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祥運,王世東,閆秋梅
(東北財經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5)
為了使城市低保群體在生活上得到更好的保障,使這部分弱勢群體有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縮小城市低保群體與社會其它階層群體之間的差距,就必須深入了解城市弱勢群體的生活現狀,制定合理的低保標準,構建合理完善的社會保障制度。隨著整個社會不斷發展與居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以及貧富差距的拉大,關于社會弱勢群體的研究越來越成為學術界的一個熱點問題。雖然很多學者從其它學科的專業角度對城市低保人群進行一了定的調查研究,并對其現有的經濟狀況進行了一些定量分析。但從社會管理的角度來看,各項社會保障措施的人性化建設、對城市低保居民的救助方式的轉變,引導他們對社會福利的合理利用、如何使城市低保群體在接受政府或非政府組織的救助以后重新回歸社會等問題,都是需要好好研究的問題。本文以大連市低保居民為例進行研究,分析城市低保群體的現有狀況,給出定量和定性的一些結論。
本文以大連市城市低保戶為調查研究對象,對低保群體的生存現狀進行分析討論。本文所采用的數據來源除筆者自己調查和做出說明的外,均為大連市民政局社會救助處提供。該研究主要采用問卷調查、個案訪談法,調查采取隨機抽樣分層的方法,先從大連市范圍選取部分典型行政區域作為抽樣單位,這些典型的區域是中山區、西崗區、沙河口區、甘井子區、高新園區、金州新區、旅順口區等。
從空間分布來看,市內四區是大連城市的基本構架,雖然占地空間僅約占大連市全市面積的15%,人口占總人口數的20%,但是經濟發展水平卻是占到全市總經濟體的60%以上。從大連市的城市居民居住分異的格局來看,各城區之間經濟發展水平是不平衡的。城市低保群體大多集中在城市較為不發達地區和發達地區的一小部分之中,其中以中山區的舊城區、西崗區北部臨海地區的狹長地帶、甘井子區南部地區為主,這是我們調查問卷的主要區域。
高新園區、金州新區作為新興大連市的城區近年來發展十分迅猛。主要由于城區發展的導向是以外資新型科技企業為主,政府在政策上也在大力的扶持,對城區建設有一定的導向作用。對于城區建設所需的各類人才在放寬條件的基礎上大批量的引進。城區內的常駐居民人數也在較為快速的增長之中。雖然引進的人口數在不斷增加,引進人才的種類也十分豐富,但是仍有城市低保群體的出現,而且這種趨勢也在增加。這種群體的出現主要是由于市內四區舊城區人口的遷徙所造成的影響。所以也將高新園區和金州新區納入本次調查的對象。
旅順口區作為一種特殊城區也納入本次調查研究之中。旅順口區近幾年由于大連市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和經濟發展的需要,已被納入大連市內的規劃建設之中。所以由原來的自主式的城鄉結合的低保方式變為城市低保,隨之而來的各種低保情況也有了一定的變化。這種改變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應城市低保水平的變化,所以旅順口區也被選為本次調查的樣本。
為了讓調查的結果準確,采用分區抽樣,是根據樣本的變異性的大小,采用分區比例抽樣的方式確定各區的樣本容量。在本次調查中需要 7個區域的樣本容量,每個樣本容量的大小也不相同,為了得出結論的有效性,事先求出每個區域樣本量占總樣本容量的比例,并按照相應比例測量出各區所需樣本的具體數量。最終確定的樣本情況如下表1所示(以2011年數據為取樣基數):

表1 樣本分布情況
我們以這些轄區內所確定的城市低保戶為調查對象,通過調查問卷與采訪問答的方式進行調查。收回230份,有效問卷220份,回收有效率85%。根據有效問卷整理出樣本的概況如下:
本次調查研究的首要方面就是被調查樣本的人口學特征。對于樣本按照男女各一半的比例進行人口學特征調查。從表2中可以看出,被調查者的年齡、婚姻狀況、受教育程度等。

