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國家競爭力與產學合作研究*

王濤濤

（廣東工程職業技術學院廣東廣州510520）

芬蘭國家競爭力與產學合作研究*

王濤濤

（廣東工程職業技術學院廣東廣州510520）

芬蘭現已形成政府教育和研發投入、企業技術創新和創新風險投資等一整套較為完整的自主創新體系，其中產業與大學之間的合作更為促進國家創新體系各要素之間的密切聯系和合作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揭示芬蘭產學合作的內涵，可以給我國目前大力推行的產學合作以啟示。

芬蘭；國家競爭力；產學合作；啟示

芬蘭是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國家，它位于歐洲北部，有“千湖之國”之稱，面積33.8萬平方公里，人口530余萬，全國1/4的土地在北極圈內，氣候嚴寒。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國，卻創造出了舉世矚目的成績，成為目前世界上最富裕、最富活力的國家之一。根據IMF2010的報告，其人均GDP為43134美元，排名全球第14位（中國為4283美元），超過法、德、英、日等國。世界經濟論壇（WEF）2010年發布了《2010～2011年全球競爭力報告》，芬蘭排名第7位（中國排名第27位），近10年來，芬蘭在世界經濟論壇的年度國家競爭力排名經常領先。

芬蘭有一句名言：“教育是芬蘭的國際競爭力?！狈姨m非常重視高等教育的投入，并注重大學與產業之間的合作，其大學產學合作活動在增長國家創新能力及提升國家整體競爭力方面有著重要的作用。

芬蘭國家創新系統

芬蘭的國家創新系統是在政府、國會及芬蘭科學與技術政策理事會的管理下，與教育部、貿易工業部和其他部門配合，由芬蘭科學院（AOF）、國家技術創新局（Tekes）以及科學技術與創新策略中心承擔促進與支持創新的角色，積極鼓勵大學、技術學院、芬蘭科學研究中心（TRC）、其他公共研究機構，以及研發組織與聯合研究機構進行技術研發和創新，然后再將研發、創新成果技術轉移給科技園、芬蘭投資基金會、大學/研究機構基礎的技術轉移公司和就業與經濟發展中心等，并且由Sitra、innvera、Finpro、產業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和私人創業投資家等支持芬蘭的創業投資活動。芬蘭國家創新系統的組織關系如圖1所示。

圖1 芬蘭國家創新系統組織關系圖

國家技術發展局（Tekes）國家技術發展局是芬蘭工商部所屬的工業技術研究與發展機構，目的在于發展技術多元化，提供研究機構項目的經費支持，增加芬蘭產業結構的多樣性。Tekes為進一步激發大學與企業進行具有創新性和高風險性的技術研發的意愿，通過經費支持的方法迫使產學研進行技術的共同研發：不僅大學、研究機構的研究計劃必須有企業參加，企業申請的研發計劃同樣也需要有大學參與，這樣才能獲得支持。這種做法直接促使企業在研發上加大投入，并加深企業、研究機構、大學三者在國家創新系統中的互動與交流。

芬蘭科學院（AOF）芬蘭科學院是芬蘭教育部下屬的科學行政單位，主要負責芬蘭策略性科學政策的規劃、基礎研究與研究訓練，整合芬蘭各部門的科學研究活動，以資金支持高層次研究及研究人員的培訓，創造良好的研究環境和國際交流與互動的機會，提高芬蘭的研究質量及聲譽。

國家研究發展基金會（Sitra）國家研究發展基金會屬芬蘭國會管理，是以科技為主的創業投資基金，籌集芬蘭國會提出的研發所需費用資金，支持信息科技公司與民間新興企業從事創新活動或將研發成果商品化，促進芬蘭創業投資的發展，加強大學與產業的合作。

科學技術與創新策略中心（SCSTI）2006年，在Tekes與AOF的主導下成立了科學技術與創新策略中心，擔負芬蘭社會、商業與產業發展的重要規劃，著重建立大學、企業與研究機構間的合作關系，要求大學與企業、研究機構合作開發未來5～10年內芬蘭企業所需技術的應用與需求，并提供研究計劃所需經費資助，鼓勵企業進行創新，創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新興產業。

芬蘭產學合作的內涵

（一）教學

擴大扶持產業所需人才培養芬蘭自20世紀80年代開始大力發展通訊科技產業，提供產業發展所需的相關資源、設備，全球著名通訊公司Nokia在政府扶持下快速增長，進而帶動通訊產業蓬勃發展，由于缺乏技術工人，因此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為配合通訊產業發展，順應產業對專業人員的需求，政府采取措施培養大量的信息、電子工程人才，提高大學教學質量與績效，增加信息科技相關培訓課程，增加國家層面研究發展人員，并重視研究人才的培訓發展。

