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描述音樂影響力的形容詞的研究

◆周 玨

(重慶大學藝術學院)

對描述音樂影響力的形容詞的研究

◆周 玨

(重慶大學藝術學院)

回顧一下關于音樂會或是音樂的報道我們會發現其中有很多與音樂本身沒有任何關系的詞匯，這些詞匯中的大部分是形容感覺而非聽覺的，僅僅將它們看成是修辭比喻還不足以說明它們的功用。本研究的目的在于考察這些常被用于描述音樂的詞匯在表達音樂感受時的可靠性以及它們各自的用法。

我們運用錄音機來重現所選音樂片段，所選8段音樂的節奏、音量、配器、速度均不相同，實驗中不包括聲樂作品。所選樂段如下:

實驗選擇12名女大學生，每名被試有一份數據表，要求她們在音樂結束后立即給出自己的答案。數據表中的形容詞是按組劃分的，要求被試在她認為符合所聽樂段的形容詞下做標記，如果被試認為所給的形容詞中沒有符合所聽樂曲的，她就將該處作空白處理。

從12名女大學生的實驗數據可知，不同的人對同一音樂描述的相同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測試顯示了這些詞匯以及人們用這些詞匯對音樂進行描述的認同情況。O記號表示有超過一半的被試不贊成用該詞匯來形容所聽到的音樂，并在聆聽音樂的兩遍中均有這種體會。20表示有這樣想法的人占大多數達到了2︰1的比率甚或更大，30表示這種比率達到了3︰1甚至更大。沒有標記的詞匯表示這個形容詞在兩次聽音樂的過程中不相符合。大量的30表明多數聽者在對音樂的描述上能夠達成共識。這表示在運用詞匯描述音樂時這些詞匯被賦予了特定的意義，并且這種意義會持續到下一次再聽到相同的音樂時。

從表中我們可以看到，氣味與顏色似乎沒有多少可供識別的價值。味道、重量和季節在比較中同樣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些形容線性、距離、溫度、運動狀態、文學體裁、戲劇形式和氣味的詞匯則有較大的持續性。在討論音樂的時候，客觀性強的被試認為表示氣味的詞匯根本與音樂毫無關系，但在表格中這樣的詞匯卻經常被用到并且比其他的詞匯具有更強的持續性。普通人對明亮和灰暗這樣的形容運用很少，但批評家們卻經常會用到這樣的詞匯。

一些比喻與音樂的聯系多于與其他事物的聯系，通過比較各種形容詞的可靠性可以看出這一點。這種可靠性是通過計算被試在不同情況下采用相同形容詞評價同一樂曲的幾率得出的。表2記錄了相關形容詞的可靠性。

表格中的“個體差異”項表示的是被試最高和最低記錄中可信賴度的差異。表中“可信賴度”其中有六項顯示了超過75%的可信賴性，只有一項可信賴性低于50%。各組連續性的差異，即最高記錄和最低記錄之間的差異是非常顯著的，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氣味之外排序越高的形容詞它的個體差異越小，差異性越小證明該形容詞的可信賴度就越高。

結果顯示了關于運動狀況、溫度、形狀、文學體裁、灰度、線形比較、亮度和重量的形容詞表現出高度的持續性，而關于顏色、季節、味道和距離的形容詞則表現出很低的持續性。

用形容詞區分不同音樂類型的方法十分有效。如被試對“志愿者進行曲”跟“那不勒斯某處”的描繪用到了同樣的詞匯，這兩首樂曲的節奏相似，音量、速度和配器也非常相似。另一方面，被試描述“胡桃夾子第一幕”和“女武神”時用到的形容詞截然不同，它們的音樂也是截然不同的。

通過比較這些被相同的形容詞修飾的樂曲，我們發現了一個有趣而實用的劃分法。舉例來說，幾乎所有人都用“詩意”來形容“沉思曲”“乘著歌聲的翅膀”和“胡桃夾子第一幕”，所有的這些樂曲除了“胡桃夾子第一幕”中加入了一些木管外都是弦樂曲。唯一被形容為“散文風格”的是“挪威回聲曲”。那些被形容為“充滿了動力”的樂曲都具有鮮明的節奏和戲劇性，如“志愿者進行曲”“女武神”。另一方面，那些被形容為“靜止”的樂曲，如“沉思曲”“乘著歌聲的翅膀”就跟前面“充滿動力”的樂曲明顯不同，并且這兩首樂曲也是唯一兩首被形容為“甜蜜”的樂曲，也許是連續的全音階和持續的律動造成了這樣的效果。

表1 個體運用形容詞的可信賴性示意圖

只有兩段音樂在關于重量的形容詞上表現出明顯的持續性，同時，它們也很好地對比和劃分了形容詞的運用。一個是“詼諧曲”，被形容為“輕盈的”，另一個是“女武神”，被形容為“沉重的”，這種劃分毫無爭議，并且后者還被形容為“陰暗的、黑的”，表現出了一定的持續性。

在線形的描述上面，“志愿者進行曲”和“那不勒斯某處”被形容為“直線的”，這兩首樂曲都是具有鮮明的連續性節奏。被形容為“曲線”的樂曲有“沉思曲”“乘著歌聲的翅膀”“胡桃夾子第一幕”“挪威回聲曲”和“詼諧曲”，這些樂曲都表現出旋律運動形態的轉換和自由多變的節奏這樣的特點。

被形容為“小”的三首樂曲的音量都非常小，其中的兩首是小提琴獨奏曲，另一首是管弦樂(帶有少部分木管樂器)，它們分別是:“沉思曲”“詼諧曲”“胡桃夾子第一幕”。與此相反，那些被形容為“大”的樂曲都包括了多種樂器并且演奏音量很大，這樣的樂曲包括:“志愿者進行曲”“那不勒斯某處”和“女武神”。

總之，實驗中提到的關于各種知覺的形容詞清楚地標示了音樂欣賞過程可能會引起人們除了聽覺而外的各種知覺體驗，個人的經驗也會對形容詞的采用產生間接的影響。有趣的是，關于形狀、線形和運動狀態的形容詞具有高度的持續性和可靠性，這三類形容詞都屬于觸知覺的范疇，關于重量的形容詞雖然也是屬于觸知覺范圍，但在人們對音樂感受的描述中卻很少采用。盡管如此，我們所得的結論還是鮮明地顯示關于觸知覺的形容詞的研究還有待進一步深入。