表2 被調查者性別、年齡、婚姻、受教育程度狀況
要了解低保戶的實際狀況,對于低保戶的健康狀況的了解十分必要。是否具備勞動能力是其生存的首要條件,勞動力決定低保戶的就業狀況,通過表3可以看出二者之間的關系。

表3 被調查者的勞動能力和就業狀況
被訪問者對于低保金的滿意程度,是衡量低保政策的關鍵一環。雖然低保金的數額不是很高,但是對于低保者的生活作用也在不同程度的反應。城市低保戶雖然對于福利并沒有過高的期盼,但卻有能得就得的心理。根據表 4的調查發現,被訪問者對于低保金對家庭和生活需要作用的評價存在著差異。

表4 被調查者對低保金的評價
除了總體評價低保救助對于低保家庭的作用之外,福利的自我退出機制也是一個重要的衡量標準。通過表5顯示,受訪者曾經向街道或居委會報告過收入的變化,并且提出是否繼續參與低保。在自我收入提高后,一部分低保用戶會退出低保金的領取,一部分則因為其他因素的影響而不得不繼續領取低保金。

表5 被調查者自我退出低保狀況
低保人群在現實中的生存狀況存在一定的差異,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對低保人群的現狀進行初步的了解。第一,對低保對象進行個人因素上的分析,了解該類人群所產生困難的主要原因。第二,導致這類人群變成社會救助的對象可能有的其他原因,這些外因使得他們的生存產生了差異,變成了弱勢群體。
本文將通過對低保群體樣本進行分析研究,首先提出相關的具體假設如下:
假設 1:低保受益對象受到人口、社會、經濟等特征影響。
假設 2:不同轄區內的不同社會環境導致低保群體的現實生存狀況的不同。
假設 3:低保群體的低保金滿意與否的原因是因為心里的期盼。
假設 4:低保群體可能會退出低保的態度是消極的。
假設 5:低保群體有較強的獨自回歸社會的能力以及較強的求職意愿。
最能直接反映低保群體的低保現狀的是低保標準。當前我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并沒有統一的規定,低保標準的確定原則是由各地根據自身社會經濟發展狀況,在保障居民生存權前提下,適當考慮醫療、教育等需求,采用恩格爾系數法或市場菜籃子法等方法,確定本地的標準。然而,低保標準的出爐,對諸如勞動力市場供給等其他社會因素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標準過低,達不到保障最低基本生活的目的;標準過高,又會帶來諸如影響社會公平、貧困人口依賴保障制度,不愿就業等負面影響。全國各地現行的低保標準,實際是效率與公平妥協的產物。
單純從低保標準的保障水平上看,我國各地現行低保標準較低,很難滿足困難群眾的基本生活需求。國際上通行的是將社會中位收入或社會平均收入的50%~60%作為貧困標準而予以救助。以大連市為例,2009年大連市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為19014元,若是按照社會平均收入的50%計算,保障標準應該在792元左右,而實際當年大連市的城市低保標準僅為360元,低保標準只相當于當地居民月人均實際收入的22.7%。
對于低保標準的增長,我們可以從相關經濟社會指標的增長速度對比看低保標準的增長。從全國范圍內低保標準的增長速度上看,城市低保標準的增長率一直低于當地職工平均工資增長率和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據統計,2002年到2006年期間,全國36個城市平均城市低保標準增長率、職工平均工資增長率與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分別為11.27%、16.99%和15.59%[1]。從全國范圍來看,與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長等經濟指標相比,低保標準的提高仍然增速較緩,存在一定差距,甚至這一差距有擴大的趨勢,這意味著受保障的對象并未充分享受到經濟發展的成果。
大連市 2012年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是480元,而當年大連市城市居民家庭平均每人年消費支出為18630元,城市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為 42.9%,可計算出年人均食品性支出為7992.27元,換言之,大連市的城市居民僅平均每人每月的食品性支出就為615.97元,高出低保標準28.32%。不難發現,從人均消費性支出來看,現行的低保標準是偏低的。
從 5%更低收入家庭八大類消費性支出數據看:截止到2010年6月底統計,全國城市低保覆蓋面占全國非農業人口總數的5.6%。與之相對應的,國家統計局城市居民家庭收支調查中“最低5%組群”居民的收入消費狀況基本能反應低保覆蓋人群的實際生活支出情況。據大連市社會經濟調查局(國家統計局大連調查隊)提供的 2007年至2012年5月大連市城市居民500戶抽樣調查顯示(見圖 1,表 6),歷年最低 5%組群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均低于八大類基本消費性支出。這也從一個方面說明了低保制度存在的必要性:沒有低保制度的保障,對于至少5%的城市居民(尤其是那些無勞動能力、無財產收入的特殊困難居民),其基本生活需求是難以保障的。

