人,確定158名密切接觸者并實施醫學觀察,指導人群防護,健康教育覆蓋達155 172人;排查易感動物122萬頭次,追查可疑動物的來源、去向及銷售途徑,對疫點內可疑動物進行捕殺,無害化處理動物447頭(只),對疫區、受威脅區內及周邊鄉鎮27 264頭(只)易感動物實施了緊急免疫接種,建立了免疫隔離帶;對疫區內的患家、屠宰地點和病死牛戶等進行隨時和終末消毒,疫點消毒面積達217 633 m2。短時間內迅速控制了傳染源,切斷了傳播途徑,成功遏止了跨地區疫情地進一步蔓延。
本次暴發疫情的特點是病例的出現與病牛相繼感染、發病、被宰殺的時間和流向完全一致,所有病例全部從事過養殖、屠宰、販賣、運輸等工作,均與可疑病牛有明確的流行病學聯系,沒有發生人與人之間的傳播,證明皮膚炭疽的主要傳染源是發病動物[2],宰殺病死畜、接觸病畜肉、皮膚損傷、飼養病畜等是炭疽發病的危險因素,并且隨著暴露因素的增加,對炭疽的發生產生協同作用[3],因此應加強相關政策、法律法規、防病知識的宣傳,提高群眾防病意識,使居民做到不接觸、不宰殺、不食用病死和不明原因死亡的牛羊等牲畜,發現病死牲畜及時報告。
經調查,海城疫情中早期病牛系從外省引進。我省地處東北地區的交通樞紐,傳染源的頻繁引進和輸出,是引起疫情廣泛傳播、擴散的主要原因,輸入型炭疽可能會成為我省炭疽發生流行的主要形式[4]。完善檢疫監督措施,防止患病牲畜、畜產品的引進和輸出,加強重點職業人群和動物監測,早期發現輸入疫情是防止疫情傳播、擴散的重要措施之一。
暴發疫情前期病例曾在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就診,均未得到明確診斷。我省屬炭疽低發區,病例較罕見,基層醫務人員未見過典型病例,不能在早期做出正確診斷,使疫情不能在早期得到有效控制。因此應進一步加強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相關醫護人員傳染病知識培訓工作力度,提高傳染病識別診斷能力。
此次家畜疫情,是在出現人間病例后才被追查確認。由于動物疫情未被及時監測報告,病牛被長距離轉運、宰殺,造成疫情污染面巨大,考慮到炭疽芽孢對外界具有很強的抵抗力,給相關地區今后的防控工作帶來了隱患,建議專業人員在3年內定期對疫情發生地進行外環境監測,分析評價其環境狀況,繼續保持與動監部門的緊密聯系,密切關注人獸共患疾病在動物間的疫情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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