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壤,只要手里有外幣,就可以實現(xiàn)那句話:“沒有吃不到,只有想不到”——西餐廳、快餐店、中餐火鍋、日式料理,各有各的正宗口味。
幾年前,平壤開了家山寨“麥當勞”。如今,這家平壤最大的快餐店,掛著“清涼飲料”的招牌,里面青年情侶親密地邊吃炸雞邊吮奶昔,華夫餅、各類漢堡一應(yīng)俱全。
除了快餐,在朝鮮還能吃到正宗的意大利披薩。平壤的這一家,真要費心才能找到:它位于一座三層的小樓里,一層是美容院,二層是外貿(mào)商店,三層就是這家店了。落地玻璃窗里,年輕的朝鮮女廚師現(xiàn)場展示制作披薩。
這家披薩店不用排隊,店內(nèi)也不擁擠,可以一點一滴慢慢品味店家的用心。這里使用的是藍紅光線——朝鮮國旗的構(gòu)成色。桌椅餐具整潔干凈,墻壁粉刷得白又亮,是“白衣民族”的最愛顏色。即使在正午,也放下百葉窗,遮住自然光,五彩裝飾燈營造出些許異國氛圍。
披薩薄薄一層,屬于正宗的意式薄脆口味,香甜的芝士濃郁不膩,當然到哪里都不可缺少的泡菜也一定會出現(xiàn)——作為披薩的配菜。
其實,朝鮮許多餐廳的菜肴都有混搭特色。你可以在同一家餐廳,既吃上正宗新鮮的日本生魚片,又吃到朝鮮烤肉、冷面、牛尾湯,還能品嘗得到洋酒、薯條、沙拉,還有“神仙爐”——中國火鍋。
海棠花餐廳就有一道黑亮似糯米糕的點心,叫做“土豆饅頭”——土豆粉和的面,色呈棕黑,皮厚似餃子,咬一口,竟也是“泡菜餡”。
在外交團會館里,能品嘗到朝鮮獨特的“松茸茶”,喝法卻頗為西式:一片檸檬先入壺,然后將壺頂上的茶杯取下,自斟自飲。
偶爾,你還能在朝鮮發(fā)現(xiàn)頗具情調(diào)的咖啡屋。我走進一家咖啡屋,推門一看,難以置信:上世紀典雅的西式裝潢,昏黃柔和的燈光,一位男子獨自懶洋洋地躺坐在沙發(fā)里吐著煙圈,兩位中年婦女面對面喝茶聊天。
往里走,屏風隔離出獨立空間,一架鋼琴還擺在墻角。咖啡廳里飄著一首英文歌曲,玻璃窗上架著一櫥洋酒。點杯卡布奇諾,服務(wù)員還會附送三塊巧克力餅干。
窗外,柳京大廈超現(xiàn)代的線條直插云霄,起風的道路上,行人來去如常。茶色玻璃將外界隔絕,他們感覺不到室內(nèi)光線的溫暖存在,聽不到英文歌,也聞不到咖啡香。
平壤的各色飯店、會館、中心都很低調(diào),以致行人走過也不會覺察而被吸引進去。沒有一家店會掛牌“咖啡廳”,它可能隱沒于“茶室”中,也可能混跡在“清涼飲料”中。如果沒有熟人帶路,你可能真的不知道,在這里,會有如許情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