圖1 近年大連最低5%組群居月可支配收入、消費性支出和低保標準(單位:元)

表6 近年大連市最低5%組群居民收入支出狀況(單位:元)
觀察2007年到2011年的統計數據不難發現,大連市低保標準總體呈現穩步增長態勢,但增速低于最低5%組群居民“衣食住”三項基本生存需求的支出。分析5年來大連市5%更低收入組群家庭的消費支出與當年度低保標準的關系,可知當年度低保標準僅占5%更低收入組群家庭消費支出的60%到70%(2007~2011年分別為68.1%、61.7%、61.6%、58.38%和66.3%)。除2009年低保標準(360元)和2010年的低保標準(420元)略高于當年最低5%組群“衣食住”月平均消費支出外(2009年為355.17元,2010年為406.82元),2007年、2008年、2010年三年低保標準雖然以年均10%左右的增速提高,但均低于最低5%組群居民“衣食住”三項基本生存消費需求,2008年兩者的差距最大,達到了47元,占當年最低5%組群居民“衣食住”消費支出的12.97%。
從上述數據中不難發現,雖然大連市城市低保標準總體呈現穩步增長態勢,但大連市的標準,也僅可滿足城市貧困居民的衣、食、住三項基本生存需求,對于諸如醫療保健、交通通訊、教育文化娛樂等基本生活需求是難以滿足的。這意味著,目前大連市的城市低保標準,僅僅是保障溫飽問題,或者說“保肚皮”,很難滿足城市貧困居民其他基本生活需求。
大連市是全國較早建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城市之一。1995年1月1日,大連市在市內四區(中山區、西崗區、沙河口區、甘井子區)施行了城市低保制度。制度建立之初,保障對象局限于市內四區,僅 3000余人,按照市場菜籃子法等,測定當年保障標準為每人每月140元,年發放保障金155萬元,月人均救助水平為 43元。經過多年的發展,大連市低保制度已經覆蓋全市城鄉。截止2012年5月底,全市低保對象為76503戶,合計128997人,其中城市低保對象為39972戶,合計69965人,占非農業人口數的1.9%,年發放保障金23563.75萬元,城市保障金15891.32萬元。2012年4月大連市城市低保標準為每人每月480元(北三市400元),位居遼寧和東三省第一位,其中城市低保標準在全國36個中心城市中排在第8位(參見表7),在全國5個沿海計劃單列市中排在青島和廈門之前,列第3位。

