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中毒牽動余秋里的心

○ 文／張志欽

工人中毒牽動余秋里的心

○ 文／張志欽

余秋里永葆老八路作風，愛兵如子。當得知工人食物中毒后，他迅速趕到并指揮搶救。

1964年9月中秋節過后，秋風蕭瑟，莊稼綠葉變黃，在九二三廠指揮會戰的石油部部長余秋里，又來到運輸二中隊。這天，他跟我們運輸二中隊職工一起，到勝利村運輸隊農場勞動，和職工一起收花生。

勝利村位于山東省魯北黃河入海口南岸，是一個不顯眼的小村莊。工人在這里豎起了高高井架，轟隆隆鉆機聲驚醒了共和國這片最年輕的處女地。因勝利村附近的坨11井喜獲日產原油千噸，勝利油田由此得名。

吃過早飯，我們二中隊職工扛著鐵鍬，拿著扁擔、麻繩等工具，乘幾輛解放牌卡車向勝利村進發。汽車剛到農場，余部長的吉普車也到了地頭。

近百人在花生地里，有的挖花生，有的抖花生藤上的土，有的捆，有的背花生往車上裝運。年過半百的余部長，長征路上為革命打仗丟掉一只胳膊。他用一只手抖花生藤上的土，或撿地里散丟的花生，還與工人們聊天，問這問那，有說有笑。

肩挑花生的人邊走邊唱《石油工人硬骨頭》、《踏著鐵人腳步走》等歌曲。地里氣氛活躍、熱鬧。中午，食堂送飯車到地頭。炊事員老周站在車上喊道：“同志們辛苦啦，今天食堂特意從外地想法買來點豬肉，給大伙改善生活，蕓豆炒肉片，還有西紅柿燒豆腐，每人定量3個饅頭。”一聽有肉，王興才高興說：“草帽邊爛——頂好。”

當時經濟比較困難，每人每月半斤肉也不能保證供應。大伙排隊買飯。這時又來了輛吉普車到地頭。下來人找余部長說：“省里來人讓你回去。”余部長干了一上午，連飯也沒吃就走了。

飯后稍休息后就開始干活。到下午5點鐘，花生收完，坐車返回。在車上曾三古師傅對我說：“張指導員我肚子疼。”我說：“你是不是吃飯涼啦？”他說：“不是啊。”到宿舍前下車時，宋榷、馬洪春也說肚子疼。一些人回宿舍臉手不洗，泥土臟衣也不脫，都躺在床上說肚子疼。我感到不妙，趕快去衛生所叫李秀菊醫生來，又到大隊匯報，并用電話向余部長辦公室匯報。

不一會兒，余部長和指揮部領導都趕到我們隊，到宿舍床邊安慰大家，并立即開會。余部長指示，醫院馬上組織搶救組，盡快查明病因，拿出治療方案。一方面向省里匯報，一方面電告石油部機關購藥品連夜送來。

余部長讓我每一個小時向他辦公室匯報病情一次。晚8點鐘病號增到80人。大家先肚子疼后拉肚子，都上廁所，人多廁所小還得排隊，有的人控制不住，就在廁所外解大便。

晚上12點后，我怕影響部長休息，就沒打電話匯報。可余部長秘書來電話詢問，說余部長沒睡，讓我匯報情況。夜深了，余部長還掛念著我們工人。

醫護人員日夜治療，化驗結果是因蕓豆和肉沒炒熟產生的黃曲霉素造成中毒的。我吃的是西紅柿吵豆腐菜，所以免遭此禍。

當時蔣介石叫哮要反攻大陸，不斷派特務來大陸搞破壞。因此，懷疑是特務破壞石油會戰、謀害部領導，省公安廳當時派人來調查。化驗結果出來，這才排除了敵特破壞疑案。石油部、會戰指揮部領導、省委、省公安廳人員才一塊石頭落了地。

在搶救工人幾天里，余部長天天派人來看望工人。3天后，余部長又來到床邊探望沒痊愈的工人。大伙說：“余部長真是共產黨老八路作風沒丟，愛兵如子，和工人心連著心。”

●在高高的鉆塔旁，余秋里（右二）和隨行人員一起商討工作。深入基層，密切聯系群眾，是他一以貫之的工作作風。 供圖/霄 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