改善教學質量，縮短博士學習年限1995年初，芬蘭政府分別在93個研究所中增加了950個教職空缺，改善原有研究所課程的教學質量與效率，讓全職博士生在4年內修完博士學位，以此降低畢業生的年齡。政府并且為年輕的博士畢業生提供了比以往更多的國內外就業機會，使其順利地進入大學或研究機構工作。除此之外，政府還通過制度立法使研究人才可以不必擔心工齡累計，自由地在私人機構、大學和公立研究單位之間流動。上述做法不僅促進了芬蘭人才、知識與技術的流動，更強化了芬蘭國家創新系統的創新能力。

（二）研究

雖然大學的經費多來自于政府支持，但Tekes、Sitra和AOF等機構近年來的經費支持也逐漸增加了大學經費所占比例，尤其是Tekes贊助的研究計劃更促使大學從事以問題解決為目的的企業導向研究。除此之外，芬蘭發明基金會主要支持與促進芬蘭的科技發明，提供發明人、研究人員和中小企業科技將研發成果商品化的相關法律咨詢與財務支持，為發明者、大學、研究機構及產業建立交流互動的機制。

（三）服務

新大學帶動地區產業發展芬蘭政府自20世紀60年代開始增設大學和技術學院。新建大學的成立不僅可以促進地方產業的發展，大學與產業的合作研究計劃也可促成知識的積累與擴散，產生產業群的互動效應，所以，區域產業特點同樣會反映在新建大學的發展上?？紤]到新建大學對地方發展的貢獻，政府于1999年到2004年推行了《教育與研究發展計劃》，希望通過大學積極與當地區域進行互動、合作進而促進發展。以芬蘭Vaasa地區為例，Vaasa大學、瑞典經濟商業管理學院、工業藝術大學等位于Vaasa地區的大專院校除需和一般大學一樣從事研究與教學外，也需配合地方進行實踐性研究，為當地的中小企業職員提供短期在職培訓及遠程教學。Vaasa地區產業與大專院校的互動交流促成了當地工人素質的提高，并且增強了Vaasa在芬蘭城市中的競爭力。

科技園扮演孵化中心角色芬蘭的科技園由民間大型企業創辦，以研發、創新為主要運作方針，不刻意追求產值、利潤。園區內設有技術轉移公司，幫助大學或研發機構將研究成果商品化。芬蘭的生物科技產業多靠近大學或科技園區，除AOF和Tekes為新辦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創業的研發技術與資金支持，Sitra和數家創業投資公司也會投入大量經費，扶植生物科技產業的發展。以位于首都赫爾辛基附近的Otaniemi科技園區為例，該園區是北歐最大的科研和商業創業園區之一，因為Otaniemi科技園區與赫爾辛基大學關系密切，園區內有多家技術轉移公司和創業投資公司，可以將研究成果進行技術轉移和商品化，再加上Tekes對于產學合作的支持與補助，所以，Helsinki大學成立了多家生物科技公司。

構建區域創新網絡為維持企業競爭力與工人素質穩定，芬蘭企業重視員工的終身學習，其所學必須與職業結合，其中又以信息科技產業最重視員工的在職培訓。1996年，芬蘭Lapland地區在教育部和Tekes的參與下，開展了Poweria計劃，并結合Rovaniemi技術學院、Lapland地區最大的企業——Salcomp Oy、Oulu大學、Lapland TE中心等職業機構，希望能系統化地增加Lapland地區電子電源供應的專業人員、規劃管理師和團隊工作者等，給予相關領域人員合適的教育培訓，促進大學與企業對于科技計劃的共同執行，進而提高產業研究與產品研發的深度與強度。該計劃不單只是Lapland地區產業與大學、研究機構等的互動，還包括Oulu大學與Tampere、Lappeenranta等地的科技大學共同合作的電子電源供應研究計劃。這個計劃不僅幫助Salcomp Oy公司節省了生產成本，同時也提高了其員工的工作意愿和能力，Salcomp Oy的員工在接受這個計劃之后提升了參加繼續教育的意愿。因該計劃由大學、企業和研究機構等多種組織參與，因而產生了區域電源供應領域的創新網絡。

產學合作對國家競爭力的貢獻

大學與產業在國家創新系統中的互動，不只是各取所需，促成知識、技術人員與資金等在各自系統內的流動，發揮知識與技術擴散和應用的效應，更可以通過跨國的人員流動、合作計劃整合及運用不同國家創新系統間的人才、知識與技術，進而創造出更高的價值，提升國家在知識經濟與全球競爭格局中的競爭優勢。以下將從投入、過程與產出三個層面評估芬蘭產學合作對其國家創新動力的貢獻。

（一）投入層面

加大研發經費投入從2006年到2010年，平均每年在研發經費投入上所占之比例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

表1 2006 -2010年研究開發經費統計表

出臺政府相關法規在制定政府將要發展的產業的相關政策與法規之后，政府開始通過政策、相關計劃，拉近大學與產業之間的距離。而在教育政策的層面上，因國家經濟發展的需要，逐漸放寬對大學的控制，在給予較多自主空間的同時，也希望大學能多培養國家、產業發展所需人才。為使大學所培養的優秀人才可以在不同的機構中交流互動，政府通過制度設計，讓優秀的研究人員可以在工齡累計得到全部認可情況下，自由地在國內外的私人機構、大學、研究機構就業。