表7 全國36個中心城市中低保標準列前十位的城市(2012年4月)單位:元/人.月
做為國內二線北方城市,這一低保標準應該說還是比較高的。但即使是大連市目前的城市低保標準,也僅僅是保“生存”的標準,達不到保“生活”的制度目標。
對于城市低保群體,我們為了研究上的方便,可以把他們分為兩大類,第一類為不具備勞動能力的人群,即殘疾人、孤寡老人、孤兒等;第二類為具備勞動能力的群體。我國政府提出盡可能的對于這兩類人群進行救助,同時也制定了符合其特點的相關制度。對于兩類救助對象,沒有勞動能力的政府希望通過救助來滿足其生存的能力,達到最低社會保障水平。而另一類人群,從根本上是希望在一定時期的救助時間內,通過政府相關部門的專業培訓,讓其自力更生進而重新回歸社會,完成自救。
作為研究假設對具備勞動力的低保戶來說,低保可能會產生兩個截然相反的作用。作為正向作用,對于低保戶救助之后,低保戶在一定時間內經過培訓,提高自我的生存能力,最終能獨立的進行生存,有了穩定的生活保障。同時另一部分低保戶,會對此產生一定的負作用,就是產生了對低保金的依賴,導致自身的就業積極性下降。
為了找到低保戶的勞動能力與對低保金的依賴程度之間的關系,我們可從低保戶的就業狀況、收入作為切入點建立回歸模型分析。制約因素是是否具備勞動能力。將這一制約要素進行分類,分為勞動能力健全、具備一定的勞動能力、健全勞動能力三種類型。但是從分析角度來看,這種區分不能僅用有和無來區分,在勞動能力完全具備與完全喪失之間存在一定的空隙,就是具備一定勞動能力的人群。但是,有一部分殘疾的人群可能并未喪失勞動能力,但也與一般勞動者有差距。總上所述,對有勞動能力的樣本和健全勞動能力的樣本進行回歸分析,可找到低保戶的勞動能力與對低保金的依賴程度之間的關系。其中被解釋變量為低保戶的工作狀況。解釋變量主要是個人樣本特征(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況、教育程度、健康狀況、勞動能力)和制度評價變量(包括低保滿意程度、低保金的數額)。如表8所示:

表8 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構建

解釋變量男性 男性1;反之0 +年齡 實際年齡 -婚姻 已婚1;反之0 +/-教育程度 高中以上1;反之0 +勞動能力 完全勞動力1;反之0 +健康狀況 良好1;反之0 +制度變量滿意程度 滿意1;反之0 +/-低保金 獲得低保金家庭的人均低保額 +/-城市(CITY) 大連市1;反之0 +/-
為了考察低保戶對于政府救濟的依賴程度,可以根據以上表格建立一個線性變量模型:

y*代表潛在變量;RWC代表個體變量;MIGC代表低保評價;
CITY為城市變量;z為滿足條件的正態分布。
則被解釋變量y與y*的關系如下:y=1(y*>0)或0(其它)
當y =1時,樣本傾向于滿意低保制度。

根據最大似然參數法估計即可得到參數。對有勞動能力的樣本和健全勞動能力的樣本進行回歸分析,建立兩個模型,如表9所示的回歸結果:

表9 回歸結果

健康狀況 .25**(2.19).07** .33*(1.77).12*制度評價變量滿意程度 -.21*(-1.62)-.05* -.14(-1.35)樣本數量 155 65似然比檢驗 162.32 78.01擬合優度 .155 .148-.066* -.07(-.55)低保金 -.12*(-1.77)
這里系數為邊際效應,表示自變量的一個單位變化,或者參照類而言的比例變化。括號內資料值為Z,*、**、***代表10%、5%、1%的顯著水平。下面對個體特征變量和制度評價變量做簡要的分析。
根據數據結果顯示,在健全勞動能力比例中男性明顯高于女性,這一顯著特征符合預期,說明我國男性的家庭責任感更重,同時符合男性工作的崗位也更多。健全的勞動者對于工作的選擇更為明顯,影響更顯著,說明我們對于有健全勞動力和有部分勞動力樣本區別的必要性。健康狀況的顯著性來看,健康比不健康的樣本更顯著,而教育程度和婚姻狀況并沒有顯著特征。
根據數據結果顯示,對于健全勞動力的低保居民低保金的樣本分析具有一定顯著性,當低保金數額上升時低保戶參加工作的可能就下降。當對現在低保金的滿意程度達到一定數值時,就業的幾率更低。而具有一部分勞動力的低保戶卻并不顯著,所以證明了具有一部分勞動能力低保戶對于低保金的依賴程度更強。但是并不能說明低保戶對于低保金發放后,不再有求職的意愿。只能說受到一些因素的影響導致低保戶的就業意愿發生了改變[2]。
對于低保弱勢群體的定量分析在一定程度上對于低保現狀進行了解釋和預測。定性分析后才能更加清晰地把握低保現狀的本質。這部分主要采用深度訪談方法,結合典型的低保案例來深入了解低保用戶的現狀。
從低保群體的就業積極性就可以看出當前低保群體對于政府的低保政策是否存在一定的依賴。有些人本身是想通過自身的努力來獲得一定的報酬,進而改變自己家庭的生存現狀。一般這類人群是具備一定的勞動能力的,覺得自己并不甘心受到政府救濟金來過活,希望自己和其它社會人群一樣有一份穩定的收入,進而回歸社會。
個案訪談1馮先生51歲,健全勞動力,大連市沙河口區李家街街道居民。
問:你好,我們是低保問題研究組的,對于現在的低保政策,你希望政府繼續出臺什么政策來解決你的生活困難?
答:其實對于現在的政策,我還是基本滿意的。除了現行的低保救助政策之外,其它的我也想過一些,就是覺得不太好辦。我個人理解,其實政府的救助金是為了滿足老百姓的基本生活,給我們這些困難戶一個機會去外面自力更生。我也在想,是不是政府可以給我們一些創業的機會,比如政策上的扶持,在稅收等方面適當的給予一定優惠,或者在某些創業機會的競爭,給低保戶多一些照顧。這樣也會大大提高我們自力更生的動力。
問:在其他方面的優惠呢?
答:暫時還沒有想好,不過我覺得我想再多也沒有用,關鍵得看政府的。
個案訪談2王女士44歲,勞動能力正常,大連市中山區昆明街道居民。
問:你好,請問你對低保政策滿意嗎?
答:還行吧。
問:對于低保群體的創業政策上有沒有什么想法?
答:我是這么覺得的,不管怎么創業都需要有一定的資本,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我們這些低保家庭想創業根本就沒有錢。要是政府能提供一部分資金,我覺得還是有可能成功的。
問:你是說需要創業金,或者說政府貸款?
答:可以這么說吧,政府要是能和銀行協商,對我們的貸款給予一定的政策放寬,完后我們利用這些錢就可以進行自主創業了。對我們來說這可能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通過以上的2組案例分析,我們可以看出具備正常勞動能力的低保家庭,對于再就業是有一定的需求的。對于人們職業的需求,不僅僅是金錢的實際作用,更多的是一種社會角色和社會地位。在整個中國社會轉型期間,由于各種原因,低保群體具備一定的勞動能力但是卻失業了,雖然政府也在為其提供一定數量的公益崗位,但是低保戶的就業情況依然不樂觀。就低保群體本身來講,他們確實非常想有一個再就業的機會,自己創業的愿望也是比較迫切,已有的扶持政策應該讓他們了解并出臺一些更適合他們就業意愿的相關政策。