成立相關中介機構增進大學與產業互動合作的中介機構，分別有補助產業與大學進行合作計劃的Tekes、補助產學合作與提供創業投資基金的Sitra以及支持長期產學研究合作計劃的科學技術與創新策略中心。

（二）過程

教學為配合國家經濟發展的需求，芬蘭大學均加大培育產業所需人才，尤其是為了響應信息通訊科技的發展，在1990年大量擴增信息、電子與工程系所，并通過改善教學質量縮短博士的就學時間。另外，雖然大學為了知識體系的發展需鉆研特定領域的知識，但是隨著社會、科技的快速變化，人們在現實生活中所遭遇到的問題也是極為復雜的，不同領域、學科的知能都可能交雜其中，因此，大學也需要在教學中進行知識統合，并且進行更多的以問題解決為導向的研究與知識發展。

研究在研究方面，芬蘭的Tekes、Sitra、AOF和芬蘭發明基金會等不同中介機構，以專款補助的方式刺激產學雙方從事不同類型的研發合作。

服務芬蘭的科學園區大多設立于大學附近，其作用不僅只是企業的群聚，還扮演著育成中心的角色，協助將大學的研發成果商品化，而大學生則可以在就學期間與科學園區的廠商合作進行研究計劃，或是利用科學園區所提供的設備、資金自行創業。此外，人才流動制度的改革與新興大學的成立也帶動了地區產業的發展，促成了產業集群的形成，甚至更進一步在芬蘭的Lapland等地產生了區域創新與專業網絡。

（三）產出

論文發表數與專利的增加隨著芬蘭自20世紀90年代在高等教育上投資的大幅度增加，2000-2006年SCI、EI論文發表和專利申請數的變化如表2所示。

表2 2000 -2006年SCI、EI論文發表和專利申請統計表

科技園公司的成立與地區創新網絡的形成大學、企業可以通過相關產學合作中介機構的資助與科技園的孵化作用進行創業，成立公司。如芬蘭的Lapland地區，即利用大學與國外企業、大學開展合作計劃與教育培訓，提升地方與產業群的創新動力，增加跨國企業前往投資的意愿，進而形成區域創新網絡，加強國家的創新動力與績效。

啟示

應繪制國家發展藍圖芬蘭國家競爭力的提升，并非是靠單一的產業或教育政策法規，而是先有一個國家發展的藍圖，然后按照藍圖制定不同領域、層面、產業的改進與發展政策，結合政府、大學與企業的資源和人力開展一連串的改革計劃。如果以產學合作提升國家競爭力，則需要先根據國家發展的優勢、劣勢和外在環境的機會與威脅，建立國家整體的發展藍圖，將國家整體政策做一系統化的規劃與思考，加強產業結構調整所需的基礎建設，塑造自由、開放與包容的國家文化與集體意識，建立開放、自由、合作與創新的產業環境，并要善于利用外部資源、知識與人才，向產業專業化發展，進而達到強化國家競爭力的目標。

應制定產學合作法規因產業與大學的本質與目標不同，所以，除了政府要以相關法令規定各方權責之外，當大學與產業進行合作時，也需明確規定各方的權利和義務，以互信機制保護雙方的權益，合理分配研究合作成果，降低合作過程中的價值沖突，避免技術、經濟糾紛等。雖然我國目前還沒有產學合作法規，相關法規更多地集中在研發成果的歸屬范疇，沒有以國家層面的整體藍圖整合各機構的資源、人力，增強產學合作的運作，或鼓勵產業與大學進行創新研發的其他中介機構。此外，政府還需要提供相關的支持、配套政策，如產學合作的租稅減免等，系統地將現有的科技發展體系與產學合作活動結合，并且按照不同的產業需求、企業規模制定出不同層次的產學合作計劃。

應成立產學合作中介機構因各產業、各企業與各大學自身所擁有的創新能力各有不同，因此所要進行的產學合作活動也不會相同，如果要使產學合作真正發揮效能，則需要成立相關的產學合作中介機構，提供產業與大學在知識、技術、財務及法規等方面的幫助，給予合適的咨詢服務，這樣才能使知識與技術的創新得以發揮長期功效，以合作的成果增強國家創新動力。

大學應進行課程整合大學授課因為受到時間、空間、學科知識結構等限制，使得大學不得不將各學科領域的課程加以細分，但是很多知識往往是系統化難以割舍的，因此，大學教師應將其所教的課程進行整合，然后進一步針對復雜的現實狀況加以探討，即進行跨學科領域的整合，將原有自成體系的各門課程或各教學環節中有關的教學內容通過新的組合方式進行整理與合并，發揮其綜合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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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12

A

1672-5727（2012）06-0177-03

廣東省高等職業技術教育研究會2010年立項課題《校企合作視角下的珠三角地區高職院校辦學模式研究》（課題編號：GDGZ10082）

王濤濤（1978—），男，安徽蚌埠人，碩士，廣東工程職業技術學院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管理及教育技術等。

（本欄責任編輯：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