當下有不少有關騙取低保金的負面消息,每每見諸于各種平面媒體和網絡之中,有些人拿著低保金自身卻非常富有,住豪宅開名車的同時卻享受著國家的低保政策,雖然有些事件沒有經過認真核實,難辨真偽,但卻在社會上造成了對于低保政策的負面影響。我們對于這些關乎低保政策的制定和落實中出現的一些問題,各個群體都比較關注和議論的低保熱點問題,對低保群體自身也做了個案訪談。
個案訪談3劉先生40歲。有一份工作,大連市西崗區香爐礁街道居民。
問:請問你對現在的低保政策是否滿意?
答:可以吧。
問:不知道你聽說過最近一些關于“偽低保戶”的負面新聞?
答:這個我了解的不太多。我想大多數還是傳言吧,并不能證實。
問:有一些似乎已經被媒體曝光了。你簡單談談吧
答:我想不管是真是假,首先這種事的發生真的不太好。我們低保戶本來就是一些困難群眾,生活困難。有些人真的不應該鉆政府的空子,這樣真不好,讓人瞧不起。我覺得這種事有也可能是個別現象吧,不是絕對。
問:你覺得政府有責任嗎?
答:國家的政策還是對我們挺照顧的。但是我想肯定是有人鉆了空子,政府可能也不想這樣。可能是某些人個別出問題了。
個案訪談4張女士39歲,沒有固定收入,大連市甘井子泡崖子社區居民。
問:你現在家里生活的困難嗎?
答:很困難。
問:你對有人騙取低保金的做法怎么看?
答:我本人是比較氣憤的。我覺得這種人不應該這么做,政府這個錢數是一定的,這種人多了,像我們這樣真正困難的群眾自然就少拿錢了。
問:我想這也是個別的現象吧。
答:對呀。我想可能是有些人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情況造成的。現在有些人真是特別可惡。我也聽到一些說法。
問:你能具體談談嗎?
答:就是聽說有些人為了騙取低保裝成殘疾人,或是到醫院騙取假證明說自己如何身染重病。沒有勞動能力。
這些案例反映了低保群體自身對于社會上騙取低保金這些不良現象的看法。低保群體作為當事人他們的看法和觀點具有一定的針對性。在社會中,正常群體的看法應該更加客觀但是雙方所提出的大概方向是一致的。在整個社會中,社會利益沖突所導致社會的動蕩、矛盾是可能存在的。在我國社會結構進行轉型的關鍵時期,我們一定要維護社會公益的公平存在,加強監管,不斷抵制不良社會現象的存在,讓更多的低保戶弱勢群體得到最大的社會公平利益,避免社會矛盾的發生和蔓延。
盡管在執行過程中有許多問題,但當前中央和地方的各種低保救助政策不可謂不好。社會各階層對于我國現行的低保救助政策總體上持滿意的態度。認為這一系列的優民、惠民政策實實在在的解決了低保群體的生活難問題。在這一系列低保群體中,有孤寡老人、殘疾人,還有患有不同程度疾病的患者。還有離婚、喪偶家庭,離退休下崗買斷工齡的大齡人員,犯過錯誤受過勞教改造的刑滿釋放人員。他們的生活極為困難,這種貧困讓他們感到了絕望,在情緒上十分低落。低保政策保障了他們的基本生活,化解了生存的危機,讓貧困者及家庭有了生存的希望。在某種程度上,起到了穩定劑、安慰劑的作用,安全感也逐步開始建立。它應經成為了低保群體的主要依靠,無法脫離這種制度安排。
雖然被訪問的低保人群對于現行的低保制度比較滿意,但對于低保金的標準較低提出了意見。由于許多救助者的家庭負擔比較重,可以說是上有老人需要照顧,下有子女的開銷。老人的醫療費用,子女上學等日常開始對于現在的低保家庭來說都是十分困難的。政府的低保政策初衷是為了滿足困難家庭的基本生存用度。但由于低保家庭的收入不足,造成了低保金并不能全部維持正常用度,如教育與醫療的消費。近年來,由于通貨膨脹導致物價上漲,政府近年來也不斷提高最低生存保障金的金額,但是效果并不十分明顯。
個案訪談5劉女士42歲,喪失一部分勞動力,大連市沙河口區泉涌社區居民。
問:你好,你的生活困難嗎?
答:特別困難。我們家里一般就吃些菜、蛋為主,肉食很少。因為現在物價太高了,這點錢買米油還勉強,吃肉都比較難。去年冬天我把胳膊摔了一下,都沒去上醫院,一上醫院檢查就得一、二百,太貴了。還有一次我腳崴的挺嚴重的也沒上醫院。就簡單買點膏藥貼好的。要是有錢肯定會去看病的,但是現在物價上漲的太快了,家里根本拿不出來多余的錢來,所以只能勤儉節約了。
問:對于你家來說每個月都領低保的錢,還有其他方面的花銷嗎?
答:基本沒有。光花在吃上的費用一個月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反正我們是比那些流浪的強一些,起碼還有個住的地方。但是生活上確實困難了一些,心里有時候覺得挺不是個滋味的。
個案訪談6張先生48歲,勞動能力健全,大連市西崗區白云街道社區居民。
問:你好,你家生活困難嗎?
答:還行吧。還能應付得了。
問:你對大連市現在的低保政策滿意嗎?
答:還行。
問:你有沒有什么要求?
答:其他的倒也沒什么,就是看病太貴了。去年俺兒病了,上醫院治病買藥一共花了3000多,我對醫保的政策也不太了解,醫院也沒提,我當時真的是挺為難的。太缺錢了。
問:難道沒給你報銷嗎?
答:報了一部分。一共才報了 900多塊錢。就是里外里我自己拿了2000多一大半呀。相當于低保費用少拿了好幾個月的。覺得像我們這樣的家庭,看病住院太難了,報銷那一部分也有點少,最好能多報銷一部分,這樣我們的負擔也能減輕不少。不至于一看病上醫院就打怵。再說現在的醫院,真要得個什么病花那么點錢也治不好什么,能檢查明白就不錯了。
上述兩個案例是現在低保群體生活中常見的狀況。現行的低保救助政策使得低保戶弱勢群體能夠吃飽,并且也能享受基本的醫療保險政策。但是從低保戶形成的原因分析,導致低保戶長期貧困的原因無非就是低保戶長期受到疾病的困擾無法正常的生活。無法自食其力改變現在的工作狀態,無法真正獨立的脫貧。現在的醫療保險制度,對于長期領受低保的家庭來說,仍然是無法承擔的巨大負擔,相對于高額的醫保費用,低保救助金的數額就顯得有點杯水車薪。低保政策在正常情況下是有收益的,但在一些因病因災的極端情況下效用就不明顯了。
根據以上我們的定量和定性相結合的分析,本研究得出結論如下:
第一,低保受益對象受到人口、社會、經濟等特征影響成立;
第二,不同轄區內的社會環境導致低保人群的現實生存狀況的不同不成立;
第三,低保人群的低保金滿意與否的原因是因為心里的期盼不成立;
第四,低保用戶可能會退出低保的態度是消極的成立;
第五,低保用戶有較強的獨自回歸社會的能力以及較強的求職志愿部分成立。
本文從不同角度以大連市低保戶為調查研究樣本,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我國城市低保群體的生存現狀。對于低保群體自身而言,雖然有一些無法改變的客觀因素,但在主觀上要改變態度,改變觀念,自我救助。對低保群體要做到自力更生、自食其力雖然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自我救助的意識和過程是要有的。從社會結構來看,我國現在基本上是靠政府一方來救助,社會其它層次的群體也應該積極投身到救助體系中來,動員全社會的力量一定會比單一的一方力量大得多。解決城市低保群體問題的工作艱巨而復雜,涉及政府和社會的方方面面。構建全面的低保群體社會救助體系,推進社會救助體系之間的銜接配套,是一項系統的社會工程。本文只是以大連市為例,分析和論述主要集中在對城市低保群體的物質生活保障方面,沒能涵蓋社會低保群體的全部社會生活內容。筆者在調研中發現,盡管低保群體的物質生活很窘迫,但大多數被調查者有著強烈的對精神文化生活的渴望。如何在保障低保群體有一個基本的物質生活條件的同時,保障他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是我們下一步要研究的課題。
[1]曹艷春. 我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動態變遷實證研究[J]. 當代財經, 2007(4): 35-40.
[2]韓克慶, 郭瑜. 福利依賴是否存在?——中國城市低保制度的一個實證研究[J]. 社會學研究, 2012(2):149-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